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高校最近一周新冒出的校园传说“忘死的清洁工”也是这么来的。
内容就是某个死亡的清洁工忘记自己已经死亡,每次放学后都会拿着生前用过的拖把清洗校园之类的……大概是某天自己经历符咒时没注意,被放学后社团活动结束后,哪个迟迟不回家的同学看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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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印被人销毁了……”
凌晨一点,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面色阴沉地站在校门口。
“我的‘仪式’被破坏了,咒术师吗…不,不可能。”
他之所以敢如此断定,就是他已经翻进学校,将自己在校园内布置的九十九处血荆之印检查了一遍,再翻出来,这消耗了几乎一个小时。
假如是咒术师销毁的咒印,不可能不一起设下埋伏,他早就被包围了。
“如果不是咒术师的话,是同行吗?该死,竟然敢动我的‘仪式’!”
“到底是谁是谁是谁!”
鲜红的指甲刺进肉里,点点鲜血从袖口低落,良久,他从愤怒状态恢复,滴在地上已经凝固的血液又和被按了倒退键一样,回到他被指甲扎出的伤口里。
“算了,重新布置仪式吧。”
一旦确定了仪式场所,直到仪式完成前都不能更改,这也是他设下的咒缚,如若不然,他怎么获得的这么强大的力量。
为了达成仪式,九十九处血荆之印是必须的。
他必须重新设下咒印。
不过这一次的咒印,他可以加点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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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佑斗哼着歌,让火柴人提着水桶和拖把走在前头,朝之前留下火柴人标记的地方走路。
“哼哼哼哼哼~~……嗯?”
犯人是会回到作案现场的。
他偶尔就会在去往下一个符咒的途中,看一眼已经被他拖掉的其他符咒。
那里是两天前他半夜不睡觉来学校做卫生时拖掉的——现在又出现了。
是符咒再生了,还是布下符咒的人又来过了?!
前者大不了再拖一边,后者的话就说明:愉快的卫生时间要结束了。
他往后退几步,双手不停比划着。
盾、剑、弓、枪。
盾手在前,剑士在后,枪兵居中,弓手位居全军末位,拉弓上弦。
明明和之前用的一样的方法,符咒还是被触发,召唤出来的血色荆棘数量比之前多了十倍有余!
佑斗能想到的就是海浪,而这海浪已经朝着盾兵组成的防线冲来了!
看来愉快的卫生时间结束了。
佑斗留下冷汗,他的火柴人打人海战术是很好使,对付这种玩意不太有效啊。
仅是瞬间盾兵的第一道防线就被冲垮,第二道防线的剑士更是死伤惨重。
既然如此。
想象吧——
火的外形——
火焰的灼热感——
“火!”
两手各操纵一团火焰的火柴人浮现,紧接着两手一拍,黑白色的火焰就从荆棘的尖端开始蔓延,几个呼吸间就燃烧到根茎的符咒处,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佑斗保持挥下最后一笔的姿势,心里也是一股无名火起。
和盾啊枪啊剑啊这种实体类武器不同,召唤出能操纵火焰的火柴人很消耗灵力的啊!一只火就相当于五百只普通火柴人了!
而且火想持续释放出火焰的话,也必须他不断传输灵力才行。
血亏!
佑斗嘴里嘟叽嘟叽,等荆棘被烧焦,原来是符咒的地方变成一团焦黑后也没有收回火,转而放出上百只小火柴人,让它们按照记忆去确认符咒所在的位置,来都来了,撤销召唤不是更加血亏!
让我知道是谁放下的符咒我非得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
怒火上头的佑斗却没注意到,本该被荆棘全部吞噬的灵力有这么一点点回来了。
不过带了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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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第二次刻下咒印时,我修改了咒缚的内容。”
在佑斗满肚子火又一次召唤出“火”前往做卫生的路上,他被拦住了。
眼前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手指甲修长,涂着鲜红的指甲油。除此之外的特征,都被他异常宽大的黑色风衣遮住了。
“于是那边的同学……你是谁?咒术师吗?诅咒师吗?”
“哈?”你这人在说什么怪话,难道不是道士或者阴阳师吗?
他看着佑斗稚嫩的脸,不是咒术师也不是诅咒师,更不会是咒灵,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机缘巧合下觉醒了术式,却对这边的世界一无所知的小绵羊!
这样人他最喜欢了!
他笑起来时,嘴角几乎裂到眼角,这是个陈述句。
佑斗只觉得眉头大跳,只有一边他还能安慰自己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问题是两边都在跳!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叫流蓟。”他摘下自己的礼帽后佑斗才看见,这人头上一根头发都没有:“我的术式‘红棘’,是以我的血为原点,生长出红色的荆棘。”
术式公开,以“公开”这一代价,大幅度提升术式的效果。
这个人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
流蓟的笑容愈发变态了。
“被荆棘杀死的人会被吸收全部咒力作为养分,让我的荆棘更加鲜艳。”
手杖一点,一个血色的圆形就印在泥地上,一株鲜艳的荆棘缠绕着流蓟的手杖生长蔓延,确实如他所说,是鲜艳的红色。
“这位同学,知道为什么我穿黑色的衣服吗?”
那是因为,黑色的衣服加上昏暗的天空,只要控制好角度,对手根本看不见我的血液啊~
下一瞬间,一颗荆棘破开佑斗脚下的土地,直刺向他瞪大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