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那是希望你能重新找到人生方向嘛!”
“那每天坚持让我泡美白的足浴盐,泡完足浴后还要用牛奶洗澡,洗完澡再让我全身抹上美白霜,用保鲜膜把脚包裹上一个小时才能取下来,也是为了我重拾人生的希望?”
“那时候你不是向我抱怨说classmate嘲笑你又黑又瘦嘛!”
源正秀一脸正气昂然的直视着女孩,
“帮助女孩子变漂亮是绅士的义务啊!你看你现在多漂亮啊!”
“狡辩!”
早见风花咬了咬嘴唇,偏开脸避开少年的目光,
“别废话,快把后面的更新出来,我看看有什么新场景和姿势可以供我画画用!”
源正秀望着毫不避讳说出如此言论的早见风花默默叹气。
这个女人……没救了。
当初的人生重拾计划莫非真的偏差了很多……?
在风花哼~吸~哼~吸的大口呼吸声中,在太阳逐渐隐去月亮高升的时间变幻里,源正秀写完了近一万字的小说。
“呜……”
看完结尾的风花在绯红的脸颊旁扇着风,她的眼神迷离的像是一头吃了醉酒草的小鹿,
“我出去凉快一下,在这个房间里闷太久了。”
“咦?我还等着你给一点修改意见呢!”
“不…不用修改了…已经很好了……”
“真的没有了吗?”
“都说了没有了!无路赛!”
风花摔门跑路了。
但并没有跑远,在走廊的转角倚着墙壁瘫坐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肘弯,又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弯和脚心……
“变态…变态…变态!是怎么想到这些地方都可以那么用的啊啊啊啊!变态!”
…………
关于十八禁本子画师骂我变态这件事——
源正秀内心毫无波澜。
心中还在想果然还是需要多出国才能开拓视野!
而且这样的等级明明还是很低的好嘛!
写完稿子的源正秀百无聊赖,有点想做饭吃。
所以早见家今天的晚饭是寿喜锅。
无论是寿喜锅还是传统的关东煮,里面总会加萝卜这种蔬菜。
好的萝卜又酥又脆,稍微一加热就能煮出大量的汁水,其他新鲜蔬菜也是这样,所以寿喜锅基本上不怎么用加水,看似是在干烧,其实加热到最后就会煮出一锅满满的汤料。
当然,关东煮里的萝卜不是用来烧汁的,一般会用高汤炖熟,吃起来香味扑鼻,汁水饱满。
白萝卜红萝卜,咔嚓咔嚓切大块。
源正秀拿刀的手很稳,切菜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悠闲的曲调。
在夏威夷三年里他早已经学会了一套成熟的料理技艺。
少年的模样本就属于清隽耐看型,在认真料理的模样更是魅力upup,反正画师小姐看着的十分认真,像是在画展欣赏画作一样。
“喂,帮忙洗菌菇啦!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看着吗?”源正秀停下到无奈的看着她。
“我没记错的话这一餐是我以食材费的代价在雇佣身无分文的少主大人进行料理吧?”风花撑着下巴胳膊搁在灶台边缘,从下望上看着他。
明明是从下而来的目光,却带着猎食者般的居高临下:“好好做喲,否则的话少主大人就只能看着我吃了,毕竟少主大人的稿子还没审完,至少晚饭前是够呛了喔。”
“你这是在报复一前我对你的苛刻要求嘛……”源正秀斜眼看她。
“您还知道那些是苛刻要求呐!”早见风花磨着牙,“让预备役秘书学变装、舞蹈和乐器也就算了,我当你想要一个花瓶秘书好了,学潜伏暗杀算什么,我进的是什么cia基地吗?”
“不是想要你亲手报仇嘛……”
源正秀手中的刀再次开始动作,只是这一次,切菜声缓慢而沉重,
“她们欺负你了……不是吗?”
