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和过生日的人,说生日快乐呢?”
“因为在生日前后,他的能量会逐渐减少,再慢慢恢复,尤其是生日当天,会处在接近‘空’的低谷,更容易招致不幸,将你的能量以祝福的形式,给与他加护,这点能量对于你来说无关痛痒,但对他来说,每一个小小的祝福都至关重要。”
“所以,过生日可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鲜花和气球,但至少要有祝福,要对他说‘生日快乐’,记住了吗?奥克塔薇尔。”
“记住了,生日是很重要的一天对不对?”
“当然。”
“和星盘的秘密一样重要吗?”
“是的。”
……
那是在很早很早,她还很小,还和外祖母住在一起时的对话,为什么今天突然又想起了呢?奥克塔薇尔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她只是不想因为抗拒天赋,而死在魔术舞台上。
从外祖母死后,她的生活就变得十分危险,绝不应该出现汽车的小路上,她被汽车碾伤了脚趾;繁华的大街人潮如流,她被无差别伤人的犯人劫持,脖子留下刀痕;再三检查了的魔术锁,却在彩排时打不开,黑布之下的她,被困在充满水的水箱里,痛苦又绝望……
再次从ICU醒来,联系教堂取消葬礼预约,她认清了现实,她只想要一条活路。
她一一罗列解除她困境的人,需要必备的条件,反推出这个人的星盘,并在确定目标人物后,在她身上做了标记,放大目标人物的存在感。
这个标记,会让目标人物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一般耀眼醒目,让她清晰可见。
但这个效果,不仅对她如此,对于其它在黑夜中蛰伏的“东西”来说,同样也是。
如果是平常情况还好,但在眼下这个特殊的时间段……
奥克塔薇尔摸了摸脖颈,虽然那条“细线”,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图案,撤掉了她身上的标记。
尽管她人生的倒计时,已经刻不容缓。
而站在殡仪馆门前的季温晚,对此一无所知。她是要进去问路呢?还是约个车去坐大巴的地方呢?不过这地方能约到车吗?
“呵。”
季温晚似乎听见一声毛骨悚然的轻笑,不辨男女。
她要不要抬起头,把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
身后传来出租车的声音。
季温晚抬头,想向后张望。
温凉的日光传递不了任何温度到季温晚的身上,殡仪馆门檐的阴影处,站着一个长发女人。
这肌肤绝对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白皙度,她歪着头,眼瞳动也不动地望向季温晚,白色长裙及地,瘦骨嶙峋的手指缓缓指向季温晚。
从出租车下来的人看也不看季温晚,直接奔进了殡仪馆。
下一刻,季温晚就钻进了出租车,让师傅赶紧走,而她自己根本不敢回头确认。
应该没有对上视线吧?她从来没有在这种情况,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师傅,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快了,大概再过个五六分钟吧。”
季温晚攥紧了手指,心神不宁。
余光瞥见了窗外。
同样是阳光照不进的小巷,白裙女人站在巷口。
季温晚瞪大双眼,贴在玻璃窗朝她看去。
女人身子半分未动,头颅随着出租车的离去转动,似目送,脸上似笑非笑。
季温晚强作镇静,登上了大巴。或许是大巴上人声嘈杂,她稍微安心了一点点。
而当她终于要回到学校时,天色正是将黑未黑。
“晚晚?你回来啦?咋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林语怡提着粥在校门口碰见了季温晚。
“语怡!我!我!”季温晚抱着林语怡就不撒手,“我们快回去吧,天都要黑了。”
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季温晚先进入寝室,打开灯后,将手机电筒关掉。
“啪!”林语怡伸手猝不及防关掉了灯。
“啊!”
季温晚尖叫出声,黑暗中那张女人的脸突然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林语怡回过神来,瞬间开灯,她也没明白刚刚自己怎么就关了灯:“晚晚!晚晚!怎么了?你还好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关掉灯,呜哇~”季温晚哭出了声,刚刚真的把她吓惨了,虽然灯开了后那个女人又消失不见了。
“你别哭,我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走了一下神,可能是习惯动作,习惯动作。”
“呜啊~”季温晚大哭不止,跟过来了,跟过来了,怎么就跟过来了呢?
这讨厌的生活,真讨厌。
等她哭够了,她想,不管怎么样,她就当自己看不见,当她不存在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找齐如,联系真的有本事的人来看看,不过,不到最后一刻,她真的不想和那些人那些事情,再有任何的牵扯。
季温晚扯了纸,去了厕所,推开门,眼前正是那个女人,虽然她的表情比起初见时,生动了许多。
她强迫自己把视线聚焦到虚处,不过,这厕所她上还是不上啊?
虽然都是女的,但是顶着另一个女的视线,还是很……
“你要脱裤子了吗?”
?!!
这是男性声线!
“你是男的?为什么穿女装?为什么要躲这里?”季温晚伪装不下去了,这是什么烂人啊!太无耻了!
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如你帮我想起来吧。”
“呸!你个变态,我帮不了你,出去!”
“我只是觉得这里光线、温度啥的,比较舒适,”他转了转眼睛,“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一直呆在这里,你要去别的地上,我也跟着。”
季温晚内心吐了一口老血,要不要点脸啊!“你!你!我不上了!”
她好像还真拿他没办法,出去了坐在座位上,看着齐如的联系方式,她要不要联系啊?这要是联系了,又少不了一段牵扯。
“哐!”苏倩月推开了门,急急忙忙拿起纸,要往厕所里冲。
“等等!你是不是要上厕所?”它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苏倩月。
“对啊。”苏倩月试图冲破她的封锁。
“不行!”
苏倩月:大大的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我是意思是,你去别地上!”
苏倩月:???
“因为、因为,”季温晚也犯了难,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我比你更急!”说时迟那时快,季温晚又直奔厕所。
留下林语怡满头疑惑:她不是刚从厕所出来吗?
“马上!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季温晚毫不客气地对他说。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他眼里全是亮晶晶。
“我同意你的个——”
“晚晚,你好了吗?”是苏倩月拍门的声音。
“马上!马上!”
“求你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商量,你先出去成吗?”
“那你答应我,我就出去。”
“你想的——”
“滋啦啦~”是苏倩月用指甲刮门的声音。
“晚晚~你~好~了么~”言词间全是痛苦的感情。
季温晚被逼的不行了:“不是想让我答应嘛,那你还不出去。”
他一听就开心了:“那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啊。”说完便消失了。
季温晚这边,刚从厕所出来就收获了苏倩月气愤的表情,和林语怡看傻子一般的表情。
她真的不是故意为难人啊!真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她只是玩了玩文字游戏,又没有答应,应该是作不得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