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水生村泼妇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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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背着书包和沙耶走在没多少人的街道上,作业的雨残留下大大小小的水坑。
水坑反射着阳光。
脚踩过水面,在道路上留下深色的痕。熟悉又陌生的软烂的手感在掌心深处盘桓不去,鼻尖萦绕着让夕厌恶的雨味儿。
真是不可思义。
只是......真是奇妙,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夕,怎么了?”
沙耶拉着夕的手,掌心传来那一点虚无缥缈的温度。
“不,没什么,只是总感觉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沙耶看着夕藏着秘密的红色眼睛,无论如何改造大脑都没有办法突破的防线。
那里毫无疑问藏着夕最深处的秘密。
“作业忘带了?”
“出门的时候都检查过了,没有什么落下的。”,夕说着加快了脚步走在沙耶前面,“比起这个,快迟到了。”
鞋底踩踏过浅浅的水潭,溅出扭曲阳光的水珠,流下嶙峋的水文,沉在水底发泥沙一并翻涌起来。
如雨后初霁,似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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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武芳乃的目光浏览过教室最后停留在夕的身上。
长长的纯白色头发扎成了马尾的样式,坐在最后一排,总是沉默着,一言不发,周身环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和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存在感很微弱,好像随时都会淹没在茫茫人海中。
真没想到夕以前是这样。
觋坐在那里,坐在一群素描人偶之中,与世界相离,像一只孤零零的猫。
猫。
为什么会冒出这个词呢,真奇怪。
芳乃慢步走过去,而夕却像是忽略掉了芳乃的存在一样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脚步声轻轻回响,在这间堪称死寂的教室里。
几乎所有人都是放大了的素描人偶的样子,坐着单调而安静地重复的动作。大部分建筑物皆是由不稳定的空白构成。
不断重复的图形填充着这个世界。
“你,是哪位?”
夕的视线对上芳乃的眼睛。
“我们认识吗?”夕说着,停下正在书写的潦草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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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拉出尖细而长的影子,夕的剪影印在门板上,雨水顺着伞尖滴落。
夕将钥匙插进门锁,转两圈,随即发出“咔哒”两声。
“!”
夕猛地转过了头,视线不断扫过可以躲藏的那些角落,左手始终握着伞把没有离开。
可能是谁。我妻由乃?还是篝之雾枝?又或者,是怪异。
“你这家伙在偷看我对吧!”
用作武器的斧头已经丢掉,现在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也只有这一柄雨伞。夕没有担心会被发现,因为,不会有人来找夕。这并不是夕的常识,是怪异想要给夕的常识。
现在,房间放着备用的刀,一把锋利的小刀,非常适合对个人使用。
忠实的,永不背叛的伙伴。
借着频闪的雷光,夕背靠着门缓缓退入房间。
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鼓点一样在耳边轰炸。
脚步一点点向后挪。
湿冷的空气刺骨地痛,一点点钻进身体的个个角落。
雷声,雨声,全都混杂在一起,肌肉正在找回战斗的记忆。
突然,夕抡起雨伞向身后斜劈,伞尖没有传来任何阻力,雷光也照亮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后脚发力,顺手关门,夕直直地冲向卧室。
一声惊雷平地起,闪耀的雷光被窗柩均等四分。
借着蓝白色的光,夕把手伸刀枕头底下握住刀柄然后猛地向身后一划。
没有人?不可能,夕不认为自己会出错,他分明看到了有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几道粗细不一的水印。
像是拖着什么东西前进,不排除是怪异。
握住的刀的感觉让夕安心,紧绷的精神仍没有放松,毕竟自己是没有办法复活的。
冰冷滑腻的感觉绕上手腕。
“!”
“不用担心,等明天起来就是新的一天了。”
滑腻的感觉瞬间收紧随之而来的是措不及防的剧痛一下子把夕的手臂拉开,那力量连带夕的身体整个转向。
“沙耶?!”
沙耶脸上沾着点点的血,雷光造出大片的阴影,血水顺着沙耶墨绿色的长发滴落。
夕尽力想要将刀刃偏转割掉缠绕在手腕上的东西,可是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摆脱。
夕印象中那个有些腼腆和孤僻的沙耶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只有一种可能:是怪异。
滑腻湿黏的东西逐渐从脚尖缠绕,一点点向上蔓延,逐渐上升到后颈锁住脖子让头颅无法动弹。
沙耶的脸上染着不太正常的笑容。
意识逐渐消失,心底再也压不住一点点上升的无力感,呼吸变得困难。大脑失去了控制坠入无边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