炁家,其诞生的时间早已不为世间所知,仿佛它就是和这个世界一起出生一起成长,无论是远古部落的纷争,还是夏商周朝代的更换都没有一丝一毫影响到炁家的存在,它就一直在那里,不近也不远。
虽说炁家一直打着人人平等的旗号,早已把引炁入体等基础功法通过外门授道等方式推广至大部分平民百姓,但最核心的修炼方式只有各国炁院所有。这更使得通过基础功法修炼而开启【灵根】的人尝到引炁入体的甜头,纷纷涌入炁家。炁家通过考核等方式把拥有高级的灵根的适龄青年招收进炁院,再通过他们日后的影响力进一步发展炁家实力。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炁土。率土之滨,莫非炁臣。通过如此反复传播的影响力,炁家从古至今不仅不受任何外在力量制约,反倒常常是控制外界的存在。更是一度有着“天下人不知有周,只知有炁”的传言。
如此恐怖的影响力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而其中最为反对的便是墨家和各国诸侯以及周朝皇帝,墨家一再宣称引炁入体是炁家的人体实验,无比危险,但在炁家巨大的体量面前,墨家的声声呐喊也只是蜉蝣撼大树罢了,至于周朝皇帝和各国诸侯也自然是敢怒不敢言,不过这都是他话了。
话说自三家分晋以来,晋国唯一的炁院归赵国所有,一时之间赵国风光无两。无数三晋乃至其他列国的皇亲国戚、达官显贵、能人将士、布衣百姓都纷纷涌入赵国,只为给自己或子孙求上那一个千金难买的炁院席位。
……
林凌和唐谈道别后,穿过停在考试中心附近的马车群,原本还在安静休息着的骏马看见他这幅寒酸的模样都不禁嘶叫起来。附近的人群看着林凌窘迫的模样也纷纷露出了嘲笑的笑声。
“小子,迷路啦,这里可不是你这种贱民该来的地方。”看着林凌并没有回应他们的嘲弄,一个富公子打扮的人双手背在后面,一扭一晃的挡在了林凌的面前,随后把右手抬到自己太阳穴附近,竖起食指摇了起来,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用左手从袖子里掏出几枚布币扔在林凌脚下:“是不是想要这个啊,捡起来滚出去,臭要饭的。”
原本和他站在一起的几个富公子哥被他的举动瞬间逗笑了,纷纷从袖口中掏出布币往林凌身上扔了过去。周围旁观的人看着眼前这幅滑稽的场景也都哄笑了起来。
当布币被扔在林凌脚下时,林凌把拳头紧紧攥在了一起,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掌心里,用痛苦提醒自己克制,但当他被扔过来的布币砸到脸上的一瞬间,林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轻轻张开手指又重新握起,骨头中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诉说着他的愤怒,林凌微微侧过身体,用腰部发力把拳头极速得向空中打了出去。
不过这一记拳头还没打到那个贵公子脑袋时候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了下来。
“赵公子好大的威风啊。”一个手持金面扇身着华服的年轻人眯着双眼走到了高大身影的旁边:“素闻赵国民风彪悍,原来是这般彪悍。”
“哟,这不是那金玉其外的周朝派来的张公子和肖公子吗?”赵国公子不屑得哼了一声:“不知我在教训我赵国的狗,与您何干?”
“你赵国?这位小友自己说是赵国人了吗?你赵国还把我周朝放在眼里吗?!”
挡住林凌拳头的高大男子此时已经收回手臂,双手抱在身前怒斥着赵公子。
“切,没意思。”赵公子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挡在林凌身前的张轩辙与肖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
待到周围围观人群彻底散去,张轩辙这才回过头看向林凌:“小友没事吧。”
“为什么要拦我?”
林凌就像为了发泄心里的怒火一般肆意踢着地上的布币。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张轩辙依旧眯着眼睛。
“我管他们是谁!”
林凌的眼睛都有些变红了起来。
“江湖可不是只有打打杀杀,也要讲人情世故。”张轩辙长叹了一声:“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是未来炁院甲班的成员,如果你刚刚那个拳头打出去了,死恐怕都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就凭他们也能进炁院?”
听着张轩辙不带感情的陈述,林凌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你待会就知道了。”张轩辙听见林凌这般天真的问题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朝着不远处的马车挥了挥手:“安然,拿套布衣来。”
听见张轩辙的呼唤,一个顶着蘑菇头的少年从写着周字的马车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套普通却崭新的布衣。
“老大你又想扮成平民吗?”
听着安然的提问,看着林凌的破衣,张轩辙摇了摇头,示意把布衣放到林凌的手里,便带着肖誓与安然离开了,边苦笑边喃喃着:“周制不存,礼乐崩坏,衣不蔽体,民不聊生。”
林凌看着地上的布币和手里的布衣,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他很想把这件衣服撕烂,很想把布币踩碎,但他知道这些都没什么意义,曾经他是天之骄子,如果也不过是形如蝼蚁。林凌默默的把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不过还没等他完全穿好,就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冲到了他的身边。
只见这个黑色身影仿佛恶狗扑食一般趴在了林凌身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地上的布币席卷而空,嘴里还是不是因为兴奋发出奇怪的笑声。
“我说……”
林凌被眼前的景象有些震惊到了,刚想伸手拍一拍眼前的男子,就看见那个男子迅速抱紧手里的布币往后挪了两步,满脸戒备的看着林凌
“我没想要你的钱。”
“真的?”男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凌:“我不信,没有人会不爱钱的。”
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林凌刚刚一肚子脾气都霎时烟消云散了,不禁笑了起来:“这些布币就算你送我,我都不要。”
“怪人。”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布币塞进了怀里,对林凌伸出了手:“我叫姜凡。”
“林凌。”
正当林凌握住姜凡手掌的同时,考试中心的大门慢悠悠的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