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仅有夏目悠一个人听到的声音,椎名枫动用了力量,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到这清晰的脚步声。
滕宫小次郎脸色瞬间一变,平冢澪更是蹭的站起来,面色苍白的同时,双腿在微微的颤抖。
若非夏目悠按住她的手,她怕是已经把紫外线手电筒掏了出来。
咚!咚!咚!
脚步声一步一响,宛如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房间内鸦雀无声,寂静无比,只有清脆的脚步声在回荡。
滕宫小次郎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怎么神社除灵后,闹出来的动静更大了?
以前只是睡觉的时候能听到动静,现在连大白天也能听到了。
或许……
滕宫小次郎眸光闪动。
这不是闹鬼,而是这两人给自己下套了。
楼上的脚步声只是他们安排的人故意弄出来的。
他曾经听说过类似的下烂手段,只是没想到被自己撞见了。
滕宫小次郎转过头,看见平冢澪浑身不住的颤抖,面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又怀疑起自己的想法。
平冢小姐的表现,不像是假的。
等等,也可能是她的表演高超,自己看不出来。
能出来耍这些手段的人,往往都有自己的本事。
突然,楼上的脚步声消失了。
滕宫小次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夏目悠,静等他接下来的表演。
夏目悠却也淡定的端起茶杯饮茶。
只有平冢澪面带惶恐的扫视四周。
那个幽灵少女在哪儿?
夏目悠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顺便把她的包拿了过来。
他真怕平冢姐一害怕起来,就掏出了紫外线手电筒,把椎名同学突突突死了。
那椎名同学就太冤了。
说起来,椎名同学和平冢姐挺相生相克的,椎名同学胆小,怕暴力,平冢姐胆大,但怕幽灵。
两个人都怕彼此。
“没事了,没事了,她伤害不了你。”夏目悠轻声的安慰。
他转头看向滕宫小次郎:“滕宫先生不愧是大企业家,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不,其实还是挺害怕的,只是身为企业家,习惯了不把情绪表现出来。”滕宫小次郎笑了一下。
我配合你们的表演,看你们能表演出什么花来。
夏目悠也笑了一下:“弄出声响的就是上一任屋主的女儿,她死后灵魂留在这里,心有不甘。”
他喝一口茶:“毕竟她还那么年轻,正值青春年华。”
滕宫小次郎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是她。”
洗屋人拿这里发生的事件编故事,再正常不过了。
要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编故事。
况且,这里面不止虚假的成分,还有真实的成分。
他居住的时候,晚上睡觉遇见的那团黑黢黢看不真切的怨灵,绝对就是那个女孩。
夏目悠继续说:“她一直很孤独,想要有人陪她。”
若有所指。
看似在说滕宫小次郎,实际上夏目悠说的是自己。
滕宫小次郎嘴角浮现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种赤果果的威胁暗示,能唬得住谁?
自己早已经看透,任凭你万般表演,我不动如钟。
夏目悠转而说道:“想要洗去怨气……”
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目光看向楼梯处。
滕宫小次郎随之看过去,楼梯口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她在那儿。”平冢澪全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但声音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有那么些时间,她都想伸手把身边的夏目悠揽过来,抱在怀里。
但理智抑制住了她这种想法。
“对,她在那儿。”夏目悠肯定了平冢姐的想法。
但与她想的很不同,椎名同学没有大大方方的走过来,而是羞羞答答的。
每一步都走的比较缓慢。
毕竟椎名同学一直都是一个乖孩子,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是她第一次,配合着夏目悠唬人。
夏目悠的视线随着椎名同学的缓慢移动而移动。
滕宫小次郎平静看戏的情绪却渐渐的起了波澜,随着夏目悠视线的转移,他感受到一股压抑感。
一点一点的增加。
‘不会那里真的有什么吧?’滕宫小次郎忍不住的想道。
寂静,压抑。
滕宫小次郎的心开始不住的往下沉。
害怕的情绪浮现,在翻涌。
“这小子是在唬自己。”滕宫小次郎自我安慰。
但脸上已经无法保持住平静的情绪。
哒!
在夏目悠注视的地方,在那空旷的地方,随着一道突兀的脚步声响起,滕宫小次郎内心隐藏的恐惧情绪爆发出来,翻涌到脸上。
“啊!”
他陡然发出一声尖叫,再也不顾自己的脸面,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外面冲去。
茶杯被他左手带倒,滚热的水流浇在地板上。
茶杯也落到地面,砰然碎裂,化成十余块碎片,闪烁着寒光。
滕宫小次郎慌忙中,踩着沾水的地板,脚底打滑,眼看就要摔倒,摔进陶瓷碎片中。
夏目悠眼疾手快,抓住滕宫小次郎的衣服,在他落到陶瓷碎片上之前,把他提了起来。
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被平冢姐紧紧抓住,手指已经在他皮肤上留下了划痕。
得亏平冢姐没有留长指甲,否则手背上留下的就不只是划痕那么简单,而是一道道血痕。
“滕宫先生放心,有我在,她伤不了你。”夏目悠淡淡的说道。
滕宫小次郎站稳身体,后怕与惊惧在脸上闪烁。
他差一点点就完了。
突兀的脚步声在周围打了个转,又突然的消失了。
滕宫小次郎这才稍微安下心来:“她走了?”
夏目悠点头:“嗯,会楼上她的房间去了,靠近楼梯间的那间房就是她的。”
滕宫小次郎心底又涌现出一阵恐惧。
原来那个房间是怨灵的。
自己竟然睡过怨灵的房间。
太可怕了。
过了好一会儿,滕宫小次郎止住发抖的双腿,维持出一丝镇定。
“夏目先生,有关于洗屋的事情,我们到外面说。”
说着,他毕恭毕敬地递上了一张名片——滕宫事务所,社长,滕宫小次郎。
夏目悠接过名片,然后抽了抽陷入在柔软之中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