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陆衡结结实实的摔下了床。
他一扭一扭的掰过身来,瞪着个眼圆圆的看着天花板。
怎么又做噩梦了?
兀自想了一会,便哎呦哎呦的爬了起来。
算了,不想了,收拾收拾去学校吧。
卧槽!
陆衡拿起手机一看。
怎么五点钟了!
他赶忙起来收拾收拾,胡乱的穿上衣服,拎上书包,急急忙忙向外面跑去。
陆衡紧赶慢赶,又是拼命招手又是大声呼喊,这才拦住了那辆将将要驶出公共汽车停车亭的公交车。
站在公交车前车的前面的收费处,陆衡那累的,双手撑着个膝盖,有上气没下气的。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直起身来,掏了掏裤兜,摸出两块钱,塞了进去。
“哟,又是你啊!小年轻。”
司机挂了个档,摆了摆方向盘,偷闲望了一眼,不由得一乐。
“中午搁哪感悟人生呢?哈哈!有活力是好事,多使点劲在学习上,那多好!”
他身子随着车子微微倾斜着,胡子拉碴的脸上张着个嘴,哈哈大笑着涛涛不绝。
认出来了,陆衡他认出来了,这好像是他中午坐的公交车那司机。
真是够巧的。
他心想。
认识吗?
不认识。
也不答话,陆衡就这么装作若无其事的向车厢后头走去。
车厢空空旷旷的,没几个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听到司机的取笑声都没几个人抬起头的。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走着,陆衡他是左扶一下扶手,右摸一下座椅,晃晃悠悠的往车厢后头挪去。
路过后车轱辘上座椅处时,抬头瞄了一眼坐在窗前的一位女生,他顿时一乐:这不巧了吗?
“李初。”
他的小学同学,但初中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他去了青塔镇的一所普通的中学,而李初他记得没错的话是去了市里的一所私人中学。
看来原的记忆陆衡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他心想,连他心里的悸动都能清楚的传达给陆衡了。吗,虽然原身也叫这个名就是了。
她斜靠者座椅,歪着头,不时的轻点着车窗。有人叫我吗?她心里微微有些惊,费力的支起身子,仰着头,眯着眼睛,那模样像是要把那站在昏黄的太阳光下的人里里外外看清。
“陆衡?”
听着她那微微吃惊的语气,他心情有些愉悦。过去的都过去了,自己也该适应新身份了,看着那微圆的红润之中泛着点白的懵懂小脸,终究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也睡过头了吗?”
她微眯着个眼,这人真是没有礼貌,暗暗的想,这么直白的话都能从嘴里蹦出来。
“要坐吗?”
看着她仰着的头,那马尾随着公交车颠簸晃啊晃,忍不住笑了下。
“好,谢谢。”
李初努了努嘴,向他说道:“呐,后面两位置都空着,你挑一个坐就行。”
陆衡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旁边的空座,笑了笑。
“嗯,好的。”
说完抬腿就朝里走去。
“……你干什么?”
“坐啊,我比较喜欢靠窗的位置。”
“……你,你坐外面的位置。”
“哦,好的,你为人可真好。”
……
车子开得停停顿顿,她也跟着一顿一顿的,看来她是真的乏了。
“许久不见了。”陆衡略有些感慨的说。
“嗯。”
李初她又把手支在窗沿上了,眼皮微合,说不出的惬意。
而陆衡呢,他虽然也靠着座椅,但眼睛却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对了,我今天早上还遇到了苏忆香了,没想到下午又遇到了你。”
陆衡笑着说。
她瞥了他一眼,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施施地回了一句。
“那还挺有缘的。”
“我和她好歹是初中同学。”他晒笑了一下,“我好像和你更有缘。”
啪!她居然在椅子上翻了个身。
“我见过她。”
“哦,也和我一样在路上碰见了?”
陆衡有些诧异,这么有缘的?
“没有,我是半个月前在舟溪市第一中学见过她。”她的马尾晃啊晃,“印象还蛮深刻的。”
“半个月前?”
陆衡些许有点不解。
她怎么躺着都不舒服,背后的书包怎么都硌的她不舒服,她背着个手在背后抓啊抓,终于,书包被她抓出来了。
啪!直接就丢陆衡腿上了。
“舟溪市第一中学入学之前每年都会组织一批各个学校成绩优秀的人,在暑假抽出一到两周进行培训。”
看着腿上的书包,又看了看李初,陆衡无奈地用手往下压了压。
“这事我怎么没听说?”
“这不显而易见吗。”
……
车窗外的店家一家接一家,老旧的马路上满是各式各样的车辆。
看着前方的大榕树,要到站了,陆衡心想。旁边的那位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伸着懒腰,也不怕摔着。
“我十九班,这位不聪明的小笨蛋先生几班啊?”
“三班,这位不礼貌的小迷糊小姐。”
哧!
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