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灵媒师啦~”
曾经,在黑暗之中,怀中的人这样趴在耳边这样说着。
“你可是大学生哎,怎么还会相信这种小孩子的故事——我为什么拍灵媒视频?当然是为了赚钱啊~”
“比我更有节目效果的没有我漂亮,比我漂亮的没有我的演技,比我有演技的没有我的节目效果,我不火就没有天理了捏~”
“行头?NO,NO,NO,这可是真货哦。那是我的外婆留下来的,她倒确实是一名灵媒师,但我也从来没见过她和幽灵对话,也没见过她的灵魂回来和我说话……怎么样,看着有那种感觉吧?要不要我穿着它和你……来一场灵媒师和幽灵的小·故·事·呢?”
……………………
“原来是,这样啊……”
山名仰着头,看着天空,小声说道。
“嗯?怎么了吗?为什么停下了?”
源生路纳闷的转回头,山名看到她的耳根边缘有着少量白色的粉末,就是在山洞里她拿着在皮肤上实验的那种。
“源小姐,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能搀我一把吗?”
“好啊。”
对方答应的十分爽快,松开抓着山名手腕的手,走到他身边,伸手想要架起他的肩膀,男人却忽然面露惊恐。
“熊!是熊怪追上来了!”
她马上转头去看,身后只有空空如也的树丛。
源生路皱着眉转回头,眼前却多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枪口。
“去死吧,怪物。”
嘭!
驱兽炮打着旋飞了出去,山名跌坐在地上,手腕无力的垂下去,有着源生路容貌的怪物站在他面前,用无感情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怎么发现的?”
或许是怒火遮盖了恐惧,山明突然觉得对方也不是那么可怕。
他狼狈的站起身,左手抓着一块石头。
“怪物也有好奇心吗?”
“我只对脸的故事好奇,告诉我的话,就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山名挺直了腰,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忽然笑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电影里的硬汉主角,浑身浴血,拿着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的枪对着怪物冲锋,这肯定是自己一辈子里最帅的一次了。
他说:“我要回去。”
“不理解。”
怪物摇了摇头:“她已经不美了,为什么要回去,而且熊也在那里。”
山名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跑了起来。
“所以你只是妖怪。”
“给我滚开啊!”
他用尽力气挥起手里的石头,朝着怪物砸了过去,结果自然是被轻而易举的躲开。妖怪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男人的脸很快就被憋得通红,进而泛出紫色,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口水滴落,最后看到的景色是有着熟悉面孔的妖怪眼中露出疑惑。
(结束了吗……)
他心中掠过一丝放弃之后的轻松。
做到这一步,或许也算是……
女性清脆的声音短暂的唤回了他的理智。
(源!)
他拼命睁开肿胀的眼皮,眼前却是一缕跳动着的黄色。
“……阳子?!”
随着这个名字,记忆忽然都涌回了脑海。
他们本来是有四个人的!
少女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还抹着泥土,哭的浑身颤抖——但她依旧拼命用自己的身子架着山名,一步步往前跑去。
“前辈你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啊!”
“你……之前去哪里了?”
山名虚弱的吸了几口气,隐蔽的盯着阳子的耳根看了片刻,发现没有白粉之后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躲在一堆掉光了叶子的灌木丛里,要不是两人恰好从她边上经过,可能她还要捂着脑袋在这里蹲上一整晚。
她缩头缩脑的瞅了一眼身后:“为什么源姐要追着我们啊?”
“她不是源!”
山名失控地大喊了一声,看到阳子害怕的眼神后叹了口气,放缓声音:“大家……都被妖怪害死了!”
“妖怪?”
女孩歪了歪头,不等她继续提问,身后一阵衣服被风卷起的声音,“源生路”已经追了上来,速度远比一个伤员和一个蹲麻了女孩子快,转眼间已经扑到了两人面前。
“啊呀——”
阳子下意识的伸手去挡,怪物也伸出手,手掌上沾着白色粉末,朝着她的脸拍了过去。
在两手交错的瞬间,挂在咩酱手腕处的护身符忽然飘了起来。
“护身符……”
两人惊讶的对视一眼。
竟然真的有用!
但不等他们兴奋多久,怪物就重新站了起来,它抬起手腕,上面有一道烧焦的黑色,然后,它缓缓把视线移动过来……
不需要交流,两人默契的撒腿就跑。
在今夜之前,山名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竟然这么有潜力,竟然在接连受伤后还有奔跑的力气,一棵棵树从身边掠过,跳过地上的凹陷,身姿轻盈的仿佛可以飞起来。
但怪物的声音依旧吊在不远处。
有几次,怪物甚至窜到了他们身边,却畏惧着护身符的威力,又远远退开。
(得想个办法跑出森林……)
虽然是这么说,但此时的山名支撑着不被偶尔出现的树根绊倒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还有思考计策的精力?
身后,怪物的声音又传来。
“你们打算一直逃下去吗?”
“你们有两个人,但护身符只有一个。”
“不如我来告诉你们吧,现在有三条路,第一条路,就这么拿着护身符跑下去,直到累的再也没法动弹,然后我就可以拿走两张脸。”
“第二条路,把护身符拆成两份,这样虽然它不能伤到我,还会加快失效的速度,但也能勉强保护你们,然后可以赌一赌能不能在护身符失去效果之前跑出这座森林。”
“第三条路……让一个人拿着护身符离开,只要方向正确,护身符的力量足够你拿着它走出这里,当然……另一个人的脸就由我收下了。”
“来,做出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