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英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到不起眼的人,一个不起眼到他就在刚才当着老板的面拿走了三个包子也没有被发现的人。当然,他留下了钱。毕竟在璃月,这个契约的国度之中,不遵守契约的话会发生什么是没有人想试一试的。
这家包子铺在天衡山东面,是从北面进璃月港的黄金地段上的铺子,生意兴隆。光是来负责服务的小二就有十数人。郑英走出店铺,顺带把一个纸袋子拿上装上包子。
装袋、折袋口、夹旱烟,一气呵成,是包子客里的豪杰!
郑英打算回家休息几天,这几天在港口的装卸工作暂时让他拥有了一笔小小的摩拉。最起码接下来几个月做一休三是没有问题的了。
郑英向守在桥头的千岩军们打了个招呼:“做咩做啊,三点几了,恰包了阿sir”。也不理会那个较年轻的千岩军只闻声不见人的仿佛见了鬼般的表情,悠悠荡荡的晃出了璃月港。
“咳咳,郑先生,最近野外频发魔物伤人事件,万请小心提防。”另一个较年长的千岩军对着前面的空气发表了熟悉的宣告。
“好说好说,谢谢军爷提醒,军爷高升啊!”
郑英并没有把千岩军的提醒放在心上,毕竟他一个普通人,能遇见什么超出普通范围的事件呢。
更何况以郑英那“不起眼”的能力,恐怕就算他走到岩盔丘丘王身边去薅一把毛,也只会被岩盔丘丘王以为有哪个妄想一直吃日落果就能变强的丘丘人终于精神不正常打算揭竿而起去打到它这个老大哥,来宣告属于普通丘丘人的时代已经到来,然后一统提瓦特,结果耗尽全力的攻击无济于事,气愤到拔老大哥的毛毛泄愤。以至于当时原本打算薅一把毛拿去做毛笔的郑英被动的欣赏了一出《包岩盔明审丘丘堂,展岩盾棒打丘面具》。
郑英的家在瑶光滩,那地方山清水秀,除了不适合住人外没有任何缺点。
而且郑英也是一个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的人,于是就跟瑶光滩一拍即合。我住你身上,你养点魔物,吓吓人,别聚堆。我给你加点人气,你给我养片好地。
于是乎一个有着一个奇怪名字的居宅便建成在了瑶光滩。
郑英已经看到自己家房子了,就在他准备如同往日一般给自己的房子打个招呼,说一句“你怎么还没塌啊”的时候。
“你怎么还不死啊!”
“汪!汪......汪。”
只见我们被惊吓到的郑英先生一个惊跳,然后“沃玛的天,房子成精了,沃玛的乖乖,房子 要杀人了?”
随后郑英先生听到了一声无力的哀鸣,和一个“扑通”的声音。
“诶,等等,这声音,好像是个人唉”,郑英先生懵懵地转过头看向声源。只见一人一狗,一后一前,双双扑街在地。
“啊这”,郑英先生表示这场面我真没见过。一条修勾明显是累死在了前面,嘴里还叼着半块炊饼。后面的那个人一样的黑色未名物体,还在一动一动的,应该还活着吧。
“喂喂喂,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郑英先生走到那个人的身边开始询问,“喂?喂?喂!沃玛去锄地的锄头的,你怎么还不动弹了。”
郑英先生有点慌张,刚才还一动一动向着修勾爬进的人现在一动不动了。
没办法,郑英先生只好把那个人翻了个面,然后抱着回屋了。
一脚踢开房屋的门,然后郑英先生把人先放在了一个躺椅上,又去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个大木桶。清洗干净后放到了屋子中间,又接着烧水,熬粥......
郑英先生把烧好后的水倒进木桶里,然后又去把那个人拎了过来,扒干净放了进去。
一顿操作之后......
郑英先生看着换上他自己的衣服躺到被子里的黑头发小孩子,满意的吁了口气。
“竟然是个女孩子,还是红眼睛,哎呀,怎么就不是白头发呢。”郑英先生嘀嘀咕咕。
“算了,能跟修勾抢食物,估计也是个可怜的孩子。”郑英先生收拾了收拾房间,走了出去。“诶,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是夜,郑英先生正在努力地梦想每天躺着就有吃有喝的生活,眼看就要在梦中实现社会废人的理想。这时,一阵刺耳的吱呀声突兀地把郑英先生的梦想之泡直截了当地戳灭了。
郑英先生(包龙图皮肤限时加载)黑着脸拿上了枕头下的匕首,大咧咧地推开屋门,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厨房走去。
“来来来,蟊贼,偷东西敢来瑶光滩偷的,看来你是想去向先辈们讨教讨教了啊!”
郑英先生一脚踹开厨房门,结果往里面一看,懵懵的郑英先生又再次莅临了他忠心的厨房。
此时,月亮虽然不黑,风也不高,但是郑英先生还是要讲。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当时我就站在门口,擎着把匕首,而那个赤瞳黑发的小女孩就坐在对面的墙下面,手里面拿着我在璃月港买的包子,很显然已经是最后一个包子了,她三口并两口地咽了下去。然后把手挡在了头上,低下头双腿并拢。我给她换上的我的衣服在她身上明显的大号,拖到了地上。她低头的那一瞬间,眼中的神色令人感慨。不,是令我动容。她有个悲戚的故事在世界上叙述。
清朗的月光映过了纱窗,照拂在我与他之间的地面上,苍白的颜色让我失去了以往对月光的欣赏。我把匕首扔下,越过我们之间的空白,走到她的身边,去蹲下去,去抚摸她的黑发,去温柔地,以我后来都惊讶的温柔语气去跟她说:
“不要怕,孩子,你是饿了么,三个包子够吃吗?不够的话我给你再温点粥,没有事的,我不会怪罪你的,更不会打你的。”
她惊讶于我的举动。她似乎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境况,我能感受到她身躯的僵硬。
“没有关系的哦,孩子。”后来,我再次惊讶于我愈加温柔的话语。
“你......”那孩子慢慢地说着话,“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你有个悲戚的故事,正在被世界讲述。”郑英先生顿了顿,“而我,刚刚结束了一篇哀婉的诗歌。”
“我的悲剧早已开场,座无虚席。我无法选择我的下一句台词。但是你不一样,你的悲戚弥漫未深,你还可以扭转纲要,去改写结局。”
女孩茫然的眼神在月光下很呆,“悲剧1?......讲述?......扭转结局?什么,什么意思 啊喂?”
郑英把女孩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你孤单一人,我也不想孤单一人,所以,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
“北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