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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道的巴托尼亚王国,是一个典型的中世纪骑士封建制度国家。
国王、女神和荣耀的信条,共同引领着巴托尼亚走向繁荣。
骑士在他们的誓约下将自身奉献给领主,成为上位者的军事力量。在这种地位分级之中,从骑士到国王,每一阶级的领主都属于贵族的范畴,行他们的阶级所规定的义务,行使他们的阶级所应有的权利。
但是,这些义务与权利,都与最底层的农奴无关。
农奴们只有义务,没有权利。
在封建体制下,农奴一辈子都不会成为骑士。在接年的战争中,幸存下来的巴托老农顶多会因为“勇气可嘉”而被领主晋升为军士,但是这依旧不会有什么改变。
因为军士的这一阶级,依然是巴托尼亚军队体系中的农奴。
至于本该是士兵的农奴们,他们,只是土地,是猪马牛羊,是生产资料罢了。
当农奴侍奉一名领主,领主将提供农奴的居住地。和平时期平民将耕作的收成上交给他们的领主,但平民能留下来的收成都全看他主子的人品与心情。
除非他们的领主是一名圣杯骑士。
圣杯骑士是女神的代行者,现世的活圣人,也是巴托尼亚文明强盛的资本。
圣杯骑士们的美德为众人所传唱,圣杯骑士们是巴托老农的信仰。
巴托尼亚的战士们都秉持着从基勒斯•雷•布瑞登的时代流传下来的誓言,宣誓效忠于湖中女士,并且以祂之名坚守着骑士的美德。
只有那些心灵与德行都纯全无疵的勇士,才得以配得如此殊荣。
尽管巴托尼亚给人们的感觉是一个只有在童话和壮丽的奇幻史诗中才会出现的王国:骑士与他们忠实的侍从、国王与勤劳的农夫、探险骑士与湖中仙女的传说……人民淳朴而勇敢,骑士奉行着道义与抗击邪恶。但是那些潜藏在光彩夺目的盔甲之下的,或许并不是什么光辉荣耀的美事。
“愿女神与您同在,维托里奥阁下。”
萨鼎铭(鹰击长空),巴托尼亚的骑士姥爷,湖中女神的圣杯骑士,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春天的卡尔卡松,鲜花盛开,生机盎然。
这儿是巴托尼亚的最南方,它和东边的爱索洛伦森林及北方的蒙特福特公爵领接壤。卡尔卡松的公爵是休巴尔德,一位冷酷而备受尊敬的统治者。
时间正是三月底,田野间一片忙碌的耕作景况。农奴们正在为他们的骑士老爷们耕作,不过看上去他们的积极性并不是很高。
女神的信条,过往二十年红旗下生长的经历,无一不催促着他:“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正好,卡尔卡松的大公召集自己领地内的王国骑士,准备响应国王为预防野兽人入侵而发起的春季攻势:骑士道战争。他萨某作为女神的圣杯骑士,自然也是在入列之席。
公爵的酒会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布尔乔亚式的靡糜气息。虽然中世纪的生产力并不充裕,但是眼前的这批人上人们,依旧能在这青黄不接,正处于饥荒爆发的边缘,享用着精美的烹食,讨论着关于如何浪费生产力的举动。
“最近,维托里奥阁下的骑士领里,似乎有着一些不太合时谊的声音,”休巴尔德大公有意无意地敲点着他,“不过或许是我有些多虑了,女神的圣杯骑士阁下,这么做一定有您的理由。兴许是女神的教诲?但是如今的骑士道战争,自然也有它应行的道义,这可不是什么其他理由就能随便推托的哇。”
“粮食如果不能自产,爆发了大饥荒,适逢外患,就将会是一片哀嚎遍野。且不说农民的生存将会如何,就算是论说您领地内的财政,也将会是巨大的一次冲击呀!”
“巨大的冲击?”公爵道。
“对,我在来时的路途上看到,农民们因为将要到临的战争,郁郁不安,就连耕作时的积极性都不高呢。”圣杯骑士道,“如果您不善农事的话,就算是这副景像,这就是证据啊。”
“接年的战争,王国的穷兵黩武已经让民众反感了,现政权恐怕已经失去民心了,我在成为骑士以前也经营过土地,农业这一行,光看表面可不行!”
“……”公爵抚额,沉默不语。
“嗨呀,又不是明天我们巴托尼亚王国就要亡国了啊,你说的不错,我国的制度确实存在着问题。”公爵突然起身道。
“但是,就当卖我一个面子好不好?这里将会是前线的战场,待会儿国王陛下到来的时候,可不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他呀,老人家,不爱听。咱们做臣子的,也要为国王陛下的心情考虑考虑,你说对不对?”
“…啊对对对”萨鼎铭皱着眉头说着。
‘我会遵从阁下的命令,女神的教诲,但是腐朽的制度已然过时,人民的怒火已不可按压。这样下去,国政真的要不可收拾了啊!’他心道。
‘我是担心,这个国家已经无药可救了啊!’
他面色苍白,看起来是多有操劳,心力交瘁。
但是抬头看向恭迎国王及随员一行的眼神,却异常地坚定,充满着火焰。
‘今天,我拼了命,就算是舍下这圣杯骑士的名头,也要冒死进谏!’
如果,国王,莫吉安娜冕下,女神已经放弃了我了呢?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但是紧接着,他就昂起了头,挺起了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