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的黑道至尊看过气的女明星,不是很搭么?我是被时代抛弃的人,就该住在破破烂烂的老地方。可不像你,你还风流倜傥。”越师傅叹气,一脸不爽地把面条丢进锅里,“你这个老混蛋,怎么还没得老花眼!”
“你吃个面还要开时间零?”越师傅瞪眼,“就为了逮我往你面里丢蜘蛛?”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喽?”
“呸,”越师傅气得直冲昂热竖中指,“要不是你打扰我养老,会有这种风险?家族中早就没人知道我位置了!”
“其实还是有的。”昂热用小盅喝着廉价的清酒,“阿贺就知道,可他没来骚扰过你对吧?是他让我来找你的,还费了我一番功夫。”
“一个房地产经纪公司花了好几天功夫找到这条小街的地契存档,告诉我六十多年这条街的地权就没有发生过变化,土地的持有人是上衫越,已经拖欠几十年的土地税。它没有被政府收走只是因为阿贺私下里帮你把土地税给补上了,否则你连在这条街上卖拉面的权利都没有。”
“谁要他多管闲事。”越师傅在面上多加了一块叉烧,放在昂热面前,没好气道,“这块地不是我的也不要紧,我照旧可以推车卖我的拉面。”
“这可是条价值12亿美元的街啊。之前有一家株式会社愿意出12亿美元购买这块地做商业开发,可根本找不到土地持有者。你在价值12亿美金的地皮上摆拉面摊,别装穷了。”
说完,他又顿了顿,叹了口气,无奈问道:
“所以阿贺那小子到底是怎么被人打进了病房的?他不是家主么?现在的蛇岐八家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了?”
“被他师弟打的,”昂热舀着乳白色的浓汤,“蛇岐八家在我的几个学生过来执行任务的时候让日本分部选择了脱离学院自立,并且追捕我的学生,偏偏我那几个学生都是莽撞的年轻人,昨天他们一起打进了源氏重工,阿贺就是那个时候被他师弟打伤的。”
“好小子,那你这几个学生是真的勇啊。”越师傅有些咋舌,“所以你现在是想把你那几个学生从家族里捞出来?”
“捞?为什么要捞?”虽然早就猜到了上杉越的反应,但昂热还是故作惊讶道,“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学生并没有被蛇岐八家抓到,现在还在东京逍遥自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在开玩笑吧?”越师傅手中的汤勺猛地颤了颤,“你说是你打进了家族总部,打伤了家主之后还全身而退我还信,三个学生?你教了三个时间零出来?”
“不,只不过就像你单凭肉体也能发挥出阿贺九阶刹那的速度,他们中有一个能够单靠肉体力量追上我的小子罢了。”
“这不可能,”越师傅连连摇头,一边摇一边刷着碗,“我都追不上你的速度......你教了个皇出来?不,不对,不可能......”
“因为只有作为掌控‘精神’元素的白王血裔的你们,才可能诞生能够跨过临界血限而不堕落成死侍的‘皇’,你是想说这个吗?”昂热淡淡道。
“哼,你果然知道了,”越师傅哼哼道,“你在美国海军是个参谋军官,情报是你的长项,这些年你允许日本分部自治,其实就是要让他们放松警惕,你好慢慢地查出白王血裔的秘密。”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意外。”昂热眯起了眼睛。
“这些年我啥也不干,就拉面了,闲的没事的时候也会想想以前的事情,也想通了点事情。我虽然没什么远大志向,但我也不傻。”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刷碗的动作也依旧没有停下:
“可是现在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退休六十多年了,昂热。现在我只是个拉面老师傅,这些年轻人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只求你别来打扰我的清净。”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蛇岐八家之所以背叛学院,是因为学院发现了你们所守护着的那座位于极渊的城市呢?那里埋藏着龙族技术、预言铜柱、尸守,还有神的遗骸......不过你的家人们在深潜器上安装了类似核弹的装置,如今高天原的遗迹已经沉入了地层深处。”
上彬越沉默良久:“那不挺好?那东西留在世界上有什么用?早该炸掉,为了庆祝高天原终于玩蛋,我可以再请你喝杯酒。”
“但神已经不在那里了,有人唤醒了它。”昂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上彬越面前,照片上是化为肉茧的列宁号,“大约二十年前,人类还未掌握潜入极渊的技术,却有一艘携带古龙胚胎的破冰船扎了进去。胚胎的胎血唤醒了你们的神,迪里雅斯特号在极渊中发现了大群的尸守,却没有找到那位有资格享受血祭的神明。唯一的解释就是,神已经挣脱牢笼恢复了自由。”
上彬越把照片还给昂热,脸色苍白。
“释放神的人必然知道你们的秘密,很有可能他就藏在你的族人里。”昂热吃着卤蛋,“如果我不能找到真相,我就只有把蛇岐八家连根拔起,才能杜绝后患。”
“可我已经退位了,不是么?皇帝退位了还不理朝政呢!现在的大家长是谁,你找他说去!”上杉越摆出无赖嘴脸。
“前任大家长叫橘正宗前几天刚刚换了人,现在的大家长叫源稚生。你知道这两个人么?”稍微顿了一下,昂热又道,“根据我在日本分部的线人给出的情报,如今蛇岐八家还有一个叫上杉绘梨衣的女孩,她又是什么人,跟你有关系吗?”
上杉越楞了一下,随即啧啧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