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森!艾尔森!!”
“这里……是……”
“我们必须得走了!快点儿!他们来了!”
躺在地上的我被某个声音所吵醒,睁开朦胧的双眼,一匹蓝色的雌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慌忙而又焦急的对着我说着,她穿着一套看上去有些华丽的衣服,不停的向着周围张望,柔弱的声音很是小心,好像生怕让任何小马听到听到,我疑惑的转动着脖子,迅速的看了看四周,泥土和枯叶便是周围的一切,自己的身上穿着看上去有些贵重的衣服,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衣服是哪里来的?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的脸,心中的疑惑不断的填充着我的内心,艾尔森……是谁?我想要质问她。
“你是谁……?艾尔森……”
还未等我的话完全说出口,对方头顶的蓝色独角突然亮起银白色的魔法,迅速的包裹住了我的蹄子,猛的拉起我的身体,随后向前奔跑,我被她的动作从地面上拽起,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的蹄子竟感受不到之前的疼痛了?循着她的动作,我的身体无奈的跟着她的脚步向前奔跑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是谁?她为什么这么焦急的拽着我前行?我不明白,四周的黑暗笼罩着两马,不断的向前延伸,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她拉着我的蹄子不停的跑着……跑着。我漫无目的穿梭在黑暗的树林之中……踩过无数片石头……风声吹着我的耳朵,头顶松散的鬓毛不断的吹打着自己的眼睛,我想停下,但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蹄子……不,我没办法控制我的身体……我想开口询问,但我做不到,这具身体,仿佛并不属于我自己,我好像……就是一个观看者?
我的身体前行在无边的黑暗之中,跟着眼前这匹雌驹疯狂的奔跑在这片森林里,周围的景物不断的映入我的眼中,一切都那么的清晰…熟悉…
四周的场景不断的变化着,我没有看见出口,没有看见尽头,只有黑暗伴随着我们奔跑,这森林仿佛在不断延伸,想要将我们困在这里,许多跑过有些场景似曾相识,这好像就是不久已经经过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我跑过了远,跑了很久,周围的场景仿佛在不断的重复,但我不曾感觉到一丝的劳累,身前的这匹雌驹只是拉着我,慌张的向前奔跑着,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也没有和我说话,从她那慌张的眼神中,我只看到了恐惧,慌乱,和害怕。
森林不断的在向前延续,这匹小雌驹拉着我,永无止境前行,黑暗不断的向着我袭来,慢慢的吞噬着我周围的一切,我可见的范围越来越小,可我身前的这匹小雌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一直奔跑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不知道我和她奔跑了多久,我早已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什么也看不见,周围的景物或已被黑暗所吞噬,它们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脚下,顺着地面缠绕着我的蹄子,慢慢的将我吞噬,无边的黑暗仿佛有着无数无形的蹄子,将我拉入无尽的深渊,但我仍旧在跑着,我没有办法。
拉拽着我的力消失了,身前拽着奔跑的那匹雌驹在我的眼前消失了,还没等我的大脑反应过来,地面的阻力突然增大了数倍,我的蹄子像是拽到了什么东西般被神秘的力量强制的停下
“怎么回事!”
一声惊叫回荡在整个无边无际的空间内,我的胳膊感到了巨大的冲击,一个踉跄便猛的摔倒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这似乎并不疼,那感觉……就和摔在棉花里一样?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包裹着我的身体,它们没过了我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的将我向着下方拽去,我不知道下方有着什么,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的到来,这感觉就像是在等待死亡的来临一般令马感到恐惧。黑色的粘液已经蔓延到了我的嘴巴,我惊恐的看着我的身体被一点一点的吞噬,绝望在我的心头一点点的蔓延,这等待的时刻将是无比的煎熬,我感受着那些可怕的玩意儿对我做的一举一动,自己却对此无能为力,在心情低落在绝望的谷底中,我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闭上了眼睛,开始了那无谓的祈求。
“喂喂喂!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起床!吃饭了!!”
