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碧木与觉和那只胜似猫头鹰的怪物照面之时,觉交代了这怪物由她对付之后。
碧木游说了句小心,身形便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了。觉见她去了,方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这个怪物身上。
正当她抬眼之时,竟正见此怪全身无数只或大或小的眼目一并盯了过来。这些眼目的视线犹如实质,聚合而来,只一个凝视便令觉的身周的空气绽开一道道的波纹,这些波纹如水般滚动,刹那一个凝固,便欲将她锁死控制住。
但见波纹荡过,桌椅沙发齐作齑粉,唯独不见了觉的身影。此怪见了,背后十只由眼目所攒聚而成的巨臂顿时一抖,其上颗颗眼目倏忽飞起,由根根如枯枝一般的神经相连接,如网般往四面八方铺撒开来。这条条神经眼目扭动间,直如一条条毒蛇般游曳,四面搜寻翻天索地,但竟皆不见觉的影子。
忽而,于一瞬之间此怪身上的、连带着在外搜索的所有眼目之中之内,竟同时浮出觉的身影。下一秒,便见这所有眼目中的她同时举手比出抢形,只轻轻往前一指。
便听一声凄厉的哀鸣响彻夜空,由是这只猫头鹰模样的怪物已自内而外寸寸炸开,化作一阵又一阵的血肉之雨自空而坠,洒遍周边每一寸街道,使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皆染上了血红的赤色。直到它最后一点血肉也炸作残渣,这淅淅沥沥的血雨才堪堪停下。
觉站在碧木宅只余下半边的屋檐之下,冷漠地旁观着这场血雨下完。
她自屋檐下出来,可四面一望却并不见碧木姐妹的身影。她正游疑间,突然听见了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她转过身来,发现原来是街边的一个电话亭正发着声音。
觉盯着那电话亭看了好一会儿,方过去将听筒接起。她的手一接触到那听筒,眼前便瞬间被一片深红所覆盖,而她亦陡然出现在了一条十字路口的中央。四周的一切都包裹在血红的暗光之中,唯有她的身影不是血红的颜色,却显得如此醒目。
觉的眉间正要皱起,便感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碧木游自她的身后转出说道:
“你不用担心,这里是我掌控的里世界,正如眼之所视,身之所感者为外世界;而心之所见,神之所感则为里世界。”
古明地觉走了两步,将四周环顾一圈,说道:
“这就是你的神职么,守护每个人的心灵世界。”
所以我才看不透你。觉的视线盯向她。她问道:
“音小姐呢?”
“已经安顿好了,我不希望她过深得卷进这件事里。”碧木说道。
觉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她问说:
“有关于现在的情况,与这个怪物。碧木小姐,你怎么看?”
碧木听了问,先不急着回答,只见她一伸手,二人面前便出现了两支相对着的椅子,她先请了觉坐下了,自己亦坐下了方说道:
“由于我的神职,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这个怪物的诞生与咱们追查的这位凶手有所关系。”
“就在刚才这个怪物刚刚出现的时候,我清晰的感受到了,这座城市之中有几个人的心灵瞬间空缺了一些情感,其地点分别是这两个地方。”只见碧木的手指一划,二人周围的建筑与景象便飞速流转起来,分别停顿于一栋居民楼之前,与一栋独栋的民居之前,最后又回至原处那十字路口的中央。她解释道:
“那栋居民楼中的四零三号室便是本此受害者中的贵西家的住所,也正是这二人的内心有所缺失。”她说着便在旁边具显出一男一女来,正是本此受害者之一的父母。
“而另一栋独栋的民居则是为铃木宅,我所感应的人却只有一个,古明地小姐我们都知道,铃木家是母亲一个人的单亲家庭所以一个人是很正常的。”她说着便将铃木夫人的模样显化而出,那是一位梳着齐肩的黑色秀发,面容秀丽,身材成熟的美人。
“古明地小姐,就我认为,目前的情况并不了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怪物?这与我们追查的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都还是不确定的,其实我说有所联系,也并不是十分的肯定,只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的巧合罢了,偏偏是这怪物出现的时候,与受害者有所关系的人物就出现异样。若说这两者没有什么联系,却也是说不过不去的。”
古明地觉听完她一连串的分析后,便以平淡的口吻给予的这件事一个定性,她说道:
“碧木小姐你想的不错,这两者之间是存在着联系的。你或许看不出来,但于我的眼光来看,却一清二楚,这只怪物正是由人内心中的情感所组成,而这就与你的发现相吻合了,或许正是由他们内心缺失的情感,造出了这个怪物。但这却也只是推测,具体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我们还是需要去往这两家中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完全确定。
“还有这怪物的形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原因与过程也必须得弄了清楚,这样才能预防。
“并且这里面的疑点颇多,比如根据资料显示,距离我们这里不论是这两方的那一家都隔着一段距离,它是怎么在一瞬间到达我们这里的?以及它为什么一出来就要袭击我们?更令人疑惑的是,这里是有两家的,那么按理来说应该出现两个怪物才对,为什么我们只见到了一个,或者说另一个怪物在另外的什么地方?这些都是待解决的疑点。”
碧木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就到这两家去走访,说不定答案马上就会出来了。”
觉点了点头,继而又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碧木小姐,有关于我们今晚住哪里,你有什么切实际的想法吗?”
