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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Our blood runs cold
啊~我们的血液寒冷地流淌
We take our loot but don't get old
我们劫掠赃物且永世不老
All hail the mighty
向伟力致敬
He's arising from the deep
祂从深渊中升起
With tattered sails and incredible tales
随着那破烂的船帆和惊人的传说
We're parting endless seas
事实上,直到出航的第三天,我的初始额外兵种才姗姗来迟。
一队腐化魔蟹,一队深海护卫(双手斧)。这种奇妙且缺斤少两的组合加上随手可拉的僵尸海盗水手(双手剑),组成了我那脆弱可笑的防线。
排枪射击的线列步兵、轰鸣作响的野战臼炮,我不再指望了。
现今这条件就像红烧牛肉面的实况与效果图的对比,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哇。足以让一只吸血为生的亡灵领主痛定思痛,打算戒掉喝血以省下军费来训练部队了。
朗姆酒这玩意成我现在喝得最多的食物了。
秉着最后的一丝人性,我拦截了航线上往来的商船,但仅仅是截取了他们的财货而未取性命。或许这样做的我只会适得其反,引来各国海军的报复?
已经不在乎了。
既然曾经是个人类,认为自己是个人类,那就应当恪守人类道德的底线,不能对同为人类的同胞挥起血腥的屠刀呀。
“副官,还没到巨蛇海岸吗?”在船长室里点起一盏魂灯,湛蓝的灯光下,我铺开当地的海图,寻思起事情来。
“还没有的,阁下,”副官是看上去很“年轻”的一个水生种吸血鬼,全身着黑色板甲,携挎两柄手斧,似乎显得十分的精锐。
哦,对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连个初始赠送的事务官或英雄单位都没有,仗已经没法打了,凡事都得亲力亲为,这不得不让我感慨一句系统的傲慢与偏见。
达咩。
不能再这样等死了,必须要自力更生。
“副官,把军队动员起来,我们先去扬个城镇,然后再去摩斯氏族的朋友那里!”
“是,阁下。”深海护卫人狠话不多,何况这还是内测版的百人大队,砍起杂鱼来那可是砍瓜切菜般。
不过我也就这么一队精锐了,剩下的魔蟹也好水手也罢,都是抗线用的肉盾。可是我连个远程步兵都没有,我要你抗线有啥用呢?
这简直就和支援兵扛着1917和敌方突击兵打近战一样,属于典型的放弃自己派系远程优势,用弱点来迎敌。
果然真打起又得让我上么。
已经不抱希望了。
我孤独地坐在船长椅上,抓着椅把,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神色。
【摩西摩西,北渊你还在线吗?】
是王景发来的消息,这小伙子本来也是个带学生,机械工程的专业,在帝国工程学院进修的经历属于专业对口了是。
【在的,怎么了?】
远在露斯契亚的热带雨林中,正与越共殊死搏杀的帝国军官王景(一笑奈我何),不禁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的部队在开辟新殖民地的过程中,落入了某个斯卡文鼠人氏族的伏击,现在正是孤军奋战,已经快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了。
就算打成这样,时至今日,他仍然是连一个小小的废墟都没有完全地占领下来,尽管他带兵清剿了十几个洞窟坑道,但总是弹出来的斯卡文地下城的警告,迫使他的玩家系统陷入了宕机状态。
连带着一个步兵都无法就地招募,现在正是进退维谷。
“弟国部队就真的这么费拉不堪吗?!”王景气吁吁地吼道。
【别气呀,小王同志,慢点来不着急……你现在是缺乏物资还是需要支援?我马上请人去准备。】
我敲了敲铃,让副官准备升起风帆,进入战斗部署。
【都缺。总之,缺人,缺少药物,食物以及干净的淡水,这些是我们最需要的。】
【行,我知道了。注意保持联系。】
我一脚踹开舱门,走到前甲板上,驱使起船只的怨灵。
“全舰进入一级战斗部署,亡灵们,听我号令!深海护卫注意固定好随身军械,预防正向加速的冲击!”
我燃起魔法之风,开始涡轮增压。
与此同时,红树林海岸。
年轻的帝国上校命令军士们修筑起简易的防御工事,帝国剑士们平静地伫立着,源自于玩家系统招募的他们并没有因为接连的战争而溃逃,反而士气异常高昂,领导力衡定在一个极高的数值。
“同胞们,听我说,时间不多了。摆在我们面前的,是这个文明在异族和浑沌的摧残下存留下来的一切!”
“我们的航线曾遍及世界,我们的前途曾充满荣光,但在傲慢与分裂中,我们辜负了神圣的职责,走向了灭亡。”
“帝国,本该是团结我们的纽带,却最终被野心家们窃取权位,用于勾心斗角,用于争权夺利,它的希望只是一个谎言。”
“如今,我们必须抛弃这个谎言,还有我们的偏见与傲慢,我们的忍耐和无言,让这一切都成为历史。”
“因为,我们正为同样的信念而战!坚信我们一族绝不会就此终结,坚信我们人类能秉承同样的信念而团结一致,坚信我们有资格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生活,坚信我们能够创造一个伟大而又强盛的文明!”
“面对异族的侵压,面对邪恶的侵略,我们绝不能拱手相让,我们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信任彼此,凝聚意志!”
他们是帝国的精锐,帝国的骄傲。在帝国将校的指挥下他们将是抗击敌人的坚盾,不动如山!
“为了西格玛,为了帝国!”
斗志昂扬的人类士兵们将以无与伦比的精神面貌,在战斗的硝烟烽火中,迎接自家领主的检阅!
战争车垒与利爪投石机激情对射,帝国剑士与氏族鼠人战士高强度刺刀见红。但是,很快,弹药已经消耗殆尽,王景的部队逐渐陷入了劣势。所有的单位与奴隶鼠的大队大缠在一起,被鼠人远程挨片点杀,整个阵线乱成了一锅粥。
王景红着眼睛,他的身上浸满了鼠人与人类的鲜血,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中刚刚爬出来一样,这场面就算是恐虐的神选勇士见了也自愧弗如。
就在刚才,王景单人单骑从侧翼切入战场,迎着瘟疫僧给鼠人杀了个对穿,三进三出,但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帝国部队的防线已经如同风中残烛,那便是一吹就倒,大厦将倾,只看那谁会做这战争天平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多的鼠人扑上来了。带着恶臭的气息,咬在士兵们的手上,打在士兵们的脸上,尖牙利爪,刀光剑影,轰鸣作响,终于,一名年轻的士兵出现了动摇,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噩梦般的场面了,他退后了,他向后退了一步,他颤颤巍巍地扔下武器,头也不回地转身向背后跑去。
一名,又一名,一队队,乃至一片片。越来越多的部队出现了溃逃,防线已然全面崩溃。
但是他们又能往哪逃?逃到哪儿去?阵地工事的背面便是沙滩,然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能往哪去?哪都别想去!
王景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恍惚间,他听到了天国的召唤,众神的雷霆仿佛正在降临。
帝国的部队停止了溃逃,鼠人也陷入了停滞,好似整个世界被人按下来暂停键,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哀鸣。
王景睁开了眼睛,他拄着大剑,望向了海的方向。
炮声,砸碎了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