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到那种诡异的力量开始,灰烬就本能的将之视作极具威胁的敌人,而且这种本能在不停的增强,想要让灰烬去彻底的根除这种力量。
不过身为战士,理智始终占据着上风。
灰烬紧紧抱住远坂凛,撞开厚实的玻璃,稳稳落地。
其他几人也纷纷顺着这个窗口进入到建筑物当中。
这一片区域还没有遭受到火灾的侵袭,但是眼前的空气中已经遍布淡紫色的魔力。
通常来说魔力是不可见的,但是在被激活后就会成为普通人也能直接目视的形态。
远坂凛尝试着吸收这些魔力,尽管有着螺旋剑的协助,可吸收的速度还是远远不如正常环境。
“这些魔力需要过滤之后才能用......啧。”远坂凛看向灰烬,“恐怕又是一场拮据的战斗了。”
“每场都是。”
灰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战斗,或者说他从未期盼过战斗会自发的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Saber!右边!”
一个浑身被紫色魔力笼罩的身影撞破一扇大门,直直地扑向刚刚落地的Saber。
好在骑士王的长剑更快一步,将那个紫色的敌人从中间一分为二。
骑士王的身体反应速度甚至超过她的思维,当那个被一分为二的尸骸落地,这才看清楚了敌人的模样。
”龙牙兵。“远坂凛看着那一堆碎裂的骨头,眉头紧皱,”看来只能是从者或者魔术师所为了。“
龙牙兵算不上什么高深的魔术技巧,原材料就是爬行动物的牙齿,当然越接近”龙“这一象征的原材料,所制造出的龙牙兵也就越强大。
但是这个时代已经没有龙了,有关的材料都成了稀世珍品,龙牙兵也都成了爬行动物牙齿制造出的杂兵。
在她思考对策的空档,一群手持骨质兵器的龙牙兵出现在走廊的另一侧。
这些龙牙兵的身体周围全都被紫色雾气所笼罩,他们每向前一步,那些高浓度的魔力就会侵蚀周围的物质,发出让人警惕的滋滋声。
那至少是一大团会动的腐蚀性物质,而且会吞噬其他种类的魔力壮大自己,光是这点就比一般的龙牙兵要难缠不少。
”灰烬,你能看到灵魂吗?“
”不能,这些紫色雾气在不停的干扰我的感知。”
“Saber,麻烦你负责背后,我们准备突围。”
“收到。”
骨骼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的龙牙兵朝着几人所在的位置开始疯狂的进攻。
既然是突围,灰烬就不会恋战。
“注意跟上,御主。”
远坂凛连续释放了几个加强自身的法术,”当我是谁?“
眨眼间第一个龙牙兵已经冲至身前,它举起同样被紫色雾气包裹着的武器,狠狠的朝着灰烬手中刚刚显现出的盾牌砍去。
这些龙牙兵十分的低智能,哪怕灰烬手中的盾牌绝对不是它们能够打破的,它也仍然执着的重复着一摸一样的动作。
可灰烬确实感觉到自身的魔力正在加速流失。
绝不能和这些东西缠斗。
一剑将龙牙兵的头骨打飞,龙牙兵剩下的躯体立刻化作满地碎片,只是依附在上面的魔力仍然没有消散的迹象。
灰烬将盾牌顶在前方,猛的向前冲去。
单纯的撞击也足够摧毁龙牙兵脆弱的躯体,灰烬的视线穿透层层迷雾,勉强看清了一个绿色的标志:应急通道。
御主的感知没错。
在这种情况下远坂凛的感知要比自己的更清楚,灰烬一边思考着,然后一脚踩碎龙牙兵的骨头。
Saber和Rider一同注视着队伍的后方,将两位御主围在中央开始朝着应急通道的方向转移,与此同时,另一队龙牙兵也从走廊的另一侧出现。
但是这次远坂凛竟然在这些原本简陋的魔术造物手中发现了骨头做成的法杖。
“那是,是人骨?”
惨白的骨头中流淌着黑暗的魔力,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注视,仍然给远坂凛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些东西,怎么能够僭越人类的生命?没有生命的魔术造物,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主动利用普通人类的骨骼当作武器?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席卷了远坂凛原本冷静的思维,她感觉到一种无法描述的危机感正在逼近自己。
灰烬撞开应急通道的大门,和一大群龙牙兵撞了个正着,不过他早有准备,几剑就清空了挡路的杂兵。
“这大楼内是一个类似鲜血神殿的法阵。”远坂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战况,“得找到这个法阵的核心,只要破坏掉那些核心想必法阵本身也就停止运转了。“
灰烬的视线正落在远处成片倒在地上的普通人,他们中的一大半都已经是完全的尸体了,灵魂和肉体的活力都被这法阵榨取一空。
”御主,这么多人也能榨取出为数不少的魔力了吧?“灰烬问。
”当然了......如果手段足够高超,也是相当庞大的魔力量了。“
”制造那些龙牙兵需要的魔力量显然和对方榨取取得魔力不成正比,这些人体内形成的魔力理应绝大部分都流向施术者本人。“
”应该是这样的。“
紧接着,远坂凛突然发现自己应有更效率的计划——直接从那些濒临死亡的人身上探查魔力流向。
至少这样不算白白死去。
龙牙兵不断的从涌动的紫色魔力浓雾中现身,这些造物似乎不再听从来自术士的指挥,它们一边扑向众人,一边攻击着沿路尚未断气的幸存者。
它们似乎是,被什么其他东西控制着。
龙牙兵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涌上来,又被三位从者不断消灭,远坂凛借机移动到一具尸体旁。
魔力流动已经十分微弱,光靠意识感知已经无法探查到流向,她不得不用手直接触摸尸体。
渐渐的,一条深紫色的线条浮现在眼前。
这线条从每个尸体中浮现,汇聚成一条粗壮的绳索,向着建筑物的另一侧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