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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佩尤托城东。
“嗷,你是王景那小子的朋友啊,怎么了,在巴托犯了什么事了被流落到这儿?”白老鼠捻了捻胡子,“刚瞅着你在旁边呆挺了很久……我这边差不多忙活完了,你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萨鼎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心情。
“我……想同您讲个故事。”
“倘若有这么一个国家,它在动荡与冲突中成立,但是成立之后的矛盾并没有解决,权贵只晓傲门第,财阀巨富恣夸辈。”
“这个国家被蜱虫们吸着血,内部的矛盾与冲突依旧非常激裂,披着民主的外衣,但依然是由寡头们控制着社会命脉。”
“然而,与此同时,它又面临着一些强大的敌人,这些敌人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它,引诱着它,试图将它同化,而且这最后一步将近成功。”
“幸好有一位强而有力的执政者稳定住了局面,开始谋求前进了。可是,在经济上已经被人放了一轮又一轮血,在国防上也不断地被人试探着底线,虽有大国之名却无大国之实,尽管有心反抗,但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面临着崩盘的它,被人把威胁拍在了脸上,忍无可忍地出手,进行了一场被他人定义为不正义的战争。”
“但是这场战争的幕后推手因为利益而聚在一起,它们掌握着那个被攻击的国家的一切,同时也掌握着国际上的话语权。它们以此批判、制裁着这个国家。”
“与此同时,这个国家的内部声音也开始涌现——它的民众开始质疑战争,却始终不明白他们的执政者是为了他们才选择打的这一仗。”
“请问,”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是这个国家的管理者。你会选择怎么做呢?”
“也就是说战争已经开始打了对吧?”伊克特•利爪回应道。
“战争既然已经开始打了,讨论再多也是没用的。”他按了一下面罩,“因为战争本身…就是一种矛盾的最高斗争形式,是难以继续调解之后的,通过暴力手段的来延续的政治斗争。如果想要消灭战争,最快的方式永远是发动一场战争。”
“这玩意儿并不存在你先发动了,你就是不正义的。不存在这种先后问题,一个战争是不是正义的,必须得看它的诉求是什么,打出来的旗帜是什么。”
“如你所说的,良善者被人欺,被人打到脸上了,还不能反手打回去么?”
“这种行为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不打,亡国灭种,很简单的事情,我顾忌什么呢?”
“你看,如你所说开战之前,那个国家能被制裁的东西都已经被制裁一轮了,长年的经济放血,必然导致国内经济的衰退,货币一路贬值,普通民众将逐渐失去安全感。”
“被人把能够威胁到家里的家伙拍在脸上,这是涉及到国防与国家主权的问题,是万万不可能容忍的啊。”
“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不打,对面把致命武器布置到你脸上,经济上继续放你的血,外部危险一直在,内部矛盾放大,内外交困,早晚有一天崩盘。”
“哪怕战败了,也无非也就是把这个过程加速一下,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对么?”来自西伯利亚的白仓鼠道。
“可是…”萨鼎铭欲言又止。
“你在顾忌什么啊?”伊克特无奈地说,“这场冲突是你先挑的事吗?”
“这场战争可以通过你的退让来避免发生吗?”
“不可以,”萨鼎铭犹豫了片刻,“……而且,如果你不做出选择,它就会来想尽办法地削弱你。”
“那你还在害怕什么?”
“在国际交往中,实力才是维护正义的基础。你没有实力,就只能被欺负;你一昧地退让,就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伊克特正视着萨鼎铭说道。
“有了实力才能够去定义什么是正义,不论你是为了什么利益诉求而做出的选择,只有当你的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你的对手才会开始学会去尊重你的话语与诉求。”
“国防才是外交的后盾,没有强大的国防,你屁都不是。我相信你们国家应该比我们更明白这一点,因为尊严永远只建立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只要你的实力足够硬,就不用再惧怕什么宵小之辈。话语权?话语权不是靠什么施舍就能获得的,和平是打出来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所以,不要给自己平添什么顾虑了,”伊克特道,“这只会送给他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我不管你是在问我什么,影射也好,比喻也罢,总之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对于任何不想听你讲话的家伙,你如果非要让他变得听话,就必须想尽办法把他打到听话为止。”伊克特•谢尔盖耶维奇•利爪,“其实利益集团之间并没有什么过于复杂的关系,无非都是在比谁的拳头大而已。”
“别再害怕什么莫须有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