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伦!受死吧!”随着六位江湖上出名的高手的齐声大喝,一道道内力激荡着杀向江无伦。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杀我还早着呢!”江无伦大骂一声,将身体扭曲到一个常人难及的程度,同时左脚发力,身形向右猛冲,险险躲过这些杀招。
“你以为我们没想到吗!?”那六个高手齐声大笑:“这次你真的死定了!哈哈哈哈!”
“什么…”江无伦刚刚远离那些高手,心里还来不及高兴,就感到脚底一软:“糟了!中毒了!”
“是的,栽在自己喜欢用的招数下的感想如何?”
“哼,我只用过迷雾,可从来没用过这种下流手段。也亏你们自诩江湖高手,竟然用毒!”
“真是可笑,对你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小人还用得着避讳手段?兄弟们,直接杀了他!”
难道…真的要死了吗?江无伦试着调动内力,但发现运功之后筋脉欲断。怎么摆脱他们呢?
无论是内力、身法还是筋骨、功法,江无伦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这些都不是他逍遥法外近十年的最大法宝。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没人知道他有多少底牌。
“溯!”
…………
“无伦?!”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自京城郊外的念慈寺内响起,正是江无伦口中的“娘炮加秃驴”马晶。
“是的,是我。”无伦面目有些颓丧,疲惫不堪地将仅剩的行李随手扔在地上:“终于到’家’了…”说着,便栽倒在地昏昏睡去。
“无伦!”一身黑白长袍的马晶慌忙上前将无伦扶起,她日夜向菩萨祷告平安的男人终于回来了,喜悦的基调铺满了她的心,心里剩下的天空又充斥着什么?是绵绵的爱。
只见她轻柔地将无伦抱到床上,为他盖好铺盖,再起身去温碗热水。
“无伦啊…”马晶的眼中蕴涵有少女一切的春情与明媚:“你又在外面伤得那么重…”说着,转头继续去烧着热水,也不问睡着的无伦有没有听见。
她爱他,为了他出家,也为了他哭泣,从十年前开始,也愿意再等他十年。她总是相信,下一次无伦回来,就再也不会走了。
十年前,初入江湖的江无伦救下了一只兔子,兔子是金銮柳家大小姐柳婧妍的爱宠。少年将兔子带到柳家,正当大小姐准备让下人好好赏赐一百金的时候,无知的少年却先用手指戳着兔子说:“这是你的爱宠对吧?快给我五十金!哦不,二十金!要不然我就戳死它!”
大小姐笑得那么好看,把少年都看呆了:“要不…送你了?”
九年前,少年因着自己的低贱,走了。他的脑子里回先着白天的一幕:
“你可真是糊涂了!”妈妈气急败坏地扇了大小姐一耳光:“竟然把这种男人接到自己屋子里住!你是柳家的大小姐啊!”
“我就是想糊涂!”
他偷偷地走,竭尽全力地隐藏自己的走。他很成功,那个夜里没有人发现他,除了那个他最想瞒过的大小姐…
少女夜坐于阁楼,看着楼下偷偷跑掉的少年,爱与惧让她迷茫,她想留下他,但又怕他遭家人的白眼。
七年前,大小姐听说战争爆发,而江无伦也参加了这场厮杀,心急如焚。但是,急切的担忧里也带着点希冀:或许,立下战功的江无伦会来找我?
四年前,少女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无伦,只可惜一人为人人得而诛之的贼,一人为顷刻间将被斩首的罪人之族。
那个正午,私通叛军的几个家族中,轮到柳家被满门抄斩了。
少女披头散发,束枷夹得她很痛,无伦现在怎么样呢?
少女感受到了颈后大斧舞动的风声,家人们也都在陪着我啊…
少女没由来地笑了一下,现在无伦不用担心配不上我啦。
我爱你呀…
“锵!”
巨斧停下了,少女突然感觉头顶的太阳不是那么毒了,怎么回事呢?
“有人劫法场了!”
“什么!?那不是新晋曲部候江无伦吗?”
“无伦!你在干什么!?”
场下一时间乱成一片:“我?只是也想糊涂一下罢了。”
“胡闹!”
是呀,真是胡闹…但是,我好开心…
军装英气逼人的少年抱起了少女,对着他的兄弟们说:“对不住了兄弟们,那么多个女的,我最爱她。”
说着,反手杀死侩子手,然后跳下法场。
“你特么这是监守自盗!”
毕竟,护卫法场的军人有一大半是江无伦的手下。
“老大你他妈的有爱人啊?我还以为你那方面不行呢,不然也不至于拒绝那么多的投怀送抱。”
“滚你的吧,你难道没见过老子的尾巴吗?”
“但你也没有竖起来啊,我怎么敢确定…”
“你…”
一边笑着,一边飞奔而走,整个法场的军人们面面相窥,就这么把江无伦和柳家余孽放走了。
“二哥,你说朝廷打算怎么处置我们?”一个小兵向江无伦的副手问道。
“不知道,不过咱们可是有六七万人呢,朝廷现在没有胆子逼我们。”
…………
马晶烧完了水,无尽温柔地擦拭着无伦的身子。擦完了,便轻轻俯在无伦的身体上:“除了那次,哪次不是我在救你?然后你就是不愿意跟我好好待着…”
那天之后,柳婧妍更名为马晶,住在一家空庙里并且剃光头发自称为男子。
江无伦自那次之后就死活不愿意再说“我爱你”三个字了…这个死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