早见风花的表情不自然了起来,她站起身用手摸了摸鼻子,眼眸低垂:“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切菜的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切菜声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响起。
尽管外表看起来隽秀而柔和,但少主大人绝非是什么和蔼可亲的人。
三年前,早见风花因为一些琐事和班级里一个女生团体发生了矛盾,随即欺凌发生了。
放学一个人准备回家的早见风花被那些女生拽着头发拖进了树林殴打,左鼻腔破裂,右耳膜穿孔,脸上更是多了许多血痕。
校园欺凌并不是稀奇的事情,在霓虹每天都有人被校园欺凌。
这种风俗如同霓虹翻盖手机的样式一样永流传。
但稀奇的是手段如此激烈的欺凌,一般而言霓虹的校园欺凌往往是孤立冷落和诅咒这种冷暴力。
付诸于实打实的当面暴力些许少见。
按理说风花和她们的矛盾并没有到要下这种死手的程度,她们所在的学校也是私立名门,做出这种事对那些施暴者来说一旦事发并没有什么好处。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同寻常的发生了。
这件事背后显而易见的另有原因。
当时的风花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现在的她依旧不知道。
她知道在她康复之后,源正秀带她锻炼了一周,突然有天夜晚让源氏会社的司机开着面包车来到了一栋废弃屋子里。
当她走进空荡荡的屋子里的时候,大厅的水泥地中央摆着几个木椅,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
每个人的模样她都很熟悉,是那些欺凌了她的人。
她们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也不知道被绑架了几天,身上带着馊味,被蒙着眼睛的她们不断发出惊恐的叫声。
“交给你了,按我们之前训练的做,应该会吧,刺开什么部位能致人死亡,什么部位能让人疼痛难忍……”
她身边的源正秀在她耳边低语。
十三岁多少年眼里没有一丝对于生命的敬畏,只是如同看着家畜似的看着椅子上的人。
“拿着。”他把锋利的匕首递给了她。
“去吧。”他继续低语。
这低语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平静的像只是在鼓励她画画一样。
拿着匕首的她只感觉手腕如此的沉重,沉重的像是被无形的锁链固定在了空中一样。
她一步也不能动,只是眼神颤抖的望着源正秀。
他那时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把匕首递给她之后,仿佛等待葬礼入场式的来宾一样翘首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她第一次发现源正秀如此的陌生,陌生的她不敢认识。
她无疑是很恨那些欺凌了她的人,但是在少女的心中从未升起过要将那些欺凌者杀死的想法。
一刻都没有……
或者说…不敢……
在近乎站了十分钟左右,手里的匕首被人轻易的拿走,无形的枷锁也随之断裂。
源正秀接过了她手里的匕首,把它收回兜里,像是无所谓似的说:“既然你还没有恨到这种份上的话,那我就姑且替你以一报换一报吧。”
说完他上去大力的抽着那些女生的耳光,把她们打的鼻翼、耳洞、脸颊都出血才舒气般停手。
他重新朝早见风花走过来时,一用手帕擦着手,一边松着自己的西服领结。
那淡然的模样好像只是穿着西服散了步一样。
“没有出气的话还可以继续喔。”依旧平静熟悉的声音。
她看着陌生的他摇头。
“那走吧。”像以往一样源正秀想揽过她的肩膀一起走。
但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或者说因为什么,下意识的避开了一揽。
“这样啊…”
被闪过的少年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后走进了屋外的月色里。
他站在废弃的庭院里双手插在西裤兜里,仰头看郊外天空的满天繁星。
“知道吗,星光是美丽遥远又虚假的东西,到我们眼里的星光或许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出发了,我们看到的只是它们成百上千年前的惊鸿一瞥,远远不是它们此时此刻的面貌。”
当时的早见风花并未理解这句话意思。
她只记得那是他最后一次试图揽住她的肩膀。
也是最后一次,两人一起仰头望星空。
因为在那之后。
源正秀就因为避免和妹妹悠姬争夺继承权而去了夏威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