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啊儿?
这咋整啊?
小姐姐你谁啊,咱两很熟吗?
望着少女郑重其事的面孔,顾言心中的错愕溢于言表,“那个,你知道‘苏拉’是啥吗?”
有没有搞错,就算是萧炎也得推上六百多章剧情才能知道自家随身老爷爷的身份,怎么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先知】一上来就把他底裤给扒干净了?
在,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必紧张,我没有窥探个人隐私的打算,而且命运给我的启示也仅止步于上述的那些俳句。”
格兰蒂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稍微平复了下情绪,继续道,“你的过去对我而言毫无意义.....我是说,我所在意的,是你未来即将承担的责任。”
“这么有既视感的对白,你确定自己不是新手村村长家隔壁的魔法师老爷爷?”
“我也知道这种展开是很俗套啦.....”
女孩理了理耳畔的银发,露出无奈的表情,“但命运这种东西,一旦展开就定然会走上预设好的道路,哪怕过程再过奇怪......
就算你今天没见到我,指不定过几天逛街时也会被某个占卜师拦住说上这些废话。
所以,与其忍受那些神棍大叔对你上下其手,不如躺下乖乖地把第一次交给我这样的好心人。”
“不是你这车速是不是太快了点。”
“一个人在家宅多了,所以上网冲浪的某些习惯没改过来,见谅一下。”
格兰蒂娅轻咳几声,正色道,“言归正传,根据主的启示,我终于等候到了命定之人的到来,那么,遵照神意,我将为你降下启示.....”
“等等,这又是要干什么?”
眼瞅着对方真打算上来动手动脚,顾言慌忙后退几步,警惕道,“不是说好只蹭蹭不过来吗?”
“当然是神启啊,没看过那些史诗圣经里都是怎么写的.....伟大的英雄在启程前可都是要找先知神职领受赐福的。”
格兰蒂娅先比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边说着就要将手伸向顾言的额头,嘴里还义正言辞道,“那头老狼都快在我的梦里叨叨一个月了......为了能让我睡个好觉,你先忍忍,咱两先将就一下把事情办成了,事后你想要啥补偿咱再做商量。”
“咱俩可还在这儿蹲大牢呢,您先注意点形象成不?”
“放轻松,第一次都是这样,你闭上眼咬紧牙忍一下,很快就会舒服起来的。”
“都说了别乱开车啊!”
顾言几乎都要瑟缩到墙角里,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门口那两个哥布林守卫,“那边的守卫呢,救一下啊,你手下的犯人们可是要开始自相残杀啦。”
“......呵,男人。”
负责看门的哥布林白了他一眼,居然做了个不屑耸肩的动作,揶揄道,“嘴上说不,身体倒是很诚实。”
他朝地牢里的二人啐了口唾沫,露出厌恶的表情,接着刻意把脸转到旁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虽然种族与审美不同,但单身人士对人生赢家的鄙夷却是全深度通用的共识。
不是,你哪儿看出来我身体诚实了?!
顾言扯了扯嘴角,对这个连哥布林都在开车的世界彻底失去了信心,只得将工作重心转移到面前不断逼近的少女身上。
“稍等,既然你刚才自称是什么狼的代行人,那想必应该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体面人。
像神启这么郑重的事情,可不能在这种又脏又乱的地牢里举行,最起码得洗手焚香沐浴净身再斋戒个三天再说吧。”
“瞧你这副样子,不过是些封建迷信,纠结那么多作甚?”
“大姐你作为一个神职角色这么说真的没所谓吗?”
“安安,那头老狼手下的信徒压根就没有几个,就连我这个教皇都是借着祖辈余荫靠关系上的位,祂又那里会在意什么所谓的仪式感。”
格兰蒂娅摆摆手,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这么多年了,祂也就最近才会在我的梦里叨叨上几句,说是要我留意一名跟在【龙渊】旁边,顾姓单名的东夏人,并在恰当的时候给予他启示。”
“那可真是巧了。”
顾言一拍手,应和道,“我最近几天也总是会梦见些怪东西,听行家讲,说我是中了甚么鸽子精的邪......既然大火近些日子睡得都不太安稳,不如有空一起去找个这方面的懂哥看看。”
开什么玩笑,家里一只苏拉已经够他头疼的了,万一这次再手贱招惹上什么邪神.....这本书直接改成《五等分的契约者》算了。
“嚯,看不出来你居然也有这方面的苦恼。”
格兰蒂娅挑眉,被顾言这头头是道的说法震住了场面,不由试探道,“既然这样,敢问小哥是‘哪一柱’的代行人?”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实不相瞒,在下就是苏格兰圆脸胖鸡神的契约者。”
顾言叹了口气,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语速飞快道,“虽然信鸡神保出新手村,但这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也不是办法......
