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克罗斯继续岩石封闭,把他们全部围住!锹农炮虫用电磁炮,这么小的地方他们是躲不开的!”
“劈斩司令,保护。”
三个忍者的声音完全一致,瞬间下达了保护的指令,三合一的淡淡光膜将他们包围,将激烈的电流和奔流的石块全部隔绝,没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不打算进攻?赫拉克罗斯改用近身战,锹农炮虫继续!”
“黛先生,我们并没有敌意。用大声咆哮。”
“只是想离开这里。电磁波。”
“完全没有战斗的必要。铁壁。”
这一次三个忍者的行动不再整齐划一,而是按照前后有序进行,赫拉克罗斯凌厉的攻势在接连遭受咆哮与电磁波的阻拦后,无力地攻在了使用过铁壁的劈斩司令身上,收效实在算不上好,锹农炮虫射出的第二发电磁炮也在咆哮声的干扰下无法很好的造成伤害。
“黛先生,我们真的只是想要离开。”
“那就赢过我!赫拉克罗斯用地狱突刺,封住他们的大声咆哮!锹农炮虫配合赫拉克罗斯使用电网!”
“保护。”
淡白色的光膜聚集,凶狠的突刺和带着电流的粘网一起被拒之门外。
“想拖时间?”
“对战飞云道馆的副馆主,我们没有胜算。”
“阿缇先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拖时间可没有意义!”
“那么,我们申请做一笔交易。”
“什么意思?你们凭什么觉得有资格?”
申次郎感到有些恼火,面对现在这个状况三个忍者居然还提出要做笔交易,到底是握着什么底牌才能让他们如此有恃无恐。
“别那么急躁,黛先生。我们从一开始就说了没有要与你们敌对的念头,只是想要离开这里罢了。”
“以为我会信你们等离子团的鬼话吗?”
三人相视一笑,指了指申次郎的身后。
“黛先生既然已经看穿了我们的伪装,那应该很清楚我们说的是真是假吧?”
申次郎不禁皱起了眉头,一只脱壳忍者也在此时显露出了它的身形。在进入下水道之前他就派出了脱壳忍者在前方探路,通过脱壳忍者持有的小型摄像头,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三个昏倒在下水道深处的清洁工。
“......这是威胁?”
“说了不用这么紧张。这样,既然是提出了要做交易,那首先就让你们看到我们的诚意吧。那边的女孩儿,这只食梦梦是你的,没错吧?”
一枚精灵球应声抛出,被抢走的食梦梦回到了它的训练师身边。
“食梦梦!”
“梦~”
名为白露的女孩儿立马扑向了食梦梦,完全顾不得下水道地面的脏和湿。忍者放出食梦梦时不带有任何犹豫,这份爽快反倒让整件事显得更为诡谲。
“和指挥部联络,报告发现了三个受伤的清洁工需要帮助,并没有发现过等离子团的踪迹。这就是交易的内容。”
语毕,三名忍者十分干脆地收回了一直站在他们身前待命的劈斩司令。
“你们.....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无可feng gao。”
整起事件处处充满了疑点,突然做出抢夺宝可梦行为的等离子团,释放被抢走的宝可梦时又毫不拖泥带水,他们所求究竟为何?
