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研究员拿着通讯器,侍立在这个默默矗立在三十多米高的巨大的金字塔的内部大门前的男人身旁不远处。
“你觉得这个遗迹已经留在这里多少年了?一万年?还是十万年?”苍老但不失温润的声音响起。研究员轻咳了一声,示意道,“奥托先生?”
男人侧过脸来,严肃地指示下属,“是,请启动突破程序,现在就做。”
研究员离开了空旷宏伟的大殿,来到控制室,只留下那个人独自一人呆在门前。数据在数十个终端上飞速流动,随之而来的则是古老却并不落后的大门机关的传动声。
在液压机械的带动下,蒙尘的门扉向两侧滑动打开,出乎男人和他的团队预想的是,一股蓝色的灼热的冲击波从门后喷薄而出宣泄着对不受欢迎的访客的敌意。男人艰难的在冲击波中稳住了身形,从金字塔的四面八方爆发的蓝色光芒中,一束粗大的信号流扶摇直上大气层外部,直直射向远方。
“我们到了,安全又顺利,地面上还是啥动静都没有吗?”飞行员向通讯频道问道。“确实没有,但不能放松警惕,在收到详细命令之前,请把这个任务当成作战投送。”空间站塔台回复道,“明白,玛洛站。”副驾驶接过话头,但一股刺耳的噪声从频道里传出来,紧接着雷达读数超出了两人的预料,“啥玩意?”副驾驶轻声问驾驶员,向塔台喊话,“我们发现了无身份标识的大型飞行器!他奶奶的,这玩意从哪个嘎达冒出来的?”塔台没有回话,“收得到吗?玛洛?玛洛!”
体积巨大的像是UNSC的主力战列舰一般的未知飞船从运兵船身前掠过,就像从郑和船队前掠过的德意志公海舰队,她的主炮冒出了三团光球,众目睽睽之下,袭向了空间站。在近地轨道前点燃了一堆烟花。“求救,求救!玛洛被击落,重复,玛洛被击落!”紧接着就是经典的静电干扰音,副驾驶按着通讯按钮,失落无助地重复着,“玛洛!听到请回答!玛洛!!”巨大的未知飞船无视了这一船人继续向前。
“玛洛彻底没了,”红发的队长冷静地下了断言,“冲击波要来了,全体都有,抓紧扶手和固定带,别松手!”她看向了还站在驾驶室门口愣愣的琪亚娜,“也是说你,Kiana,快坐下!”
琪亚娜忙不迭地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坐在对面的褐色短发女少尉在晃动中对她微微一笑,打趣道,“咋啦啊Kiana难道虚拟训练里没有这一项吗?”飞船晃得越来越厉害,大家都说不出话来,仍然在费力搞明白自己到底在哪里的琪亚娜,只见从角落里飞来一个没有装稳的干粉灭火器扑面而来,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丽塔,快把这孩子拽起来,她昏过去了!”迷迷糊糊里,琪亚娜听到了队长的声音。“Kiana?Kiana?听得见吗?来吧,大兵,扶着我爬起来。”琪亚娜拽着她的胳膊,颤颤巍巍地从飞船上走下来。“听好了队员们!这鬼地方,有一个潜在的艾克斯泽洛莫夫感染源,没错,就像之前那样,打虫子去。大家一定要确保在远程击毙你的目标,除非你想尝尝它们那能把黄金都烧穿的血液的滋味。”昏昏沉沉的琪亚娜并没有听完队长接下来的说明和安排,就在充满了狂烈的沙尘味道的空气中再次晕倒了。毕竟是BG386,不是地球,环境崩坏能可不是充沛的如同大海一般。这里是文明的沙漠,同样也是崩坏的沙漠。
“这是,在哪里?”琪亚娜费劲地睁开眼睛,看向四周。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Kiana?你能收到吗?我是丽塔,咱们都以为失去你了,慢慢来,到处看看。”
从担架上爬起,在陌生的昏暗房间里琪亚娜本能的掏出自己的手枪瞄准前方。“降落的时候你被灭火器砸到脑袋了,打一针镇定剂,那样你会好受一点。”琪亚娜掏出在装在腰侧的镇定剂,给自己来了一针,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你们小队刚才受到袭击,走得匆忙,不得已把你留在那里了,对不起。不过有一说一,那可真是一场恶仗,幸好你在那里没有引起它们注意。”
“没关系的,Rita,不过我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停电了吗?”琪亚娜随口问道,“虫子们挺精明的,它们切断了全殖民地绝大多数设施的供电,不过你有手电和可回收燃料棒,用好它们。”对面回应道。
琪亚娜谨慎的观察着四周,这里是一个仓库,货架井然有序的陈列在四周。“Kiana你周围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的,所以头盔显示器上出现运动反应,不要犹豫,请直接开枪。”琪亚娜仍然
“好了,Kiana,你赶紧离开这里,从基地穿过就能出去。我现在将一个坐标发到你的战术目镜。”两枪打爆挡路的燃气罐,爆炸的气浪将原本堵在门口的一大堆箱子炸开。
“你还是在圣芙蕾雅的那个脾气嘛,真好。”丽塔笑着说,琪亚娜心里微微一动,但从耳机里传来的现实的压力让她不得不严肃起来。“闲话少说,显然Himeko少校在冶炼厂那边碰到虫子在找麻烦了,她和我们失去了联系,立即出发离开车库,我会保持联络。”
BG-386的气候是非常不同寻常的。远在第一批访客到来之前,这里曾经孕育的无数生命已经落入没入滚滚黄沙和坚冰的掩埋之下,只留下少数生命力顽强的单细胞生物在各种不起眼的或者环境极为恶劣的角落苦苦支撑了数亿年。
在第一批访客来到这里时,她被已经老去的BG-3恒星潮汐锁定,太阳在这个地方,要么永不升起,要么永不落下。虽然老迈的恒星能给予其第八个孩子的热量非常有限,但热力学定律还是带来了肆虐整颗星球的狂暴风暴,黄色的天空下,极度的寒冷和狂暴的风暴构成了这颗也许曾经孕育过文明的星球的主旋律
来访的访客们为了让这里能够提供基本的落脚之处,供应一点微不足道的资源或是完成某种伟大的祭典,也是煞费苦心。
第一任访客在以超现实的能量传输技术,向她的地核和地幔灌入足以修正这颗星球的自转规律的能量,在热力学规律的作用下,这颗星球缓慢的产生了数十年一度的日夜交替的规律,风暴渐渐的降低到奴隶劳工能忍受的地步。他们建立了宏伟的神庙,祭拜自己强大而武德充沛的祖先。
第二任访客倒是会取一点巧,在前一任访客的努力的基础上,还耗费数千亿,建设了宏大的大气改造机器,按照这个访客自身所熟悉的形象,创造了一个世界。他们打着温情脉脉的建设者的旗号,吸引诸多在畸形混乱的资本主义乌托邦衣食无着的男男女女,“建设一个更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