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方向一路狂追,几次差点摔倒,还是追丢了,彻底不见了踪影。
仲琦跑来道:“脑子进水了你,怎么,疯了?找你半天了都,趴水里很好玩?喊你也不搭理我。”
体内存在练就毒术所培养的毒素抗性,这会儿香料的毒素于白焕然身体里挥散了个干净,完全恢复体力和感官。
四下望着,追到这里只剩下前面一条路可走。
“喂,白焕然,我跟你说话呢,你真傻了?”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女人。”
“红衣服,女人?”仲琦奇怪道:“没有,咋了,看上哪家的千金了?”
白焕然摩挲着手指,尽数思考着是否有得罪过哪个女人,湿衣服边被霸气肉眼可见的蒸干。
思来想去,除了师父她老人家,近些年净待家里研究鬼道符术来着,大门都不曾出过几次。
白焕然肯定自己不认识那个红衣女人,怪了,那她干嘛给自己下毒,还把自己推水里。
用意颇深,快成蓄意谋杀了。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仲琦郁闷。
“不该问的少打听。”
远处走来几名侍女,持酒端盘。
领头那人先道:“二位公子,诗会马上就要结束了,何不一同前往庆饮?”
“嗯,就来。”白焕然应道。
宴会厅。两面池水荷花别样红,中央帘纱随风飘荡,座下之人把酒言欢。
并未因白焕然、仲琦二人的到来引起轰动。
落座,一道红裙身影走进白焕然视线,瞳孔微缩,紧盯着前方坐台上孤身书写的女人。
面容俏丽,艳艳红唇不可方物。
引的众位公子少爷目不转睛,争相关注。
仲琦坏笑道:“嘿,我就跟你说吧,这花魁是真的漂亮,我就喜欢这种。要是她成亲了那就更好了,我更喜欢。”
仲琦没得到白焕然的回答,见他二话不说快步冲了过去,整个人都傻掉了,忘记了怎么说话。
白焕然上前一把抓住花魁的手腕,她写字的毛笔啪嗒落地,仰起下巴,眼中满是惊恐和无辜。
疑色立即充斥白焕然心间,怎么可能呢,感觉不是一个人,她身上的香气太淡,也对不上;可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
“无礼之徒,给我松开!”
侧旁大吼一声,拳头裹挟劲风袭来。
白焕然松开大手,忙后跳躲过,正视来人,是这次诗会的主人,小将军,霍文耀。
霍文耀咦声称奇,明明没察觉到他调动霸气,竟然能躲过三成力的一拳。
“你是谁。”
“白焕然。”
群下哗然,谁没听说过帝城三怪,他白焕然就是其中之一,喜欢玩白骨。
霍文耀常年在外,对帝城的事少有听闻,不认识白焕然很正常。
“你为何要轻薄柔柔姑娘。”
“柔柔...”白焕然喃喃。
转头扫过右侧的女子区域,没有一个穿红衣服的。
她们被白焕然这么一看,脸上纷纷挂着惊慌,更多的是惧怕他怪人的外号,不想被多看哪怕一眼。
“本将军在问你话。”
白焕然回神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抱歉。”
霍文耀横跨一步,拦住要下去的白焕然,神色不悦。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以为道个歉这么容易?”
“所以呢。”
在场之人无不惊奇,哪个敢跟小将军这般语气说话,怪人不愧是怪人。
霍文耀转身道:“柔柔姑娘你来决定,放心大胆的说。”
被称作柔柔的女人弱弱的看了白焕然一眼,脸颊的羞红渐渐退去,压着裙摆缓缓站起来,低着头,欠身回应。
小女儿姿态惹人怜惜。
“不必了,多谢小将军好意,兴许是这位公子真的认错人了,无妨的。”
“那可不行,谁人都知道柔柔姑娘人美心善,不舍得。不过,也要看这是谁的东家,柔柔姑娘不在意,拂了小将军的面子这件事必须给个说法。”
说话者便是城阳侯嫡子,裴听安。
与霍文耀站在一起,后者一身黑衣体格健硕;前者面容白净,白衣得体,也是一位翩翩公子。
白焕然看向白衣青年,怎么会不认识,以前在艳花轩没少揍他,以至于他现在都不敢去了,变成了海月楼的常客。
这会儿仲琦才反应过来,当即心一狠,主动站到了白焕然身后,想着好兄弟肯定需要自己这个强大的后盾做支持。
“行,你说吧,我接着。”白焕然始终不动神色。
裴听安嘴角挂笑,“霍兄,你看这样如何。今日乃诗会,以诗会友,不如来一场赌注如何。”
“哦?说来听听。”霍文耀来了兴致。
裴听安心中冷哼,踱步到方才柔柔姑娘伏案的宣纸旁,上面留下半句诗,还未写完。
“一人一首诗,体裁不限,由在座的众位评判。白焕然,你可敢答应。”
明显的嘲讽挑衅,怎么说呢,白焕然挺无语的,真就找死呗,要不然就是他对自己太自信了,自信过头了。
“我都可以,赌什么。”
裴听安看向霍文耀,霍文耀拇指收拢,掌心朝上前伸而去,示意凭裴听安的主意。
裴听安乐得如此,“那好,咱们一人作一首,如果我输了,随你提要求。”
“我输了呢。”
“哼哼,你输了,那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承认你的无知、幼稚,对今天犯的错当众道歉,再无颜面见小将军。”
“嗯,挺好。”白焕然戏谑道:“我的要求也不高,你裴听安今后都不能再吟诗作对,一纸状书,退出诗坛。”
说诗坛都抬举他,但白焕然心思细,现在把他抬的有多高,之后输的就有多惨。
裴听安手打折扇,露出假意的谦笑,“嗯,嗯,就这么定了,你先还是我先?”
“当然是做局的先,我怎敢顶了裴大公子的风头。”
“多谢,那就我先来。”
全场焦点转移到裴听安身上。
仲琦暗暗扯了扯白焕然的袖子,挤弄着眼睛释放担忧的信号。
回应他的,是白焕然的微笑,盯着柔柔花魁一直不放。
仲琦都服了,自己这提心吊胆的,他竟然还有心思看美女,比自己脸皮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