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木听了,只感觉为什么觉小姐的神情中透出十足的中二,那张精致的脸庞上,隐隐露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气,但却显得更为可爱。
觉瞥了一眼碧木,便自刚才的那种状态中脱离了出来,又重新回到了平常时的样子。
碧木游眨了眨眼似有些疑惑,觉前后状态改变的太突然,不由得令她感到诧异。
觉转身先一步进了碧木家的院子,游自然跟上。二人进了屋,游先打电话通知了音,叫她回来,然后便与觉对坐在了沙发上。在等音回来的这段时间,她们便随意的闲聊,但大多是游在说话,觉只有时才会插上一句。
碧木与觉坐了好一会,才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音换了鞋进来见客厅的灯还亮着,走过去竟见觉与游都在客厅里等她。
“啊呀!游还有古明地小姐,你们竟然都没睡!”音忙看了眼手表说,“游这太失礼了,怎么能让客人陪着你等得这么晚?这都凌晨一点多了!”
游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之处,忙要起身道歉。却见古明地觉已先站了起来平静说:
“音小姐,请不必责怪怪游,我们刚才聊得很好。”
音板起脸来说:
“可不能这样哦,古明地小姐,一味的包庇只会令她骄纵。”
游刚显出沮丧的神情,便又听音笑说道:
“但既然古明地小姐你替她求情,我今天就先放过她这一次吧。”
游呵呵地笑了,猛扑过去抱住音说:
“果然是我的好姐姐。”
“好了,好了,”音轻抚着游金棕色的长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话,“我知道你的苦处。游,从几年前的那件事开始,你就很少笑了,有时候姐姐也想要分担,可常常是无能为力。”
觉轻轻地坐下,看着这她们拥在一起,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妹妹,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起浮不定的只有深深的叹息罢了。
翌日上午,碧木游驱车载着觉自家里出发,准备往先往铃木宅去,再考虑是否到贵西家去。
觉仍旧坐在后面,她的坐姿优雅,视线始终低垂着,两只手安静地放在膝上,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
碧木自后视镜里看她,这才发现觉的身形娇小,面容精致,像人偶多过像人类,她的样子也并不像个靠谱的成年人或纵横日本的大侦探,而只似是一个刚及十六的少女。
游看着觉可爱的模样看久了,心中便不由得想入非非。真想把她抱住好好疼爱,抱住她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呢?是香香软软,还是又清又甜?好想试试呢。
她的脑海中刚刚转过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便见觉已抬起了头,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十二级的台风一般,瞬间将她心中的歪心思吹得一干二净,只余下凛凛然如伫冰雪的寒冷。
“游,好好开车,不要分神。”觉平静的声音传进游的耳朵里,瞬间让她回过神来,目注前方。这座小城里的车辆并不多,大部分的道路都是畅通无阻的平路,但游开车依旧是力求平稳,时刻注意着四周。她忘不了几年前的那个傍晚,她的狗狗保罗被车撞下山崖而死时的感受,她绝不想成为这样的凶手,亲手让别人遭受与自己一样的痛苦。
觉因见车内各处装饰豪华,便随意地问了句:
“游,这是你家的车吗?”
碧木回答说:
“算是吧,这是利原市长送给我的,在拜托我这个案子的时候。”
觉眼眸一转,说:
“看来这件事在这座城市里流传颇广,不然他不会下这个本。”
游诧异道:
“怎么这辆车很贵重吗?那还是还回去比较好。”
“倒也不必,”觉说,“这是东京最新款的车型,搭载的引擎与其他设备材料,放在其他国家就相当于最新款战斗机的水准。”
游听得颇为惊讶,诧异道:
“我们日本这么强的吗?一款民用的东西就有这么高端的科技。”
觉轻轻摇头,淡淡地笑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对于那些真正恐怖的人物来说,这种东西算什么?灰尘都不如的空气吗?