“什么?什么吃饭了?哪儿?”
昏睡的我被一阵清淡的少年音所吵醒,待我再一次睁开自己朦胧的双眼,我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漂浮在一片猩红色的空间,没有任何可供支撑的地方,我的身体就那么随意的飘荡在着一望无际的空间之中,随意的旋转着。
“这里是哪里?谁在叫我?哇哦!哇哦哦!”
我慌乱的蹬动着自己的蹄子,可这只会让我身体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我的样子可能有些滑稽,但我哪里有时间管什么滑不滑稽,在这个鬼地方可没有方向感可言,现在的我连哪里是上下都不知道,快速的旋转让我的胃里一阵翻腾,现在特别想吐……
“唔……!呕!”
“啊哈伙计!你该看看你的样子!天道好轮回,你也有今天!必须记录下来,黑历史!”
“啥玩意儿!谁在说话!丫的是不是你搞得鬼!出来!是雄驹就给我出来!!”
这个无聊又欠揍的声音再一次回荡在这个空间之中,直击我的耳朵,这就是在赤裸裸的嘲讽自己,我的蹄子捂着嘴,强忍着想吐的欲望,无奈的对着空气大吼着,自己的脑子也被这高速的旋转折腾的晕晕乎乎。
“看看这是谁来了,不二少爷吗~怎么,不就那么几个月没见着你,飘了?自个儿兄弟都能给忘了~?”
我的身体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包裹住了,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这片荒凉的空间之中,我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眯着自己的眼睛,稍微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奇怪的空间,深红色充满着这个空间的每一个地方,无穷无尽的延伸着,这里仿佛立体,拥有着我很多感受不到的东西,我的脚下没有任何的东西,但我却真真切切的站在这里,下面什么也看不见,有的,只是看不见的血色深渊。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把我带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环顾着四周的景象,硕大的空间让我觉得自己的渺小,远处的空间中仿佛漂浮着些小小的红色水晶,那一定比我看起来大得多。
“你小子脑子没毛病吧喂?”
空间之中再一次回响起了那个欠揍的中性声,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说的跟我有毛病一样。
“你什么意思?你脑子才有毛病呢!”
我再一次不满的对着空中的那个声音大吼道。
“等等……你的可爱标志呢?”
“你在说什么?我的……可爱标志?那是什么?”
我疑惑的歪着头,望着自己眼前那无尽的深渊,可爱标志?那是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用着蹄子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之前看着那些小马的屁股上有着些图案,而我自己却没有那个东西,听其他小马说,那好像就是可爱标志,每一匹小马都有一个,并且他们似乎对我没有可爱标志一事感到奇怪?失忆之后,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几乎为零,这个家伙或许知道我的信息,能不能套出来一些有用的?我运转着自己的大脑,想着,那头的声音仿佛沉默了下来,正当我准备再一次的提问之时,那个声音再一次的回响在整个空间之中。
“等等……可爱标志你都不知道了?你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以及我是谁?等等……让我缓缓,你是失忆了?还是说你压根儿不是艾尔森?而且另一个灵魂附身到艾尔森身上了?”
这个声音又一次的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仿佛无处不在,但这次,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觉得这不可思议?
“嗯……比起附身,我更倾向于前者,我现在几乎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偶尔会做些奇怪的梦,到现在,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回答道,随后便本能的站了起来,双蹄抱胸,随意的在这片空间中走动着,好奇的打量这这片血色的空间,直觉和本能都在告诉我,我来过这里,而且很熟悉,周边的一切仿佛都在呼唤着我,就连这里的空气也在贴合着我的身体,至少在我看来,这很舒适,但这同样的让我更加的不解。
“就几个月没见你把自个儿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也是绝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嗯……看起来这次更严重一些……重新介绍一下吧,你叫艾尔森.伊达琳,而我,则是千年前的魔法神器之一,血刃,这片空间是我的地盘儿,也是你的地盘儿,等等,你把我本体倒腾到哪去了?”
