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海心里有点感动,这种莫名的信任让他感觉到温暖。
回过身去,严海认真地挑选起了剩下的采血瓶,很快,二十多个采血瓶就被严海抱在怀里,这便是罗德斯与三阶战者的约定之数。
检查过一遍后,严海将这些采血瓶轻轻地放在罗德斯的面前,示意他将这些采血瓶收回去。
罗德斯颔首,伸手从领口扯出一个空间坠,心中默念启动短语,便收回了这些战利品,但随着一个又一个采血瓶的进入,罗德斯却感觉到了异样。
貌似、好像,这些采血瓶多了一个。
原本这只救援小队的战利品应该是五十二个采血瓶,依照之前的半数交换,罗德斯获得的采血瓶数量应该是二十六个,而这里却有二十七个!
眨眨眼,罗德斯询问地看向严海。
你这家伙不至于加减乘除都不会算吧?可别告诉我你是顺手多拿了几个采血瓶
看着罗德斯难以置信的表情,严海只是微微一笑:“这是我的那两个采血瓶。”
说着,伸手翻出一个银白色的小球,这正是他之前拿到的青蚺采血瓶。
“我只要这个就可以了。”
罗德斯恍然大悟,却仍幽怨的看了严海一眼:“说了小爷家大业大,还跟小爷来这套,好歹也是同生共死过了,不至于这么客气吧,拿走一个采血瓶还用两个补回来。”
这语气倒真有点像深闺怨妇了,搞的严海不禁浑身上下鸡皮疙瘩泛起:“别,我没有那种爱好,你好好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见成功捉弄到严海,罗德斯躺到在地,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严海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家伙是故意用这种语气搞自己心态的,不禁笑骂他一句。
二人之间的互相调侃稍微冲淡了之前的悲戚气氛。
看着他们,混编小队的成员们也慢慢恢复了精神,将感怀与伤心埋回了心里。
三阶战者看着这一切也有些放松了下来,站着看了一会儿,便招呼小队成员们慢慢地收回了严海挑选之后剩余的采血瓶。
“我们该告辞了,这里的情况还没有去上报,想必舰长已经有些着急了。”三阶战者收回全部采血瓶后对严海二人说道。
“至于这里,一会儿会有专门的人来善后,你们要不要先去别的地方治疗一下,顺便休息一会儿?”三阶战者提议道。
严海二人点点头,他们二人现在受伤不轻,且身体的各部分机能还没从脱力的状况恢复过来,确实需要些治疗与休息。
三阶战者得到二人的同意后按动耳边的通信装置:“呼叫医疗部,呼叫医疗部,请来一号生活区,准备两个担架,这里有两个重伤员。”
“实在抱歉二位,这种时候全舰都比较紧张,我不能擅自带领你们前往医疗部,只能请你们在这里等一会,马上医疗部的人就会赶来。实在抱歉!”通信完毕后,三阶战者向严海二人说道。
事实上,他现在对全舰的局势也不是很了解,在自己出击之前遇袭的地方太多了,他必须现在赶回去报告情况等待派遣。
但着急的三阶战者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身走向杂乱的尸体群中,寻找着什么。
正如他所做的一样,其余所有战者都在弯腰低头寻找着什么东西。
很快,这些人便站了起来,集合到一起,他们的手里多出了一个个名牌,那正是他们死去战友的身份证明。
在军队中,一只奉行着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即便无法将他们的生命带回去,也要保证他们的家人能生活的更好。而这些名牌,正如严海的工卡一样,是获得阵亡补贴的唯一凭证。
做完善后的工作后,三阶战者便带头打开大门,准备离去。
就在他们即将消失在门后的那一刻,严海喊到:“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三阶战者缓缓站住,后过头来,说道:“楚天。”并在其余战者的簇拥下向严海缓缓行了一个军礼。
严海也同样以一个军礼回报,这是一种尊重。
放下敬礼的手,三阶战者便离开了。
很快,这个死亡的空间便只剩下了严海与罗德斯两个人。
走回罗德斯的身边,严海丝毫不顾形象地躺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短暂的寂静过后。
“喂,你这家伙有点没礼貌诶。”罗德斯突然说道。
“啊?”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给严海搞的一愣。
“名字!名字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罗德斯怒道。
“哦哦,我都给忘了。”严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二人自第一次不靠谱的见面到现在其实也不过半天时间,期间又发生了这种危险又诡异的事,二人的关系虽然迅速被拉进了,但实际上双方间的了解并不是特别多。
“我叫严海,严厉的严,海洋的海。”
“严海、严海……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罗德斯皱眉道。
想了又想,罗德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的,毕竟对他来说,认识的人听过的名字实在太多了。恐怕什么时候冒出来了张三李四自己也觉得熟悉。
“不想了,想不出来。”罗德斯无奈地说道。
“我叫罗德斯,之前告诉过你了。现在在恒星城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地址就在名片上,回了恒星城你可以去找我。”
“说起来你住哪个区啊。”罗德斯问道。
“西城区。”严海答道。
“西城区啊。”
在恒星城中,一共分为五大区域,东西南北四大城区是为平民和小贵族准备的,最靠近恒星城中枢的核心城区则是大贵族的活跃聚集地。
罗德斯的侦探事务所是开在北城区的,距离西城区也并不算很远,严海每天去上班估计也能赶得上末班车回家。
接下来二人的对话基本就是些没营养的闲聊了,但严海和罗德斯心里都清楚,他们在避免一个话题:人类历史上,防御立场第一次被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