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见风花怕他直接被思念成狂的结诚友利咬死,还是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在他们俩一起出现的一刹那,尤其是结诚友利的目光看见源正秀身上的围裙时,早见风花就后悔自己过度担心少主大人了。
此时此刻,她觉得如果友利姐可以杀人的话,她第一个会杀掉的绝对是自己!
“好久不见?”
疑问句式的开场白。
源正秀隔着镂空的铁门这样说。
他和结诚友利确实已经好久不见。
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练的年轻女孩和自己三年前见到的那个想要挽留都犹豫的不敢开口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结诚友利是穿着女式正装来的,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黑框的眼镜,黑色的外套,黑色的裙子,黑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只有胸前饱满的山峰强行把扣的很好的衬衣凸出一抹耀眼的白色来。
三年前,她还从来不戴眼睛,也不喜欢黑色。
“正秀君在给这个偷腥猫做饭?!”
结诚友利果然看向了早见风花,那张年轻却久居会社上位包含威严的脸板了起来,严厉的像是一个正在审判案件的女法官。
早见风花浑身一激灵,缩在源正秀身后狐假虎威的瞪回去。
“不,是我想吃饭。”
源正秀说。
“正秀君想要吃饭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喔,想要东京哪一家餐馆都可以,只要你一声令下,所有无论营业还是没有营业的高级餐馆都将在几小时内对您开放!”
结诚友利斩钉截铁的承诺。
“看起来这几年,友利你过的还不错。”
源正秀点了点头,好像放心了什么一样,
“看到我还好,你可以回去了吧?”
“才不是,我可不是只为了见正秀君一面就回去的啊!正秀君,三年不见了,你要跟我说的就只有这个吗?果然毫不在意我吗?被这样对待的我的一点都不生气喔,只是有点想要破坏点什么,呵呵呵呵……”
斜颈、托腮、病态的笑容和笑声,让结诚友利在一秒钟间从干练的有为富婆堕落成了病娇少女。
“你要跟你走?”源正秀反问。
“正秀君不愿意吗?”女孩空着的手大力捏着铁门栏杆,门锁吱呀呀的响动。
“你是要我和悠姬作对吗?”源正秀也伸出手,把它搭在女孩捏在栏杆的手上。
他们之间就隔着这镂空的铁门手捏着手。
“我在问你一遍,你让我跟你走,让我输掉和老爹的赌约,是想要我和悠姬作对吗?”源正秀眯起眼睛,神色平静的一如三年前让早见风花拿匕首随意报复那些欺凌者是一样。
“正秀君……”结诚友利不笑了。
早见风花看的清清楚楚,只是这一个简单的握手,一句简单的话,眼前看起来无比可怕的结诚友利就逐一褪下了病娇的外壳,干练的外壳,直直的暴露出最脆弱的嗫喏的小女孩模样。
“我不是想让正秀君你和小姐她……”
结诚友利口中的小姐正是刚刚话题的主人公,源悠姬,源正秀的妹妹,源氏会社眼下明面上的继承人。
“很早就说过了,悠姬想要那个位置的话,就给她好了,我本来也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友利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换我来做会社的主人的话,我大概会变得比之前更加漠视一切吧?”
源正秀分别捏遍了结诚友利的那只手的每根手指,并不用力,但也并不只是轻轻磨砂,介于两者之间。
惩罚与亲昵之间。
“看见友利变得越来越像你当初憧憬的样子,我就很放心了,以友利的努力的话,不依靠我仍旧可以变得像现在一样威风凛凛,在东京一言九鼎吧?”
最后捏了捏女孩纤细的小拇指后源正秀放开了她的手,
“所以推举我成为继承人也没有任何好处喔,听风花说你已经掌管了会社的重要部门,成为悠姬的敌人,你会率先失去现在的这些地位喔。”
“我不是想……”结诚友利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堵了回去。
“不是想要地位、名利、荣誉,我知道,可让你因为并不想要那个位置的我,就这样失去自己曾经努力达到的模样,我会很痛心。”
源正秀淡淡的说。
“正秀君是要和我彻底划开界限吗?”结诚友利垂眸,低气压的云团笼罩着她,此刻的少女仿佛行走在雨中。
她再也不复来时的威风凛凛,只好像被人抛弃找不到家的小孩子
早见风花看着都觉得十分可怜,想要说什么,可嘴唇始终张不开发出想要发出的声音。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这样说过。我只是拒绝和你回会社跟悠姬竞争而已,如果抛开会社那些事情,不妨碍我和老爹的赌约,你想要怎么见我都可以,就像我现在没有转头离去,而是直接来见你一样。”
源正秀说。
“那我可以留下来和正秀君一起吃晚餐吗?”结诚友利满眼期待。
“那你得问这里的主人,我只是个做饭的。”
源正秀耸了耸肩。
结诚友利的目光刷的一下盯住了早见风花,那仿佛被魔鬼注视的恶寒再次充盈了结诚友利的心田。
果然可怜这个女人是自己多想了!
在心中大声吐着槽的女孩,无奈的逼出了短暂的回答:“可以……”
…………
“少主大人能轻易搞定友利姐为什么之前那么头痛的模样啊?”
回去的路上早见风花小声问。
“只要你想想我答应跟她早会伤害她,不答应跟她走还是会伤害她,你就知道我什么头痛了。”
源正秀也轻轻回答,随后她眼中那个好像一直无所顾忌的少主大人再次扶了扶额,
“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对付这种死活都要黏人的类型!”
早见风花听见后眼中一亮,心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学习一下。
结果源正秀的目光就直接的戳了过来:“你要是变得这样,迟早会被我拉进黑名单喔。”
“为什么?偏心!”
“因为友利是那种不粘人就会死掉的家伙,为了她不彻底崩坏我已经用掉了全部的耐心,没有多余的耐心剩余咯。”
“还是好偏心!”
“偏心吗?现在友利最羡慕的人估计是你哦。”
好像心有灵犀,结诚友利阴恻恻的回头盯身后嘀嘀咕咕的两人,目光尤其在风花的脖颈上划来划去。
“喂,这是羡慕吗?她只是想杀了我吧。”
“她也一直想杀了我,然后永久把我保存在她身边,恭喜你,在她心中,你现在和我一个待遇了。”
“恭喜个嘚啊!戆大!”早见风花恨恨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