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因为只想抢车没想害人命而收敛了力度只使巧力,但当自己这记鞭腿被对方以单臂稳稳地挡下来时,南风就知道自己各种意义上都抽到大奖了。
一踢之下,整辆重型摩托被抽得在高速公路上不受控制地往别的线路上倾斜过去,逼迫其它路上的车辆纷纷刹车或是转向避开这辆摩托;截下踢击的巨汉乘势翻手想要抓住南风的小腿,被她及时拧腰躲过。然而巨汉握在把手上的另一只手却在毫无减速的情况下忽然刹车,巨大的前轮锁死地面,让整辆摩托以前轮为支点与轴心翘立起来,犹如陀螺般猛然旋转起来!
“呜哦哦——”
单足站在后轮挡板上的南风还来不及取回重心,便被巨汉以全然不符其身躯印象的灵活度借着旋力跃起,回敬一记旋踢将她重重地抽中!
哪怕及时抬起背着的提琴包格挡住,立足点被破坏的南风也得被踢飞出去,在半空翻身落到了另一部货车的车柜上站稳体姿。
“虽然不知道你想干嘛,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跟你纠缠!”
摆脱麻烦的巨汉稳妥地坐回座驾正想离开,摩托发动机舱上的一个小小的骷髅头装饰却忽然活动起来,开口说话。
“索德,她身上有索菲的魔导具!”
“什么!?”巨汉闻言一惊,“那家伙是霍拉?”
“不对,那个女的身上没有霍拉的气息。虽然混杂了其他奇怪的东西,但她大体上...一半是人类!”
“一半是人类?喂,扎鲁巴,用我听得懂的说法说明——”
巨汉的话卡在了喉咙。
后视镜里,那个发神经抢车的婆娘将一柄直刃太刀担在肩上,她的身躯披上了一层浅光,以超人的速度踩着公路上的汽车车顶,将之视作某种立足点般向自己极速迫近;明明是这种程度的速度却全无声势,但只是一个心跳的间隔,如若幽灵的身姿已经从后追上了这辆以魔导火作为燃料、代替了魔导马功能的魔导双轮!
来势汹汹得全无怠慢余地,巨汉从车身旁抽出收纳状态的魂钢剑反手劈出。破风的重剑让南风以生大刀主动迎上,撼得整条高速公路尽是铮铮之音——只是一个回合,刀剑交击的双方已经被彼此的冲击力震得不得不互相退却拉开距离。
“喂喂,扎鲁巴,被人用双腿追上的感觉怎么样啊!”将对方逼退,抽空挖苦一句自己的搭档后巨汉朝南风凝重地问道:“为什么索菲的魔导具会在你手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然而出乎巨汉意料之外的是,听到他的问题后眼前的少女只是向他报以一个困惑的表情。但她马上就仿佛恍然大悟的想要说些什么,但传到巨汉耳中的却只是一些被加速了好几倍以致根本听不清楚的尖啸。
“...你这样说我可听不懂啊!”
少女看到他的反应也意识到了问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的跳下了一般通过的无辜车顶,旋即就被重型摩托甩在了身后。还不等巨汉调头逆行,少女便以与刚才那鬼魅般的身姿截然相反的、每踏出一步都会撼动大地的暴足再度追了上来。
还不等巨汉有什么反应,少女便从怀中掏出一件巴掌大的装置丢到他的车上。
“我在列车上捡到的,没见到那个叫索菲的人。”
“不像是说谎啊。”金属骷髅头咔吧咔吧的张嘴说着。巨汉描了骷髅头一眼,又问:“那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这个啊。”南风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巨汉说道:“跟我一起上列车的朋友不见了,虽然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现在的位置,但是总不能长时间用双腿追上去吧。刚好你又顺路,所以...嗯,你理解的吧?”
“理解个鬼啊!!你最开始摆明就是想将我从车上踢下去的吧——等等。”巨汉的表情差点就没绷不住,但在他破口大骂前,却潜意识地在对方的话语中捕捉到什么。“你能感觉到你朋友的位置?”
“大致,误差不会超过一米。”南风扬了扬眉头,“如果那个叫索菲的人也在列车上的话可能跟她在一块吧。你是怎么觉得的呢,熊先生?”
“我叫索德!”没好气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索德看向了自己的魔导轮:“...扎鲁巴,你的意见?”
“哼,我们可没多少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啊。”小金属骷髅咔咔的说着。不等车主答应,南风已经欢呼一声的拉着重型摩托的后挡板跳了上去,蹲在后座上单手抓住了索德的肩头。
“哈,多多指教了!还有刚才那位说话的是...”
“喂,给我正常坐好啊!”
无视了索德的抗议,从背后探出脑袋的南风赫然看到了方才说话的目标。
“骷髅头,扎鲁巴?等等,我记得这个名字...”
南风与扎鲁巴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眼,前者的视线再度放在了索德身上,笑容渐渐僵硬。
“...魔戒骑士?黄金骑士?牙狼?你?”
“啊?你知道魔戒骑士...你那是什么表情?”描到南风骤然变得阴沉的面色,索德不禁一问。
“怎么说呢...我印象中的牙狼不都是应该穿着下摆长得要死的白风衣美男子嘛...”少女的嘴角扭曲着,失落地说:“为什么我遇到的是头熊啊...”
“我长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对不起前辈们啊!”
“这条线路曾经发生过集团自杀事件。”
在用跑的穿过好几十卡车厢仍然见不到尽头后,浅见和索菲决定停止这浪费体力的举动了。而趁还没发生其他异变的这个时刻,索菲则开始跟浅见说起了自己知道的情报。
“太详细的我也不清楚,据警察事后的通报,躺在路轨上的十几号人既没有吸毒或者精神类疾病,也没有类似的信仰或者加入过奇怪的组织,甚至连彼此的交际圈都不尽相同...虽然闹得很大,但最后也只能变成一宗悬案而不了了之。”
“嗯——”浅见仿佛明白了什么的连连点头:“所以那些人横死留下的怨念让这条路线被诅咒了,时不时会抓走乘客...是这样吧?而你就是来消灭那个叫霍拉的怪物?”
“是这样没错,他们的阴我制造出了‘门’...但是这并不是最近的事了。”索菲皱着眉头说:“我听智秋说,这是第二次发生了...几年前在这里就发生过同样的事件,因为这个事件出现的霍拉在当时就已经被讨伐,‘门’也已经清扫干净...但是在最近,同样的事件再次在这里发生了。”
“哎,也就是说...”浅见的话还没说完,以高速行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列车终于开始了减速,让浅见与索菲两人停下了闲谈。
在两人的警戒中,列车缓缓地在一个空无一人的无名车站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