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轻动,薄阳光晕,偶闻鸟鸣,绿巷街深
“啊~!”一道尖叫声响起,响彻了整个小巷。
那是一位婢女,手中提着一个篮子也不知是要干什么去。
她如往常那般做完活后便去杂市上采购蔬菜与果肉,但今天却有了一些不同,因为在她从云淑宛的后门出来时,看见了一位女童,倒地不起,头部还流了很多血出来,衣衫褴褛的身上还有两三鞋印。
当即她便尖叫着出了声。
不一会儿,便有管事儿的出来了,那是一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一眼便看见了那位少女,只见他话也不说两忙跑到少女身旁,宽厚的手掌捂着少女的后脑勺,但这不动不要紧,这一动这血流的更是止不住了。
对此,中年男人赶紧将自己的长袖给扯了一块下来,深蓝色的布片在少女的头上绕了几圈,随后又听见他雄厚的声音传来:“还愣着干嘛,还不来搭把手将她抬进屋里去。”
但却没有人回应他问,也没有人上前来搭手。见此中年男人转头一看,婢女早已昏迷了过去,靠在石墙边不省人事。
见状中年男人轻叹一声,而后只见他用手臂绕过少女的后脑勺搭在了她的肩膀处,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而另一只手则搂住了少女的双腿,起身跑进了屋里去。
………
“姑娘,你醒了?”说话的一位中年男人,一头黑发用冠而束,但眉眼耳间依旧有两三缕漏网之鱼,随风而起,身着白衣长袍,袍子上有许多纹理。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少女睁开眼睛,一片茫然。
见状,中年男人缓身退去。
门外…
“云叔,那姑娘怎么样了?”这是一道女子的声音,怯怯生生的。
“已经无碍了,今后…”说着声音的主人稍作迟疑而后又继续道:“我看她长得倒是还算俊俏,待会儿你去问问她,若是再无去处尚可将她留在这儿,虽不说…”
说着,声音的主人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轻叹了一声嘴中念叨着“罢了罢了”
而后门外便再无动静。
屋内…
“你可算是醒了!”这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很温和,令人感到亲近和关怀。
“嗯…?”少女朱红的眼睛对上了女子的瞳眸,褐黄的眼瞳与常人无异,再细细打量,黑色的长发盘在头后,两缕碎发低垂至肩臂处,穿着一身戏服,似乎是正准备着登台演出了。
女子见少女直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由的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伸出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虽说女子的手臂洁白无瑕,但在有着许多老茧,微微破坏了这份留之不易的美感。
少女也由此回了神,微微点头,也算是回应了女子。
见此,女子伸出手便想要贴在少女的额头上,似是想要感受什么。
但少女却别过了头,女子伸出的洁白手臂停在了半空,也就一会儿,只听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嗯~我叫云沫,你可以称呼我为姐姐~!”
可以听出来,女子对她的生活很满意,对她的名字而感到满足…是一个很容易被满足的人呢。
少女听着女子的声音,轻声回应道:“我叫墨…叫绫彩音…”
“林彩音吗?真好听呀。”女子闻言笑着说道,明亮的微微闪烁着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而后又暗自想道(林姓…长安城中好像并没有这个姓氏的家族吧…)
“谢…谢…”
“呀,不用客气的,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你要是暂时没有去处的话留在这里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女子见少女腼腆的模样笑着说着,还未等她说完,便听见屋外一女子的声音传入屋内…
“沫子姐,班主叫你赶紧准备准备,今天牙音公子来了耶。”
“知道了~知道了~!”女子闻言如此回应着,随后褐黄的眼睛又打量着少女轻声说道:“呐!我先走喽,你可得好生歇着,可别乱跑,等我回来…”
“怎么样?”说着女子伸出双手捂着少女的右手,似是在感受着什么,显然结果很令女子满意,只听见女子还未等到少女的回答便又自顾自的说道:“嗯~嗯!手很暖和了呢!”
“看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随着话音落下,少女的床单被女子又一次整理的严严实实的不漏一丝风进去。
而正当女子整理好一切之后,准备离开时,细心的她又发现了床上少女的异常,只听见女子柔和的声音再次传出:“诶!别哭嘛!”
说着女子伸出手来抹去了少女脸上的泪珠继续说道:“呐呐呐~都哭成小花猫了喽~”
可谁知,少女闻言尽管想着将眼泪藏于眼底但却恰恰相反,那眼泪不要钱一般汪汪直流,若有若无的还能听见少女所发出的伴着抽泣的回应声。
见此女子连忙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咯,再哭的话都不漂亮了呢!”
“嗯呜…嗯…”少女闻言似是暂时止住了眼泪抽泣着回应着女子。
见状女子拨弄了一番少女的发丝,抹去了少女脸上的泪珠轻声道:“那就好!”
而正当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外女子的催促声再次传来。
见此女子看向了少女说道:“呐,我得出去一会儿,答应我可别在我转背的功夫就哭鼻子哦!”
“女孩子的话~”
“哭鼻子可就不漂亮了呢!”
“你说是吧!”
随着话音落下,女子缓步离开了房间,只听一声轻响,房门紧闭了。
而随着轻响之后的只有床上若有若无的低声抽泣声了…
………
(是啊…绫彩音,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