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的地址就在......什么?你们已经知道了?哦,好吧。”
挂断电话,李林没有心思去想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医院的位置,起身就要跑回病房。
可他才刚刚走出保安室,就突然看到了面色惨白的约翰神父,神色惊恐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约翰神父!”
李林大喊。
神父闻言精神一震,连忙跑了过来。
他看着李林,像是看到了希望。
“阿门!感谢主,你没事!”
“约翰神父,你到哪里去了?”
“那妖怪,控制我,让我睡在,病房。”
“是那个狐妖吗?”
“狐妖?她的特征,有九尾,白色的。”
“对,就是她。”
“你见过,她!?”
“额,其实是这样的——”
李林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刚才的经历,约翰神父听后额头布满了冷汗,紧张的看着李林,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这个刚刚成年的小孩子,难道就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吗?
明明面对的是那种远超规格外的恐怖存在,居然还能在这里谈笑风生?
该说不愧是德正教出来的孩子么?心性确实难得。
“她,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没有!她好像跟主持是故交,现在正在和赵叔一起商量怎么救主持呢!”
“赵,叔?”
约翰有些迷茫,他似乎并不知道赵道人的事情。
李林摆了摆手,道:“赵叔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一位道士,实力很强的!他是来看望主持的。”
老神父点头,表示理解。
随即,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头看了眼德正病房的方向,又回头看向了李林。
“带我,去那边。”
“啊,好啊......不对!赵叔他们刚才说了,主持他现在非常的危险,我们快点过去吧!”
“危险?”
“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明白!但总之他的状况很不好就是了!约翰神父,你的力量可以帮到主持的吧?”
“我,尽力!”
二人不再多说,迅速的跑向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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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山,无名寺。
三个陌生的僧人,正皱眉观察着李林和德正平日里的住处。
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已经七八十岁的老僧。他身着袈裟,须眉斑白,却与慈祥二字毫不相干,反倒有股子凶相。
其身后是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僧,步伐沉稳有力,气息悠长,显然身手了得。
不一会,两个小僧便已经勘查完了整座建筑,来到老僧身前躬身回报。
“师叔祖,我们已将此处彻底寻了两次,并没有发现您想要找的东西!”
老僧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一开口,两个小僧的头就低的更深了。
“怪~哉!德正他当年立誓出寺,当真没有带走老祖遗物?可若这样,他又凭什么数十年间依旧奇遇连连,甚至悟得金刚法相第八层?难不成真的如同师叔所言,他是真正的天才?”
两名小僧低头不语,不敢搭话。
良久,百思不得其解的老僧叹息一声,吩咐道:“罢了,没有那便没有......我等此次前来,是受方丈所托给德正送药来的。先来此处寻宝本就坏了规矩,还是快些去找德正重要。”
一小僧疑惑,问道:“师叔,您不是很在意那个宝物吗?”
老僧闻言摇了摇头,回道:“德正是否私藏佛门重宝,与我而言其实无所谓。他若有,那便拿来,送回寺里。他若没有......那,想必我是真的不如他罢。”
两小僧闻言面面相觑,似是对老僧的话很是不解。
他们还以为老僧是为了夺宝而来,没想到其心性居然如此豁达,并没有将所谓的‘宝物’放在心上。
如此一想,反倒是让两小僧羞愧不已。
罪过,罪过。
呼~~~~
一阵阴风轻轻的吹过。
老僧瞬间双目圆睁,怒视大门的方向。
“嗷......”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吼声,在月色的照射下,一道足以让普通人胆寒的身影出现在了寺门口。
那是一头遍体鳞伤,但依旧骇人的猛虎。
前些日子与约翰神父缠斗的那猛虎,竟然还没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逃过了军队的搜索!
两名小僧先是一惊,随即条件发射性的冲到了老僧身前,摆好了架势。
“何方妖物!胆敢夜闯本寺!?”
是的,那是妖物。
哪怕是两名年轻的小僧都能察觉到对方身上浓重的妖力,很明显是一只修行了数十载的强大妖物。
而被呵斥的虎妖却没有搭理他们,反而是扫视了一眼寺内,随即轻轻的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就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可它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慢着!”
老僧脚下生风,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抢先跑到了虎妖的身前,怒视着它。
“虎妖!你从何处来?为何身负重伤也要夜闯山寺?可是想害人性命!”
老僧能够看出,此时的虎妖早已是油尽灯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贸然接近它。
不曾想,眼前这虎妖居然非常人性化的对他轻蔑一笑,随即便口吐人言!
“吼......伤人性命?这说辞,倒是与那秃驴一模一样。所谓的人类,皆是如此。”
它居然能说话!居然能说话!?
哪怕是以老僧的见识,所知能口吐人言的妖怪也是少之又少!
要知道,妖兽能够修至口吐人言,如无天纵之资,少说也得有五十年道行!
不等老僧细想,只听虎妖继续道:“吾来此处,只欲寻那秃驴一人。不曾想,老秃驴没找到,倒是来了三个新秃驴。”
说完,虎妖似乎是累了,竟直接趴伏在地,闭目假寐。
“既已至此,尔等若要取吾性命,那便动手吧。如此一来,倒也落的轻松。”
老僧闻言皱眉,怒斥道:“切莫胡言!我等未曾伤你性命,且念及盟约,你若无伤人之意,亦可施救与你!”
“吼!”
虎妖突然睁眼,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
“汝欲救吾?可笑,可笑!那为何,那秃驴当年仅凭一己之见,便将吾妻驱出此山三百里!?”
“吾妻当年尚有身孕,本就体虚,又怎受得了此等磨难?”
“不出一月,吾妻便难产而死!”
“吾质问那秃驴,他竟称吾妻伤人性命!着实可笑!吾等平时虽盘踞深山,可从未伤人性命!那秃驴所说,不过以讹传讹!”
“尔等人类,自诩公平正义!又为何听信传言,伤吾妻儿!?此等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汝欲救吾?汝欲救吾!?”
“吾若生!那秃驴必死!吾起誓!起誓!!!”
嗷——!!!!
虎啸声,撼天动地,惊起飞鸟无数。
老僧默然,低头不语。
虎妖停止了咆哮,缓缓低下头来,没了动静。
良久,老僧伸手试探。
虎妖,已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