待又行驶了一会儿,便到了铃木宅前,游把车停好后,二人下了车。
碧木先上去敲了门,不久便听了一阵脚步声临近,大门打开。
开门的正是昨晚游显化出的那位成熟美人,她一出来便令游甚感惊讶,因眼前的这位刚失去女儿的单身母亲竟是容光焕发,丝毫无有失去女儿该有的憔悴与悲痛。
“你们找谁?这里是铃木家哦。”她似乎以为游与觉是找错了门。
游拿出警视厅临时发给她的警官证,说道:
“我姓碧木,铃木夫人,我们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有关你的女儿铃木椛的案子。”
铃木夫人见了证件忙说道:
“哦,原来如此,两位警官快请进,我这里简陋了,也没什么招待的。”
游不由皱起了眉头,对她的态度感到异常不满,那可是她的女儿,亲生的骨肉,到底是什么样的心肠才会这样冷漠?
觉推了推游,提醒她进去。游回过神来,方应了邀请进到里面,待穿过玄关到了客厅,便见了粉色的沙发,黑色的液晶电视,墙纸是彩色的,而墙壁上挂着几张用相框装订的照片,皆是母女二人的合照,其中有一张格外的大,里面的她们抱在一起,都展露着快乐的笑颜,举止间亦是真的亲密,绝不是装出来的。
铃木夫人因将她们请着坐了,她说着还要去泡茶来,碧木忙称不用,她也就从善如流的坐下了。
碧木四面再望了望,便开口询问说:
“请问铃木夫人,您认为您的女儿是个什么样子的呢?我是说她平时是怎么样的?”
铃木夫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话语随口便出:
“椛呀,她平时都很乖巧呀,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每天她都在按照我给她制定的规划走着呢,只是她学校里的几个坏孩子常来找她,总是被我赶走了。”
碧木蹙了眉,从来都不会拒绝的孩子吗?哪有这样的,母女之间就算再亲密也不会没有摩擦,怎么会从来都不会拒绝?或许是客套话?
她又问了一些问题,都得到了回答,从这位母亲的口中,碧木得知这位铃木椛是一个乖巧得过了头的孩子,从来都不会与母亲吵架,从来都的按着母亲的规划行使,任人摆布得就像一个没有思维的人偶。而就是最近的一段时间这位铃木椛似乎有了些坏的改变,变得不那么听话了。而自实际上而言那些这位母亲口中的常来找椛的坏孩子,也是从这个时候才频繁出现的,由此铃木夫人就推测就是她们把椛给带坏了的。
游又问了些细节性的问题,便听在一旁观察许久的觉,在旁边突然发问道:
“铃木夫人,我想请问,您真的在乎您的女儿吗?从刚才到现在,您从来没有问过我们关于案件调查的有关情况,谈起您女儿时也是用这样一种毫不在乎的轻松语气,我想请问,您真的在乎您的女儿吗?”
坐在二人对面的那位女士似乎有些茫然了:
“这位警官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在乎她了,那可是我女儿!
“还清您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碧木看对面那位母亲的样子,眼睛里哪里有一点的在乎,根本就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样子。她皱了眉,就算是她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纵然关系再不和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再怎么冷漠也不会如一个陌生人那样的。
觉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方才说道:
“是我言语失当,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说毕她便站起身来,又道:
“铃木夫人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也该告辞了。”
觉说着便强拉着碧木一同离开了铃木家,走在街道上,碧木便不由发问道:
“觉,你怎么这么急着走啊,明明还有很多问题呢。”
古明地觉平淡说:
“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的内心已经完全没有对她女儿的情感了,况且该问的已经都问过了。”
“啊,这,”碧木虽有预料但仍然很惊讶甚至感到愤怒,“怎么会这样?不仅要剥夺生命,连情感也要剥夺吗?可恶,连追悼都不能做到!”
铃木家客厅墙上的照片与铃木夫人无神的眼睛同时在她眼前猛然地一闪,随之似又化做一双玩弄着一颗颗心的无形的大手。
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继而她又说道:
“刚才的问话中有一个信息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她说:常有几个‘坏孩子’来找这位受害者。
“我想就算是你,也能看出就算是这位母亲的情感没有消失前,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并不十分健全了,因而这位母亲所谓的坏孩子,到底是不是‘坏孩子’还犹未可知。”
碧木诧异说:
“你是说这些坏孩子其实是受害者的朋友?”
觉先走一步寻到那辆黑色的商务用车旁,碧木跟了过来,便见觉刚好望过来,她说:
“开车,我们走。”
碧木因取出车钥匙,按开锁,因诧异道:
“我们去哪里?”
觉说:
“铃木椛就读的高中,这个时候她们应该都在上课,我们去见一见不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