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头,仲琦神气坏了。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仲琦伸直的二指转着圈摇晃,颇有大家之感,“商女...商女,什么来着?”
“装逼遭雷劈额。”白焕然随口道,心里装着别的事情。
仲琦嘿嘿一笑,走着边道:“白哥,那个什么,你能不能教我写诗啊。”
“干嘛,你不是对钱、女人之外的东西不感兴趣么。”
“嗨,白哥,这个我发现呐。”仲琦凭空点着手指头,绕到另一边,“那些个千金小姐在看完你作诗之后,那个眼里,你都不知道啊,我看的真真的,都冒星星了。所以,不那啥么,帮帮兄弟呗。”
白焕然停下道:“不可能。”
“咋,这么不够意思。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从小玩到大、撒尿和泥的交情,你都忘了?”
“没有,怎么可能忘了我撒尿你和泥呢。”
“嘿?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是。”仲琦狠咬了一下干涸的嘴唇,“白哥,你就教教我呗,我也想出一回风头。”
“在哪,妓院?”白焕然双手抱拳举过侧肩,“我也实话告诉你,这诗还真不是我写的,跟那本红楼一样,背后另有大能,我只是沾了大贤的光而已,仿写出来让你们拜读敬仰,仅此无它。”
这事仲琦还真否认不得,前几年印的那两批书,每一本白焕然都让人标注了一个“曹”姓,真不假,连他自己的名字都没写。
一时犯了难,猜不出真假。
“嘶,欸,白哥,你看这样怎么着,你让我也沾一沾大贤的光呗,我背几首,到时候带你一起去装逼,我全天包场,随便玩,随便吃。”
白焕然真无语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甩袖将手背后身后,沿着街道径直离开,头也不回。
留仲琦一个人抓耳挠腮,想不通白焕然为什么不教自己。
难道诗真不是他作的?
不对啊,既然不是他作的,那为什么舍不得给自己。
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这诗是谁作的还真说不准,就从小到大对他的了解,有些事总是神神秘秘的,为人老道的很,绝不做吃亏的买卖,遇见正事或麻烦事嘴里也基本没真话。
顿时仲琦就有了底气,暗骂白焕然不讲义气。
快二十年的兄弟情竟然还不及几首诗,不想教自己就直说,红楼就算了,还用得着费劲编出来一个大贤,装的跟真的一样,比戏院的戏子还能演。
“嘁,谁稀罕啊。”仲琦边吐槽,眼睛提溜一晃愣了半天,哼唧着屁颠屁颠的就又追了上去。
……
回到少司府,刚走出一批到府上会见的客人。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衣服下隐藏的一身坚实肌肉,脸上的漆黑胡茬更显威严。
白守正,白焕然的亲爹,帝国少司,白焕然是正妻所生,可惜过世的早,后来又娶了两个。
“又跑去哪里疯了?”
“爹。”白焕然恭敬问好,又道:“我回来了,诗会上发生了些小问题,没关系,都已经解决了。”
“嗯,你妹妹向宗门休了假,途中要去一趟西域置办些东西,路上走水路看看风景,有些天了,应该也快到了,你等等就去金乌码头接她。”
白焕然问:“哪个妹妹?”
“你两个妹妹。”
金乌码头,水路船运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
修行之人固然强大,有甚者踏空而行如履平地;也有专用的符文飞舟、飞行战兽、陆行巨兽等等。
但是有一点,世上还是凡人多,能用的起这些东西的凡人极少极少,所以船运相比较起来就实惠了很多。
白焕然早早的就到地方了,说起这两个妹妹,分别是两个姨娘的女儿。
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远方的修行强者选中的好苗子,几岁离家在外修行,只有每年的更年节或许能见一面。
至于白焕然为什么拜了师父还没出去,一直待在家里,其实白焕然自己都不知道。
只听师父说过,到了合适的时间,自会前往宗门,参拜宗门先师。
白焕然有问过,咱宗门是不是很气派,有几个山峰,一枚宗主令召来万千御剑弟子。
对此,司妃每每都以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敷衍了事。
白焕然隐隐觉得不对劲。
正想着,背后扑来一个人,腰被双腿缠上,眼睛也被死死蒙住。
闻香,淡淡的橙花,一抹丁香,一点薄荷清爽,还有属于少女的柠花青涩。
“猜猜我是谁?”
“白琳琅。”
“哼哼,没意思,这都能猜出来。”
白焕然拍了拍她的大腿,“快下来,这么多人看着成何体统。”
一位青衣娇俏,体态颀长轻盈,白琳琅;
另一位端庄中带着半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蓝发冷然,此时一件冰蓝长裙衬托出冰仙之姿,名,白青玉。
二位经久不见,变化极大,应是修行更为深奥,变得更加漂亮,多了几分真正的仙气。
“哥,好久不见。”白青玉少有的真情微笑。
白焕然捋过她的一缕发丝,“真漂亮,不愧是我白焕然的妹妹。”
“功法影响的缘故,随时都可以变回来。”
说着,亮眼的蓝色长发恢复成墨色,同样掩盖不了无形中散发的冷色魅力,若再过几年定会是尊冰山仙子,现在就已经可以看到一些轮廓了。
白焕然打趣似玩笑的口吻,“一样好看,不过我觉得蓝色和你更搭,显得更有特点,总之都很漂亮就是了。”
不经意的一句夸奖,听着,白青玉只轻轻点头,水眸的一点亮色记下了这个选择。
白琳琅一把抓住白焕然的手臂,挽在怀里,好似情侣那般。
“好啦,回去再说,路上我都饿了,好想吃娘做的肉蛋卷,快走吧,再晚肚子都要饿扁了。”
白焕然手臂推了推,无济于事,教育的口吻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学学青玉,有点淑女的样子行不行。”
“我不,臭白焕然,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有什么好神气的。在外面本姑娘可受欢迎了,我都不带搭理的,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你怎么还嫁的出去。”
“你在教我做事呀。”
“好好,你厉害,我说不过你,爱咋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