黑红色的魔法从这个空间的各个地方所出现,慢慢汇聚集到了一起,在我的眼前慢慢的凝聚了起来。我疑惑的看向自己面前凭空出现黑色魔法凝聚体,同时也在缓慢的向后退去,这是什么玩意儿?
“本体?什么本体?奇怪的事情够多了,自从我从医疗所醒来以后,各种噩梦和片段就一直萦绕在我的脑子里,还伴随着就扯淡的偏头痛,你得告诉我这是不是在做梦,我快被这些玩意儿逼疯了!”
我的蹄子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该死的偏头痛又来了,我的身体缓缓的向后退去,想着尽量与身前这个奇怪的黑雾拉开些距离。
“嗯……看来你的问题看来不是一点的大,一时半会儿估计也说不清楚,那个妞来叫你了,记住伙计,你叫艾尔森.伊达琳,至于你的事情,我现在可不打算告诉你,毕竟你还需要很多的……锻炼~”
“等等……什么?说清楚!”
这个漂浮在我眼前的奇怪的黑色雾团再一次回答了我,随后在我的面前凭空的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我迅速的上前几步,想着追问他事情的原委,但已经晚了,这个神秘的家伙跑的可不是一点的快,等我走向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时,他早已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该死的。”
“轰————!”
突然,一声巨响在我的头顶响起,还未等我的身体反应过来,猛烈的震动便从我的脚下传来,我的身体被这个不明的震动猛的震飞了起来,身边周遭的一切都开始了崩塌,一块又一块空间的碎片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
“这是!什么情况啊!!”
“嘿!蓝色的家伙!叫唤什么呢?!大清早的烦不烦啊!”
“啊唔啊啊啊啊!什么情况!谁!”
我猛的睁开眼睛,惊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上未好的伤让刺痛再一次传遍了自己的大脑,我咬着牙,表情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绑着白色绷带的伤口。再一次睁开眼睛看向四周,啊……还好……还是那个房间,那个屋子…现在就应该不是梦了。
“大早上的瞎叫什么,又做噩梦了?自从你来我这儿之后每天都这样,你就不能让马省点心吗!”
“哎哎哎?!别动蹄!停停停!松开!疼!!!”
眼前这位用着蹄子揪着我的耳朵不放,样貌凶狠的粉色天马,就是那几个月前,救下我,并把我送到医疗所的那位,她叫银翼,是个赏金猎人,虽然最开始的她看起来不是个善茬,冷冷的感觉不好对付,但经过了这些天的相处,这家伙也没我想的那么恐怖嘛,我因为不清楚这个世界,所以就只能暂住在她的家里,也不算是暂住吧,反正她就以欠她医疗费为由把我扣下来了,现在的主要工作还是帮她做家务和做饭什么的,我很奇怪的是,我虽然忘记了一切……但做菜什么的确蹄到擒来,甚至银翼都在调侃我说我失忆前一定是个厨师,谁知道呢~
“哼~下不为例,去给我做早餐~你的医疗费可不便宜~”
我的耳朵如释重负般的重新立了起来,她的力气可不小,这下可够疼的……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身前那匹抱着胸,挑着眉看着自己的粉色雌驹,心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慢吞吞的走下床,穿上对方给自己买的黑色卫衣,至少她还挺好,给我买了些衣服。
“对了,关于你之前问过的我的名字的那件事……我做了一个梦,有一个家伙告诉我……我的名字叫艾尔森.伊达琳,那或许就是我的名字,所以……就不要叫我小蓝了吧,你还比我小些……”
“艾尔森.伊达琳吗?听起来的确是个好名字,快去做早饭啦~艾尔森~我看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过几天带你去凯瑟琳哪里复诊一次,顺便找个你能做的工作,把欠下的医疗费给我还上。”
“好的呢银翼小姐~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咱们现在……也是朋友了~又有一个新朋友了~Y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