还是说干脆别想那么多,直接全力攻击过去?但是对方不但收起了宝可梦,更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正如他们所说,从最开始就没有展露过敌意。申次郎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这次交易的进行。
“那么,就此别过。”
注意到申次郎不再有其他动作,忍者们自然明白交易已经生效,伴随着话音落下,三人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直站在申次郎身后的斗也也松了口气,从劈斩司令登场的那一刻起他就绷紧了神经,和炒炒猪站在一起的他深知自己目前参与不了这种等级的战斗,但至少也要保证不会受到技能余波的影响,以免添乱。但后续却出乎意料的,这场宝可梦对战以和平收场,那三名忍者似乎真的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而已。
-
“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
“没有没有,我们基本也没出什么力。”
“参与搜寻总归是一件消耗精力的事情,今天就先解散吧,各位都辛苦了。后续交给我们指挥部处理就可以了。另外,申次郎先生也可以一起回去了,毕竟你是今天最辛苦的一个。”
“没有的事,阿缇先生,我不辛苦,请让我也参与后续的工作吧。”
“没事的,申次郎先生。如果之后需要你提供情报的话我会单独找你,先回去吧。”
“.....明白,那么我就先退下了。”
“好好休息。”
“多谢。”
从飞云市办公大楼中出来,申次郎感到有些恍惚。
在下水道内,那三个忍者当着他的面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他联络指挥部带走了三名昏迷不醒的清洁工,本人也与孩子们一同前往了指挥部临时搭建的帐篷,之后便立马赶往飞云市的办公大楼。他找到负责摄影的同事,拿出脱壳忍者身上摄像头的SD卡想要仔细查看当时的情景,结果却让他跌破眼镜,整张SD卡变为了完全的空白,没有任何内容。他不死心地查看下水道周围的其他摄像头记录,结果无论哪一个都未曾出现过忍者的身影。
不敢置信,那三名忍者真的仿佛人间蒸发般,没留下一点儿痕迹。
申次郎的行动自然被阿缇看在了眼里。虽然对阿缇不会胡乱怀疑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但当着众人的面被请出会议室怎么都算不上光彩。
深深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发现有个未接电话,时间是一小时前,号码的备注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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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你先,走、我歇一、下........要死....呼,呼,呼,呼.....。”
“嗯,黛夜桑你好好休息吧,真的辛苦了,我给豆豆鸽包扎一下。”
“古古力古?”
“阿托你...跟着去看看吧,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真得歇一歇,不然要死了!”
“古。”
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黛夜载着人骑自行车穿过了飞云大桥。原本已经做好打算,宁可丢人也要无视直叶打的回程,结果未曾设想过的变故突发,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爆发出的力量再次骑车回到了飞云市内。
这也导致了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用尽了最后一点儿电池的玩具机器人般瘫倒在沙发上,真的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了。
直叶的妈妈有些轻微的强迫症,总希望能把所有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现在自己身上粘着叶子又沾满了岩块的碎屑,这样一躺不知道会把沙发弄得多乱,可是黛夜真的已经没法抵抗身体的本能,眼皮合上,思考也跟着断线,就这样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黛夜被狠狠敲了一下脑袋,被迫清醒过来的黛夜满脸怒容,正待要激烈辱骂打扰了自己精致睡眠的贼人时,激烈的争吵声先冲入了他的耳朵。
见到他终于醒了过来,不良蛙赶紧指向直叶的寝室,也就是争吵声的源头所在。
“你想要什么啊!你这瘟东西!到底想要什么啊!”
“妈你干嘛!”
“是不是想我死!是不是!不要活了,不要活了!!”
“妈你怎么了,妈!?”
“去死啊!死啊!”
所见的荒唐令黛夜呆在原地,向来举止得体的香子阿姨现在却变得异常狂暴,只见她一脚踩在直叶的床上,一边将身旁东西举起朝着直叶砸去,被躲开就再捡再砸,状若疯魔。直叶明显被这前所未有的状况吓到了,除了狼狈地躲开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过是累的睡了过去,难道一觉醒来穿越了吗?
一旁的不良蛙急得抓头,它一只宝可梦实在没见过这种场面,叫醒了家里的二哥希望他做些什么,却看到他像个二傻子一样站在原地愣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古力古!古古!”
“艹,你打我干什么!不是,我没穿越?也不是,这我、那,做啥该要?”
在挨了不良蛙脑门直击的一记手刀后,黛夜终于从愣神状态恢复过来,可眼前这情景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插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阿托用击掌奇袭!最小力!”
“古!”
眼看着直叶即将被闹钟砸到,不良蛙的击掌奇袭刚好出手打断,黛夜趁此机会一把拎起瘫坐在地的直叶逃出家门。
-
“所以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
“吵架至于成这样?。”
“我真的...不知道......。”
“....那,豆豆鸽呢,我怎么没看到?”
“豆...豆豆鸽?豆豆鸽!豆豆鸽呢!?”
“直叶!你冷静一点!”