择日不如撞日,正巧我前天才认识了一位善使天雷正法的侠女,等待会儿闲下来,我就帮你联系她,让那位用刀背来给你做一次物理记忆消除.....”
“啊这,还是算了吧。”
“难得咱两意见一致,有关神启的事,也一并算了吧。”
“你这家伙。”
先知小姐蹙起眉头,歪着脑袋反应了半晌,才幽幽道,“还真是....伶牙俐齿。”
哪有什么苏格兰圆脸胖鸡神,这小子压根就是想找个借口诓自己把话题给带过去。
“没办法,能在这种小说里当主角的,口技方面总得有点绝活。”
顾言耸肩,无奈道,“既然身体能力不太行,那总得在别的方面另辟蹊径。”
很好,虽然有些自嘲的成分,但他确确实实把这屑女人开的车给拐了回去。
“唉,好吧。”
咬牙切齿地啧了一声,格兰蒂娅叹息,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靠下,百无聊赖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
“这就对了嘛。”
顾言松了口气,同样也坐了下来,“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尽快从这儿逃出去,而不是纠结于什么神明的启示。
你看,我跟我家鸽子神相处的多好,我从来都没指望她能帮我办成什么事,就像她也压根没指望过我那样.....”
正说着,想到自己兜里还藏了一份意义不明的卖身契,顾言顿了顿,笑容逐渐悲伤,“虽然她好像总喜欢背地里偷偷安排我,但那也都是为我好吧.....大概。”
“听起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格兰蒂娅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道,“能活着出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和你家的鸽子画幅像。”
“呃,总感觉你好像在帮我立什么很不妙的flag”
“不,我只是在想,等手腕上的封灵烙印消去之后,我完全可以直接把你控制住,然后再做各种我想做的事情。”
格兰蒂娅转过脸,绕有兴趣地打量着少年的面孔,意味深长道,“反正你只是个【知见】境的萌新,哪怕翻了天也在我手里倒腾不出什么浪花......
况且我和东川启示会一直都有合作协议,只是要个新人来当助手,那里的负责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等等,怎么你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这些了?!”
顾言扯紧雨披的衣领,惊惧道,“你这样做,只能得到我的肉体......”
“呵,对我这类人而言,得到你的心有什么用处吗?”
“可以解锁更多隐藏动作......”
下意识的应了一句,顾言扶额,有些悲哀地发现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屑女人说话的节奏。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俩其实就是一路货色来着。
“怎么,看你这副样子,是打算不成功就成人了?”
银发的女孩舔了舔嘴唇,玩味道,“喏,反正我的封灵烙印还有几个小时才解除,俗话说得好,先下手为强,你也可以趁这点时间先对我做点有的没的.....
说不准,我就被你神乎其技的口技给折服了心思,宁可忍受旧神的呓语,也要保全你在命运领域的纯洁。
不过,如果那种展开真的发生,你可要答应姐姐,以后可千万不要给其它几柱的代行人给玷污了身子,唔,如果别的坏女人更合你胃口,更会讨你的欢心.....呜呜,只要你心里还记着姐姐就行.......”
“算我求求你了,别再说下去了。”
少女情深意切的哭诉中,顾言捂住脸,生无可恋道,“这破路你都能开车的嘛?!”
这种一言不合就开车的鬼才到底是哪家聊天群培养出来的,不怕被404掉吗?!
“嘁,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格兰蒂娅轻哼一声,又回到了那副懒洋洋的神色,“既然没什么事情做,那我们就只能继续在这儿干等啦。
不过,提前说明,就算你现在什么也不做,几个小时后我也会把老狼叫我做的事情都做一遍,最多动作温柔一点。”
“你哪儿看出来我有贼心了?”
顾言咬了咬牙,想到脸上的车轱辘印还没擦干净,还是放弃了跟对方再做吐槽的打算,在督了眼哥布林守卫的状态后,才低声道,“话扯得太远了,我都差点忘记问,既然你的注册名是【先知】,那你就是住在这栋古堡里的‘魂医’了?”
“以普遍理性而言,确实如此。”
“可为什么....”
顾言皱起眉,打量着对方肩头垂下的银发,疑惑道,“那个魂医不该是个黑头发的东夏人吗?”
“......那是我的姐姐。”
格兰蒂娅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轻声道,“平常待客时都由她负责出面,当时跟启示会签订合作协议的也是她。”
“这样嘛?”
顾言挑眉,问道,“那她人呢?”
“谁知道呢。”
女孩转过脸,银白的发丝在空中垂落,像是飘飞的雪。
她开口,声音清冷地好似北境的寒霜,“大概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