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来~兮~”
清脆而又带有着迷幻味道的声音在乱葬岗四处飘扬着。
只见那少女忽而一顿,柳叶眉微微皱起。
然后,只见那少女从身后缓缓掏出了……一根深色木棍。
“我擦,都被丢到这种鬼地方了,还不愿意去投胎呢?好好跟你说又没有用,老娘亲手送你上西天!”
只见那尸骸之间猛然钻出了一只巨大的血色……鬼影?身长两米,长着四个脑壳子,个个面目狰狞,三只手,没有了下半身,很是吓人。
很快啊,那黑衣少女哗哗哗就是三棍子,一棍一个脑瓜子,那鬼影就“噗通”一声,躺那了。
随着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被收进黑衣少女手中提的绿色灯笼之后,少女本就深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血光。
咳,说了那么多,是应该介绍一下了。
萧桃桃,女,据本人称,十八岁,一米六五(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反驳),从她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一个孤儿院里,后来她六岁的时候孤儿院倒闭了,就流落了街头,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鬼差捡着了她,阳寿未尽,又是将死的关头,通了阴阳眼吸了半口阴气,便被那好心的鬼差教了术法,成了引魂人。
自那以后,村里边办丧事,也是看这小女孩子可怜,便让她来当那引魂人,送死者往生。
精通引魂,驱邪,算卦,祈雨,采药,熬药技能于一身的……妙龄少女,呐大家应该都喜欢的对吧。
那么好,作者的笔已经被我萧桃桃抢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第一人称叙事啦,因为是第一人称,所以本小姐做过的糗事是一件都不会写出来的,完美人设get!
那么……从哪里开始讲我的故事呢?
啊,对了,从我最早的记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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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岁开始我才刚刚记事,就很清楚自己已经在孤儿院被养活了五年了。孤儿院的大家都很温柔,虽然贫穷伴随着这个孤儿院,吃饱饭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一起去挖野菜,采一点无毒的蘑菇,从河里捞点水,煮成一碗汤。
院长是一位老太太,戴着一个镜片很厚的眼镜,镜片厚得就像是用酒馆里面的啤酒杯磨出来的一样,她好像是不能说话,但总是微笑着摸着孩子们的脑袋,在夏天就开始用两根削的光滑笔直的细木棍,用那种粗毛线去织毛衣,要织很多件。
除了院长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她是最漂亮的,包括她那纯洁无暇的灵魂都是那么美丽……啊跑题了跑题了,孤儿院里的伙食和住所,资金来源几乎是全部靠着这位大姐姐,我只记得她扎着一头麻花辫了,因为我曾经缠着她想学怎么编麻花辫,而到现在我还是不会编麻花辫。
除了我以外还有不少小孩子,我大概是年龄最小的那一个,原本有一个年龄比我更小的,但是在那年冬天,那个孩子没能熬过去,院长奶奶抱着那具冰冷的,瘦小的尸体,默默地落了一晚上的眼泪。
我们当中最大的那个孩子当时是十一二岁,跑到了码头边上,帮人搬货,有一次下巴杵在了那水泥地上,可能是上边正好有个尖石子,血流了一地,于是被那些汉子丢进了河里。
在不久之后,我蹲在地上采野菜的时候,一个起身,眼前一黑,也倒在了草地上。
隐约间,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拿着一个钩索的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唉,此地竟是如此苦难,一月间勾了四五个小儿的魂……此女阳寿未尽啊,可怜……罢了,此地怕不是连上天都未曾看着,我便救她一命又何妨?”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陌生的一张床上,看着陌生的屋顶,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喝了,慢慢喝。”
他说完,勺子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完全没顾上烫,狼吞虎咽。
一碗粥很快便见了底,那大叔只在我头上一抚,我便睡了过去。
后来,那大叔教了我一些奇奇怪怪的手势,说是用手掐出法决,控制天地灵气,就能做到凡人所不能之事,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再是普通人,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它们没有双腿,眼里无白,双手耷拉在身旁,口中哀怨,而大叔会穿着一身黑衣,拿着一串钩索,掐着法决将它们变消失。
后来有一天,我终于学会了大叔的法决,大叔笑了,我第一次见到大叔的笑,那是带着苦涩,欣慰的笑,大叔给了我一个小灯笼,把我送回了人间,我倒下的那片草地。
后来,大叔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只知道那个大叔身上的黑衣写着一个左字。
我醒来以后,连忙奔向孤儿院的方向,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木屑。
和飘在木屑上,凝望着天空的十几只鬼魂。
我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掐出法决。
“魂……归来兮……”
原本白色的纸灯笼,散发出了青绿色的光芒,在这光芒之中,我仿佛看到了……一张张笑脸。
怒,惧,悲,悔,这样子的情绪霎时间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还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怒吼,惨叫,哭泣,哀嚎。
我回头,是在那片废墟上,一个已经快要散尽的白色魂魄,我飞奔过去,想要用灯笼去接住这缕魂魄,却没能接住她。
她散尽在这天地之间了。
我缓缓地起身,提着灯笼离开了这里。我走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我走了多少的路,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知道双腿酸胀,两眼已经完全睁不开来,终于是倒在了一块青石板上。
当我再醒来时,耳边已经是熙熙攘攘,身边坐着一个老道士,老道士瞟了我一眼,对着他摊位前面的那个中年女子说:“要找引魂的别找我这个道士啊,我这个道士只会驱邪,诺,那个小丫头,手里头的那个是引魂灯,让她跟你走一趟就是了。”
那中年女子连连道谢,放了半吊铜钱在老道士手上,便牵起我的手离开了。
随着那个中年女子,我走到一个湖边,我看了看那中年女子,又看了看湖里飘着的那个鬼魂,还是手上掐起法决,嘴里念起了“魂归来兮~”
就在那个鬼魂慢慢悠悠地飘进灯笼中以后,我的眼前突然一片血红,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大喊道:“海大富!你还我命来!”
那中年女子眉头一皱,拉着我就跑了起来,而我手上攥紧了灯笼,口中还在咒骂着那个名为海大富的人。
后来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再醒来的时候,眼前又是那有点面目可憎的老道士,他对我摇了摇头,说道:“光给了你引魂灯和招魂决啊,年纪那么小,小心自身难保啊。”
我当时没听明白老道士的意思,只是坐在原地犯瞌睡。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桃桃。”
“萧桃桃?还是个乳名啊,也是,骨龄也就六岁半,丫头,有没有兴趣跟老头子学点保命的本身?”
我当时一愣,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笨,给老头子我磕个头,喊声师傅,我教你本事活命。”
那时的我不懂那么多,只听到可以活命,当时就磕了个头,拜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