“冷、冷静,呼,呼....”
“总之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我给你买点喝的。”
“嗯.......对不起,夜夜。”
“别叫.....额,算了,你叫吧。冷静一点儿,已经没事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遇到的事情怎么都那么离奇。
在森林入口处被野生宝可梦波及,拼死逃回家里的他不过稍微打了个盹,醒来又看到向来温柔的香子阿姨变得莫名疯狂。
被诅咒了?
黛夜下意识的冒出这个想法。
不可能,单纯倒霉而已...如果真的是被诅咒.....不,无论如何,都要先等直叶恢复正常再说。
站在小区的自贩机前,黛夜打定了主意,他买下一罐混合果汁和一瓶美味水,以及给不良蛙的一包精灵小食。
说起来,这不是有阿托吗!
黛夜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就站着一只目睹了事件全程的宝可梦。
“阿托我问你,我到底睡了多久?”
“古力。”
不良蛙三两口吃完了零食,接着举起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另一只手沿着画出的圆走了一半多。
“才半多小时?所以我刚睡着不久阿姨就回来了?”
不良蛙摇了摇头,又一次画了一个圆,但另一只是只沿着圈走了1/6就停了下来。
“古古力古。”
“1/6?十分钟?我睡了十分钟的时候阿姨回来了?”
摇头。
“...阿姨,就回来了十分钟?”
点头。
“古古。”
接着不良蛙开始上下挥动双手,一边挥一边跑。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翅膀?豆豆鸽?”
点头。
“古力。”
不良蛙停止了挥手,它又做了一个转动门把手的动作。
“这时候阿姨回来了?”
点头。
“古力古!”
然后不良蛙做出的一系列动作却让黛夜由衷感到迷惑,它先是摆出了一个十分夸张的惊恐表情,同时维持着表情向后退去,再不小心被自己绊倒跌坐在地。
“额....这,啥意思?”
“古古力,古力力古!”
“你这样我也听不懂啊...总之挥手是豆豆鸽,然后豆豆鸽飞起来,这时候正好阿姨回来了?”
点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阿姨被豆豆鸽吓得摔在地上了......?”
重重点头。
“......哈?”
黛夜原以为是直叶和香子阿姨间闹了矛盾,就像自己和老爸总会因为训练师这个话题大吵一架,结果从不良蛙这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反倒变得一头雾水。
豆豆鸽把香子阿姨吓成了那样?
莫名其妙啊。
那是被豆豆鸽身上的血吓到了?香子阿姨也不晕血啊。
黛夜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给老爸打了个电话,结果却无人接听。
拿着饮料回到了直叶身边,不出所料,直叶和自己离开之前一样,依然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想来也是,如果向来温柔待人的母亲突然变成了从没见过的模样,那疯魔般扔砸物品的样子换谁都会感到害怕。
“喝点东西。”
“嗯。”
“总之先醒醒神吧,然后我们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那就先去找大成叔叔,不然你也回不去家。”
“...好。”
“还有,豆豆鸽去哪儿了,阿托跟我说是因为它香子阿姨才变得那样的....?”
“....它飞走了,我给它包扎好了就飞走了。妈妈被它吓到,然后突然就......呜...”
“没事了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就只是想要一只宝可梦而已....呜呜呜...呜呜”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没错啊,想要宝可梦能有什么错。只是碰巧今天,额....香子阿姨心情不好?总之都过去了,没事啦,真的。”
“我、想要、呜呜呜呜呜,想要宝可梦啊,我只是呜呜....。”
“嗯嗯,真的没错,我知道的,直叶没做错任何事。没事的,哭出来吧,哭过了能好受一些。”
喜欢的女孩儿在痛哭,而自己除了说些干巴巴安慰话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今年14岁的黛夜,第一次品尝到了无力感是什么滋味。
如果自己不用骑自行车就能穿过飞云大桥,是不是就不会累的睡过去?更进一步的说,如果两人能进入森林深处,根本就不会遇到今天这一系列的怪事。
可惜此时此刻,以上都不过是个名叫黛夜的什么也做不到的小屁孩的想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