碧木游听了这话,不由一阵沮丧,这栋房子自她出生起便已经在居住了,是她在内心中认定的眷恋的家,今天这一朝毁去免不了伤心。
她缓缓起身,走到马路边上的一间电话亭前,说道:
“古明地小姐,走吧,我们出去吧。”
觉亦起身,行了过来,伸手拿起听筒的同时,突然对碧木平淡地说道:
“你可以叫我觉,不必用敬语了。如果你愿意的话。”
游见她消失在眼前,不由眨了眨眼睛,待反应过来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小鹿乱撞般的欣喜,刚才的沮丧竟也缓解了不少。因忙拿起听筒,出了里世界,但当她见了眼前的景象时,却不由发楞,只见自己的房子好端端的立在眼前,浑然没了刚才废墟的样子。
她心中惊讶,竟有了恍如隔世般的虚幻感,但又见觉便站在旁边,亦在打量着这个完好的街道与房子。
觉说道:
“刚才所发生的绝不有假,也不是幻觉,竟然会这样。”
碧木游在自家院前的街道上走了几圈,亦在思索这个问题。很快她便以她的能力做延伸,有了一个推测:
“会不会像是我的里世界一样,这个怪物以它本身由情感所形成的特性,创造出了一个心象世界。只要它存在,这个心象世界所发生的事情,都将覆盖于真实世界之上,而如果它消亡,自然心象世界也会跟着一并亡去?”
觉眸光一动,似有所思,她质疑道:
“这种由虚幻的情感所聚合而成的东西,怎么会有这般大能力?”说起来它能干涉到现实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我竟然没注意到这个问题。觉手撑着下巴,感得一阵奇怪,自己的脑袋竟像是被什么无意识的东西影响了一样,竟然变得迟钝了起来。
碧木游认真说道:
“我倒是以为有可能,如果将古明地小姐你前面所推测的‘这个杀人分尸的鬼怪是某一个神灵弄出来的’这个结果带入进来的话,那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这幕后一定有一个人或神,在操纵着这些事情,而这怪物就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或神弄出来的,想要达到某种目的,如此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提升一下它的实力就是不难理解的事情了。”
觉听了这段分析,面上便微微露出浅笑来说:
“游,我能叫你游么?”
碧木突然听到觉那清淡平静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颇有些猝不及防的红了脸,她还是第一次被陌生人直呼名字,不由紧张道:
“古…古明地小姐,你突然这么说,我…我也不知道呐。”
觉点了点头,便仍旧平静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还是以敬语相称吧。”
她听了忙又打断道: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了。”
古明地觉应了一声,竟又说回了正事:
“游,你的推测正好验证了我前面说的其中一个疑点,那就是为什么这个怪物会来袭击我们。”
碧木与觉待了一段时间后推理能力竟也有所增长,隐约把握到了些她的想法,便发问道:
“难道是这个杀人分尸的鬼怪,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位神灵发现我们在调查他了?”
觉说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你的存在对于本地的这两位神灵来说,不正是这么的明显吗,再者你又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行动,把我大摇大摆得请来,被发现与察觉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如果将这些都串起来的话,我们遇到与受害者的父母有关联的怪物的袭击这件事,所蕴含的意义恐怕就非同寻常了,这既是试探也是在宣告他的存在,是在告诉我们:‘就算你们知道了我又能如何?’这是在示威呢。”觉的脸上露出一个少有的冷笑来。
碧木听了不由皱眉,她问道:
“但这两位神灵,一位已化作妖魔,一位更是快要消亡了,如何能有这么清醒的理智,有这样的能力?”
觉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方问说:
“游,你能确定这两位神灵,特别是那位与你有所接触的山神真的就和你以为的那样完全变成了妖魔了吗?”
碧木听得悚然一惊,喃喃着说道:
“我…我不能确定。”
“可是,可是,它为什么表现得就像一个妖魔一般的想要夺取我的魂魄?”
觉对自己的分析更有自信了,她道:
“游,难道你还看不到这座偏远小城里的形势吗?所谓一个人分蛋糕和三个人分蛋糕,哪个更好?我想不论是谁都会觉得一个人分蛋糕更好,而信仰就是这里的蛋糕!这座城市本就不大,人口也就这么多,但却要供养三个神灵的信仰,这未免也有些太勉强了吧?但是如果只有一个神灵的话,信仰不仅是足够还能吃的饱,且吞噬了其他两个神灵的神格,他的实力说不定还可以跃升一个层次,有这等好事他岂得不为?
“我猜测给你神格的那位神灵,也许并非是所谓的看中你的资质,而纯粹是被设计后的垂死挣扎。而他这次的行动就很有可能是又一场算计!”
觉平淡的语气中,显出胸有成竹般的智珠在握,她说:
“但尤为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是我!
“这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
ps:求推荐票!!!拜托了大家,我真的很需要。
附:
奋意
振奋不甘心复起,无由因时怨不平。
巨海沧沧千重浪,巍岳莽莽万里行。
而今借道剑阁上,再渡北溟取歌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