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道向冒险故事里,除了离不开反派组织外,往往还会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支持着主角的势力,从你冒险起始便以各种方式出现在主角的身边,虽然做不到雪中送炭,但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提供道具或是情报,有时候一直到游戏结局你可能都意识不到有这么一个势力在默默支援着你的,但它确实存在。
比如某场奇妙冒险里以S打头W结尾的组织,比如给某个忍者装上了义肢的佛雕师。在宝可梦的世界里同样有这样的存在,也就是宝可梦联盟。
在世界范围内,只要是有着训练师的地方,便有着联盟的分部。从为了推行规范对战成立开始,联盟有无数值得大书一笔的故事,但直至今日,你都很难找得到与它相关的纪录与典故,它像是日出日落一样,理所当然的存在。
精灵中心,宝可梦联盟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没有哪个训练师离得开精灵中心的支持,免费的治疗,宝可梦的寄存,种类丰富的道具售卖,还有仅对新手训练师提供的住宿。在现代精灵中心已经是随处可见的存在,但当初宝可梦联盟光是设立起第一座精灵中心就花费了极大的时间与精力。
宝可梦联盟是训练师权益的守护神。
不可能会有想要与联盟作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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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夜夜,谢谢你。”
“嗯。再擦擦。”
过了很久,又或许没过多久,在所有的委屈都被眼泪冲走后少女下定了决心。
“夜夜。”
“啊?”
“我要去找豆豆鸽。然后,收服它!”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找大山叔叔比较好哦。”
“不要!”
“.....为什么?”
“爸爸的话,应该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少女从座椅上站起,尽管还一抽一抽的吸着气,脸上也残留着泪痕,但表情却满是坚定“他更不会因为我把豆豆鸽带回家就责怪我。但同样的,他也绝对不会让我收服豆豆鸽!”
“我,想要当一名训练师!”
直叶是很聪明的女孩儿。她很清楚,自己的妈妈会突然变成那样肯定有什么隐情,等情绪消退,恢复清醒的时候又会有多后悔和自责。她同样知道自己的爸爸也是很好的人,爸爸绝对不会责怪自己把豆豆鸽带回家的事情,反而会认真地替发了脾气的妈妈道歉。
所以,如果爸爸认真的请求自己放弃成为训练师,希望她不要收服宝可梦的话,她是一定会答应的。
直叶想起她的笨笨总会吐槽他老爸说过的话,觉得“怀抱憧憬然后走出家门”什么的根本是笑话,成为训练师哪会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现在,女孩儿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一份憧憬究竟有多大的力量。所以她绝对不会,也不能去见她的爸爸。
“.......别、别那么激动呀。那就晚一点儿再去见大山叔叔吧,现在先去哪里呢?”
似乎是没有想到女孩儿会是如此的态度,黛夜一时间有些恍惚,习惯性地想要打个圆场。但没想到却遭到了女孩儿的严正拒绝。
“夜夜,我想拜托你,去帮我跟爸爸说一声再见。”
“额....不是,什么意思啊?”
“我要离家出走。阿托,帮我一下可以吗?”
“古力古!”(特别翻译:交给我!)
“不是、直叶,你....离家出走是....我们可以先去收服豆豆鸽,然后再去找大山叔“不会去的,我要成为训练师。”等等、啥啊!?”
“古力!”
“阿托你回来,别跟着去....不是,喂?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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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嗯。就还挺正常。”
“哪正常了,人家都说要离家出走了!”
“我是指你。”
“啥?”
飞云市特性研究所内,一位年轻的博士今天十分罕见地没在工位上摸鱼,而是坐在茶水间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和他难得的客人聊着天。
在工作时间里能如此光明正大地不干正事,自然引起了研究所里的其他成员的关注,尽管两人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个学术氛围极其浓烈,基本所有成员都浸泡在知识海洋的研究所里来这么一出实在是过于突兀,就像玩生化危机时,面对模型被替换为暴君的艾达王一样,努力想转移视线却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你跟着她不就好了。反正你也没去找大成叔跑来我这儿倒苦水。”
“那不是大成叔叔人不在吗....而且她那个样子,我有点儿怕。”
“呵。”
“你嘲笑我!我不管,你得帮忙!”
“怎么会不帮你呢?你可是我的好弟弟啊。总之你先去找大成叔。不要提到直叶的事直接带他回家就可以了。”
“嗯嗯,然后呢?”
“然后你就可以走了。或者回来找我。”
“.....啊?”
“赶紧去。我把大成叔的定位发给你。”
“哦哦。”
三两句话打发走了自己的弟弟,年轻的博士一口喝完了杯中剩余的咖啡,对这叛逆期的小小闹剧他实在是提起半点儿多余的兴趣都欠奉。不如说,让大成叔家的‘乖乖女’闹一闹反倒是好事,说不定还真的能让大成叔明白过来堵不如疏。
“要再来一杯吗,黛博士?”
“不了。我只是坐着发呆而已。”
“刚刚那位是?”
“我表弟。是不是看起来一点儿不像?”
“额....。”
“他又听不到。听到了也是事实。那个小屁孩儿一直都这样。”
“哈哈...哈哈...。博士和您表弟关系还真不错。”
“这个真没有。”
“唔。”
这位年轻博士不光没有任何家丑不外扬的忌惮,更是一点儿给自己表弟留面子的想法也没有。莫名其妙就被人讨厌了这么多年,他光是不回敬点颜色就已经是成熟的表现了。
尽管有这种想法的人今年其实也就18岁而已。
伸了个懒腰,从助手处接过文件,然后带着文件回到工位上接着摸鱼。作为成熟的大人,不翘班每天坚持在工位摸鱼已经是自制力在起作用了。
无聊的打开手机,几乎每个社交平台都被今天的讲座刷屏,想看点儿有意思的帖子都做不到。唉,无聊成这样不如啥时候再去趟加勒尔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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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喂,老爸,咋了?”
