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草坪上度过了愉快的几小时,虽然灰烬仍然是经常性的保持沉默,不过远坂凛的心情已经明显变好了很多。
不出Rider的意料,Saber的确是消耗食物的主力,她一人吃掉的食物就要比其他几人加起来的还要多,灰烬反倒是吃的最少的那一个。
味觉的回归对于灰烬来说确实是惊喜,但是想要动摇他的警惕性,还差的太远。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黄昏,从运河尽头吹来的风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樱花仍在下落,平静的夜幕从地平线的尽头升起,苍白的圆月在残阳中展现出自己的轮廓,宣布夜晚的到来。
“看来,今天就只能到这了。“Rider毫不留情的开始收拾,无视了抓紧时间进食的Saber,继续说到,“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对于人类而言。”
灰烬附和着点头,但是视线仍在冬木市的霓虹灯之间游荡。
自从黄昏降临之后,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自他灵魂中出现,这感觉牵引着他的视线,将之引向那些充满着未知的高楼大厦之间。
这并不是直觉,而是近乎于一种未卜先知,但是却没有给出明确的场景,只是一种“即将发生些什么”的感觉徘徊不散。
灰烬理所当然的认为,战争中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敌人当然不会主动来投降,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好事呢?那剩下的就都是所谓的“坏事”了。
心中的感觉越发明显,灰烬甚至不自觉的绷紧了肌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Saber停下了自己进食的过程,也开始不动声色打量四周。
她感觉到了灰烬的不对劲,也随之心生警戒。
但是,两人都没能发现什么。
不在近距离上?
突然,一抹火光出现在了灰烬的视线当中,接踵而至的是闷雷般的轰鸣,火焰从一幢高层建筑的中段开始蔓延,迅速朝着两侧扩散。
火灾只是表面,灰烬感觉到的是和那晚那些带着骷髅面具的家伙们完全一致的气息。
那东西不算是魔力,灰烬对它异常的敏感,甚至比他本身的探查范围还远上许多。
“这就又有事干了......好快啊。“
远坂凛感受着来自爆炸中心的魔力波动,这显然是魔术师的手笔,或者干脆就是从者所为。
好在,野餐已经结束了。
远坂凛把餐具重新放回到野餐垫,看向灰烬。
“谨慎为上,御主。”灰烬说到,”建筑物中相当适合进行埋伏,那些东西......也可能再回来。“
就灰烬的个人感受来讲,那些法术和不断复活的敌人都相当的难缠,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御主身处何处,这在战斗中是个极大的劣势。
不过,灰烬把那场战斗的每一毫秒都事无巨细的记录在了自己的灵魂中,他已经战胜过一次。
”那就把行尸走肉都送回到它们的坟墓里。“
远坂凛攥紧拳头,既然连圣堂教会都是违规者,那么这场战争的仅存的那一丁点正义性恐怕也就只有她还不肯释怀。
无论如何,这场战争与平民无关,用活人当作献祭的祭品这种事情,远坂凛绝不姑息。
这是远坂家的矜持,也是魔术师们的荣耀所在。
魔术师大多死板固执却又野心勃勃,抱着过往的教条死死不放又毫不掩饰对于新知的渴望,这些东西约束了他们,也让他们与脆弱的凡间得以共同存在至今时今日。
保护弱小的骑士精神也好,圣杯战争的规则也罢,这就是远坂凛,这就是她作为魔术师的底线。
灰烬突然从身后抱起远坂凛,这让少女一时间不知所措。
“御主,请不要乱动,这就是我们前往那个建筑物最快的方式了。”
交通工具?当然比不上从者的脚程,现在可正是上下班高峰,灰烬早就考察过这座城市的交通状况,将所有赶路方式都提前在脑海中预演了一遍。
紧接着灰烬转身看向其他几人,说到,”这次没有计划,不过敌人大概是第二次出现了,记住时刻保持联系,随机应变,不要被那些紫色的虫子缠住。“
“收到。”众人齐声回答。
Saber也学着灰烬的姿势,将卫宫士郎抱了起来,刚刚饱餐一顿的骑士王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着用不完的魔力。
这当然是错觉了。
灰烬后退几步,经过短暂的助跑之后猛的起跳,渺小的身影转瞬间掠过高楼大厦,远坂凛也第一次体验到世界最高级别的过山车。
狂风扑面而来,上一秒她距离地面百米,下一秒连地面上的一个蚂蚁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灰烬一刻不停的朝着那个正在被火焰吞噬的建筑物飞奔,他能够感觉到灵魂消逝瞬间产生的微弱波动,毫无疑问,发生在这里的绝不是什么火灾,而是肆无忌惮吞噬普通人灵魂的犯规行为。
灰烬对自己成为规则的守卫者还有些莫名的违和感,似乎他本不该如此。
大概上一世的自己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善人。
想到这里,灰烬突然感到一阵心安。
万幸,自己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善人?
最后一跳,远坂凛和灰烬越过一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街道旁还有不少人驻足观看正燃起熊熊烈火的大楼。
在灾难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人们总是不吝啬去当一个高高挂起的看客,当他们觉悟到大祸临头的时候大多都已为时晚矣。
“御主,这些人已经都被疏散。”
“我们可没有这样的权利,还得去交给那些擅长在几百个摄像机面前鞠躬和下跪的家伙们去做——虽然他们从来做不好。”
灰烬暗自摇头,如果自己是那个吞噬灵魂的从者,就迟早都把这些不知死活的看客也都吃掉。
“御主,这座建筑内有为数不少的敌人,我建议先从敌人较为稀疏的地方突破。”
“你说了算,灰烬。”
远坂凛自然是相信灰烬的战术思维。
“那请您护住身体,接下来可能会有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