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炎在正面战场和流蓟厮杀的时候,佑斗在做什么呢?
在逃跑。
飞炎是非常强大没错,但仅它一人。
护着自己逃跑和让它和敌人正面作战,佑斗觉得飞炎在后者能提供的战果更大,逃跑嘛,反正流蓟被牵制住了,袭来的荆棘不像之前这么有威胁,盾、翼两个轮流召唤,要被击中了就与校园内预留的火柴人换位,他还能耗很久。
再召唤一只飞炎?
不不不,飞炎的消耗量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佑斗不敢保证自己对两只飞炎的灵力供给能撑到战胜流蓟,万一流蓟没倒下,自己的灵力先撑不住了那不是完蛋吗。
现在这样的战斗方式狼狈归狼狈,总的来说是没有致命危险的。
毕竟根据情况也可以——
大量的荆棘再一次给千疮百孔的教学楼增添伤口,其速度与力量比数秒前的攻击强上数倍,暂行性挡住飞炎,在有把握的情况下集中攻击本体,想要直接杀掉。
也可以这样!
眼前的场景瞬间交错,佑斗落在一片荆棘墙壁之前,墙壁之上还有被炎剑劈砍出的剑痕;流蓟刚刚调动荆棘攻击的地方,则是有一道火光冲出。
然而,包裹住流蓟的荆棘墙壁在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缠绕着血棘的手掌被流蓟以火枪的姿势举着。
“没有选择其他式神,而是选择了火焰式神,你真的比我想象的天真啊。”
“能躲开我的血棘你的反应速度确实很快,但再怎么快的反应速度。”
也快不过子弹的吧。
流蓟拨动藏匿与把手内侧的扳机。
相应的牺牲了子弹的杀伤力和速度,不过在这个不超过十米的情况下,你是逃不掉的吧。
可不一定!
如果一开始转移过来的就是假的呢?
墨人·影。
完全不是用来战斗的火柴人,是佑斗想着“啊万一有需要潜入有个能模仿身体的火柴人不是很方便”创造出来的,真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是模仿自己。
子弹确实命中了“佑斗”的头部,但在那个缓缓倒下的身躯背后,是一支冒着火焰的箭。
箭的速度比想象的快些,不过再怎么快也快不过子弹。
一株血棘从地下窜出,一把便将火箭缠住,再稍微一动将其折成两半。
“你觉得这种东西会管用吗!”
“弓”叠加“火”叠加……“爆”!
已经折成两半的箭上照出的亮光,亮瞎了流蓟的狗眼。
“轰隆!”
名副其实的大爆炸。
然后将飞炎和“爆&火&弓”取消,再次开始想象。
速度。
总之他需要能突破血棘的防御,直接伤害到流蓟本体的速度。
火有克制,但还是不够快。
“雷”叠加“速”叠加“枪”叠加“爆”
再次消耗四分之一的灵力。
墨人·爆雷!.
现在,流蓟所在的位置都被烟雾遮住了。
不知道刚才的爆炸有没有起到影响或者击伤他的效果。
也无法确定在烟雾后他有没有改变位置。
所以在原本的“速&雷&枪”之内再加入了能提高攻击范围的“爆”。
但这四种叠加起来的爆雷嘛,没有能承受高速和爆炸的身体,换言之,就是和整日呼唤安拉的人一样,墨体炸弹。
朝着爆炸前手臂的方向——
“和真正的闪电一样,超越声音吧!”
爆雷化作的黄色雷光刺穿烟雾,也照亮了校园上空的黑暗。
因为受到了致命伤,爆雷已经消失了,在枪头消失的同时,一滩血液没了支撑,一起掉在地上。
不是致命伤,流蓟还有行动能力!
▽
原来以为是任凭宰割的绵羊,羊皮下包裹着原来是稚嫩的豺狼。
流蓟有点麻了。
“仪式”一旦选定了地点就无法再更改位置。
自己无法解决掉这个泥鳅一样的小鬼,不,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被干掉。
只要无法解决掉小鬼,不管自己布置多少咒印,都会被他祓除。
又不能与这小鬼长时间作战,自己走入校园时是在外围放下了“帐”,但长时间战斗难免闹出动静被一般民众察觉,以自己的所作所为,到时候自己要面对的就是一级——乃至特级的咒术师!
他可不想和那个怪物对上。
事到如今,只好违反“仪式”条件强制开启了。
无视了大腿侧边还流淌着鲜血的缺口,流蓟在黑暗中掐起手印,意识连接上校园内仅存的二十三处咒印。
青筋迸出,再想到就因为这小鬼自己不得不以未完成状态开启“仪式”,青筋真的在物理意义上迸出来。
一个月前种下“种子”,一个月后会根据一个月内吸收到的精气开出“花朵”,九十九多花会吸收仪式范围内一切生物的血气,化为流蓟的咒力和血液。
这样的仪式他已经展开过四次了,所以他才能和咒力不要钱一样召唤出如此大范围的血棘。
佑斗瞪大眼睛看向天空,迟钝如他也能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从校园的各个角落飞出,进入了流蓟的体内。
没记错的话那是之前发现的符咒位置,果然只用拖把和“火”没法完全消灭吗?
放在游戏里这就是boss进入第二阶段的信号,那么——我也该进入第二阶段了。
非力尽情况下被敌人消灭或是被自己回收的火柴人会以九成五的数量奉还灵力,这场战斗开始以来,自己已经召唤了“飞炎”、“爆雷”、“爆&火&弓”,还有像“影”“盾”这种消耗少的墨人。
现在体内剩余的灵力量,大概还有六成。
足够了。
两手的小拇指、无名指相互扣住,中指、食指指节并合,拇指相互抵住。
发现“墨人”的第三天他就在思考了,他除了召唤火柴人实行人海战术外还能做什么。
要让他实现军师一般的排兵布阵他可做不到,目前为止的经验来看敌人数量也远小于我方,最多也不过两位数,就算诸葛再世那也是以势压之。
然后再第四天,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无形的圆从他的脚下延伸,在流蓟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前,覆盖了整所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