“看到有个你的未接电话。”
“哦。都多久了,你才看到?”
“.....我有点事,手机开了静音。”
“知道你忙!现在没事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黛夜也来到了老哥发来的定位地点,飞云大学,大成叔叔和琢磨博士今天在这里举办公开讲座。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16点19分,讲座预定的结束时间是16点整,这时候过去大讲堂应该刚好能遇上吧。
但问题在于,自己要怎么进去呢。
“阿托,要不我们翻墙......哦,不在。”
下意识地想询问一下自家三弟的意见,开口才想起那只不良蛙现在正帮人打工,不在自己身边。干脆问问门卫能不能放自己进去算了。
“小朋友,讲座期间飞云大学出入限制哦,你有听讲证吗?”
“没有,但我认识琢磨博士和越山博士,可以吗?”
“两位博士你都认识?那大叔我有点羡慕的,可惜没有听讲证还是不能进。”
“.....好吧。”
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
这下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去找直叶,或者回研究所等着。
讲座完应该会回研究所...但是讲座之后还要去吃顿饭也说不定。
“夜,你在这啊。”
“老爸?”
“嗯。是要进去?”
“对啊,我有事找大成叔叔。”
“那我打个电话给他。”
在飞云大学的门口晃了老半天也没拿定主意的黛夜碰到了自己老爸,问题迎刃而解。打通了电话没过多久大成叔叔就来到了大学门口,在得知妻子今天下午的疯狂模样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回了家。
黛夜跟着一起来到直叶家中,一进门就发现被自己弄得沾满树叶与碎屑的沙发此时已经换好了整洁的沙发套,靠枕也摆得整整齐齐。
香子阿姨恢复了?
大成叔叔进了主寝,父子俩自然不好意思也跟着进去,对视一眼一起下了楼。自从两天前的吵架以来两人之间基本没有过交流,现在并肩走着也同样沉默无言。
最终还是黛夜先开了口。
“阿托跟着直叶,他们去抓宝可梦了。”
“嗯。”
“直叶说,她要离家出走。她说要成为训练师,所以她不能和她爸见面,还叫我替她和大成叔叔说声再见。”
“唔,嗯。”
“成为训练师,真的这么简单吗。不过宝可梦确实很厉害,什么都做得到。”
“....你也可以。”
“哈哈,谢谢老爸。”
“我今天........额,你想听吗?”
“就,听听呗。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可干了。”
“嗯。”
“找个地方坐坐?”
“好。”
“老爸还是喝牛奶。你真的喝不了汽水吗?”
“喝不了,牛奶就好了。钱我给你。”
“不用,反正是用阿托的零花钱请!”
“....呵呵。”
两人一人一瓶饮料,找了个地方坐下。
就像世界上的其他父子之间会聊天一样,他们也会。
“今天来飞云道馆的挑战者很强,和夜你年纪相仿却已经是个相当有模样的训练师,他的炒炒猪很快,甚至能躲得开赫拉克罗斯的岩石封闭。
“但是那个挑战者最后没能和阿缇先生打上一场,因为今天的飞云市发生了点儿意外。也是因为这件事手机调成了静音,没接到电话。”
“意外是指?”
“联盟还没有报道吗?”
申次郎打开手机调出飞云市的新闻APP,结果找遍整个版面都没有找到关于等离子团的报告,能看到的最新新闻是今天于飞云大学所举办的关于宝可梦特性的讲座大获成功,不出意外一到二年内特性胶囊将会正式投入生产。
这就非常奇怪,抢夺宝可梦的恶性案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连报道都没有,但整个新闻页面上确实没能找到任何有关的消息。
“爸,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提到的意外不过只是小事情,没有报道应该也很正常。不过因为那个意外的缘故,我今天和红豆杉博士的几个助手共同行动。”
“红豆杉博士的助手,是不是和研究所里那些人一样,各个都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吗?”
“嗯?不,三个助手都是和你年纪相仿的孩子,很普通的穿着私服,很朝气很有年轻人的样子。不,我不是说你没有。”
“啊啊,我知道。”
“嗯。然后意外的是,因为其中一位助手接到了红豆杉博士单独委托的缘故,居然又和今天来道馆的挑战者遇上了。”
“然后打起来了?”
“没有,是一个运送包裹的委托。只是,那位挑战者,嗯,我想一想该怎么说....哦,是叫做社死吧,你们会用的词。”
“细说社死!”
“约好的时间是下午14点整,然后挑战者迟到了半个小时,而且似乎是刚吃完东西的样子,嘴角有餐巾纸的纸屑,下巴上还粘着一颗葱花。”
“噗。”
“我当时,差一点就没有憋住笑。哈哈。”
“哈哈哈哈哈!”
父子两人间的最后一点儿芥蒂也在这阵笑声中消散不见。
说这些的时候申次郎心里什么也没想,他只是单纯的当做一件有趣的事情分享给了儿子,但对黛夜来说,却是做出改变的,最初的契机。
训练师,也不过只是培育了宝可梦的普通人,会在其他地方犯错。像他老哥一样的人只不过是极个别的少数存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能做得到。
毕竟他真的不想当个只能帮忙擦眼泪的人。
虽然女性的哭颜对某一小部分人来说是绝美的风景,但对于黛夜来说,女孩儿涕泗横流的模样只会成为他短时间内的噩梦。
就如同英雄不问出处,成为训练师的理由自然也是千奇百怪,那么为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成为训练师难道不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