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瓦莱丽蛋糕店,你甚至可以看到瓦伊凡蛋糕师。”
这个宣传语自瓦莱丽蛋糕店开业沿用至今,甚至瓦莱丽这个名字都是取自这位店长兼蛋糕师,名叫瓦莱丽的瓦伊凡女性。
此刻她正坐在店内,就着缓和的音乐,享受着每日的下午茶时刻。
“…唉。”
瓦莱丽用勺子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瓦莱丽?头一次见到你叹气呢。”
坐在她旁边的库兰塔女性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就是想起我那个天赋还不错的学徒了…”瓦莱丽继续搅动咖啡,情绪有些低落“那么好一个孩子,就因为矿石病离开了这,虽然偶尔还是会给我写信啦,但我就是挺怕她过得不好。”
“唉,你当真是只特别的瓦伊凡。”那库兰塔放下咖啡杯,拿起餐刀切下一小块慕斯蛋糕“放心吧,既然她说她过得不错,你就该相信她。这个世界,总会有公平对待感染者的地方存在的。”
“话虽这么说,但我也有伤感的权利吧?老板。”
“随便你。”坐在瓦莱丽对面的菲林表情很冷“但请不要扰了婞娅小姐的雅兴。”
“安啦,高文。”瓦莱丽蛋糕店的现任老板—婞娅吃下那一小块慕斯蛋糕,摆了摆手“让她发泄一下吧,每个人总会有发泄的时候。”
“嗯。”
高文看着优雅进食的婞娅,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杯中的奶盖,思绪逐渐飘远…
那时,她将疲惫受伤的因陀罗互送到王和摩根那,便因为放不下哥斯拉帮其余的孩子留了下来。
本以为王的离开会让那些好面子的贵族就此收手,但没想到哈特曼家那个三少爷对哥斯拉帮的余下人下了围杀的命令。
……
不断攀升的室温将高文惊醒,她立刻自起身将睡在土豆堆旁的孩子们唤醒。
很明显,这是一次于深夜针对他们的围杀,高文无法弄明仓库外的敌人数量,但她只能搏一搏了。
她让孩子们通通趴下,避免被浓烟呛到,自己则借着两柄利刃迅速攀到仓库的天窗处。
她知道极大可能有不计其数的弩箭正紧盯着天窗,但她此刻却只有这一个机会。
索性她的速度足够快,仅有五六个弩箭在她身上刮擦出深浅不一的创口。
足够幸运了,至少她能在严重失血前保持一阵子战斗力。
高文这般想着,迅速冲向一名敌人,她的动作是如此之快,在那人还在将手伸向背后的箭袋时便抹了他的脖子。
她用利刃那倒霉蛋的肩膀,猛地将他的尸体甩向闭合的天窗,玻璃碎片溅跃起来,将敌人的手电筒光反射回去,暂时晃花了他们的眼睛。
这时间虽然很短暂,但也足够让高文处理掉仓库顶上的其他敌人。她费力的将扎进敌人胸口的利刃拔了出来,摇晃的向顶端边缘走去。
还不够,底下还有更多敌人,一定要保护那些孩子。
血液流失比她预想的要更快,她的双眼发黑,双腿也彻底软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失衡让她从仓库顶上滚落下来。
高文那双金眸敌不过疲意,开始渐渐闭合。
“你很棒呢。”
高文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怀抱中,那声音出奇的好听,她努力想睁开眼看清声音的主人,努力得同潮水般涌上大脑的疲意做斗争。
“既然你合我的眼缘。”那声音自顾自的说着“那我就帮帮你吧。”
高文只觉得身上的各处创口迅速传来一阵短暂的养意,而后她便逐渐便的清醒起来,那潮水般的建议也逐渐消退。
她睁开眼,呆愣的看着抱着她的人,不仅是惊诧那闻所未闻的治疗法术,更是因为那人惊为天人的容貌。
那是一个白发白眸的库兰塔女性,那披肩长发以及那额头正中央的木制头饰让她颇具几分神性,精致的五官以及略微翘起的嘴角让人分外舒服。
“恢复了就站着吧。”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呆愣的高文,直到高文点了点头,才松开怀抱。
“…谢谢。”
回过神来的高文立刻站稳,匆忙道了个谢便焦急的回望身后的仓库。
“安啦。”那库兰塔将高文拉住,语气有些无所谓“有瑞秋在,她会处理好的。”
随着她话落,自天空中落下无数支由元素构成的箭矢。它们各有各的目的,火焰箭矢直指那些慌乱的敌人,而那同箭矢般的水流则扑灭了仓库的大火。
高文回头看向那库兰塔,身边的敌人因为被那火焰箭矢点燃四处打滚嚎叫着,但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对自己摇了摇头。
“不要动,你会被瑞秋误伤到的。”待到最后一个敌人也停止了挣扎,她松开了高文的手“去吧。”
“…谢谢。”
沉默片刻后,高文再次道谢,便头也不回的向仓库内奔去。
好在事情解决的及时,土豆也没烧着。高文心情不错,领着孩子们到仓库外透透气,却看到那库兰塔仍站在不远处,便领着孩子们去向她道谢。
“哈哈,真是帮可爱的小家伙呢。”那库兰塔笑了笑,走上前细细打量起这帮孩子来“哥斯拉帮的孩子吗?我倒可以庇护你们。”
“小家伙们,我的名字叫婞娅哦。”
婞娅看着他们,笑得温柔。
……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自蛋糕店的玻璃壁上响起,将下午茶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怎么打架打到这来了。”本就心情不好的瓦莱丽暴躁起来,拧起两边袖子就冲出店外。
“她不会有事吧?”比起店外的打斗,高文更担心这个一直好脾气的瓦伊凡蛋糕师,毕竟在映像中可真没见过她这样子。
“咳。”婞娅放下刚端起的杯子,轻咳一声“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让你觉得一个瓦伊凡在打斗都会落下风。”
“而且。”婞娅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你不是一直挺好奇,我为什么会成这家店的老板吗?”
“你也知道,伦蒂尼姆一直挺乱的,总有些人小动作不断,还经常影响到别人生活嘛。”
“就比如她,老老实实做蛋糕,碰上个挺喜欢的小学徒。那个学徒都快继承她的衣钵了。”
“然后呢?因为一些家伙的小动作,那小学徒染上矿石病和她断了好一阵子联系。”
“她那会不爽就亲自去查,然后就查到了些什么,揍到别人窝里去了…”
“然后那些人拿她没办法,只能用下作手段把她搞破产,要收她店。但她合了我的眼缘,我就把她店给买下来了。”
高文听着婞娅的讲述,端起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