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霍古龙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他紧盯着眼前这具行尸走肉，尽管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东西是由人转变过来的，但是也异常清楚。
这种怪物再也不会是人类。
“霍先生，那是尸仆！”安洁莉娜也注视着那只扭曲诡异的怪物，它就像用人的各个部分重新以极端怪异的方式重组，看见它只会比看见尸体更加让人感动更糟，严重的心理不适冲击着所有人的大脑。
“尸仆？僵尸？”
霍古龙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他只在自己家乡“大禹治水”中的某些故事版本，听说过这种恐怖的怪物。
那只怪物的头颅扭曲为亵渎的花朵，唾液或是更加令人作呕的液体从中渐渐滴下。它似乎想发出声音，但是最后，亵渎之花重新聚合成“花苞” 原来的头颅也被恢复原状。
老者嘴角以不可思议地角度上扬，他口齿不清，好像在念着什么。
“杀了他。”霍古龙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声音，“你不是有武器吗？那家伙即便以前再怎么德高望重，现在也只是一头嗜血的怪物。”
“你是？”
“你可以称呼我为奎恩•帕拉丁。”那人戴着银色面具，身着棕色风衣，风衣内部却隐约闪烁着寒光，“如果你不愿意下手，就让我来。”
不等霍古龙回答，奎恩拔出腰间的弯刀，霍古龙罕见地发现，奎恩的弯刀没有刀鞘，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怪物似乎注意到了奎恩的攻击性行为，“花苞”再次绽放出血肉花瓣，朝着一行人发出非人的咆哮。
“哼。”奎恩没有多说，而是向着示威的怪物一阵跳劈，尸仆的身体被刀刃切入，但是疑似卡在了里面。
“我来帮你！”霍古龙挥舞着偃月刀，将老人的四分之一头颅砍下，血液洒在四周。尸仆因为霍古龙力道之猛烈，被迅速击倒。
“别松懈，这家伙是不死之身！”趁着尸仆挣扎着起身，奎恩踩在它身上把它压了下去，从自己风衣内部取出一瓶水涂在沾满黑血的刀刃上，银色的铁片立刻熊熊燃烧，像是淬火一般。
“魔男伏诛！”做完这一切后，奎恩一刀砍下，尸仆开始疯狂地扭曲、卷缩，随后像烧焦一样窝在原处。
“他死了吗？”
“我刚刚用了圣水。”奎恩冷漠地回答着，“我需要重新评估你们难民营的风险，我受沃米城的主教雇佣来评估你们这里的堕落风险。”
“你的身份是什么，怎么刚好在这里？”霍古龙扭头望向这个深不可测的男子，“而且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猎杀骑士，负责在希尔纳斯公国猎杀戈尔贡在逃奴隶和尸仆。我可以受任何人的雇佣，至于进来……你们又没有守卫和大门，我当然可以像去公共厕所一样随意进出。”奎恩从腰间盒子抽出几张纸，把自己的弯刀擦拭干净。
“猎杀戈尔贡在逃奴隶？”
“在希尔纳斯公国，绝大多数戈尔贡人都是奴隶，包括公爵的禁卫军九头蛇军团。”奎恩的声音带有一丝嘲谑，“我们猎杀骑士获得了公爵家族的认可，可以在任何场所，对无主的戈尔贡人进行追杀，或者把他们关进笼子里卖个好价钱。”
“也就是说……”
“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因素：来看看你们营地有没有戈尔贡人可以抓。”
——
“这样子真像世界末日……”懦夫约翰看着满城的浓雾，血与火在远方肆意挥洒。他不清楚他的长官和朋友们如何，他正在坚守岗位，看住那些随时随地想要朝外面逃亡的市民们。
大雾弥漫四周，看守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他和马罗斯特不久前才率人通过防御工事挡住了一次奇袭，一支公爵军的分队突袭了他所在的囚笼，似乎是想要解救里面的人质。
他惊恐于对方的突破神速，但是很快，在抓到的山德鲁人的俘虏中通过严刑拷打，问出了他们如何到达。
被强征的民兵的倒戈让他们得以绕过重重阻碍，这次突击让原本意图支援前线的杰克和马罗斯特大大延误了时间，最终他们敲定了主意，杰克去支援前线，马罗斯特则回防本部。
骑兵们的绕袭攻击了那支高地兵的侧翼，被囚禁于此的市民们甚至亲自帮助懦夫约翰把守防线。
原因是懦夫约翰渗透进去的间谍们传播了虚假的谣言，那支部队是来爆破军械库的，巨大的爆炸会炸死这里的所有人，而屠杀的传闻也在人群中传播。
不管是何种谣言，总归都是公爵军带来不详的消息。
“杀干净了吗？”懦夫约翰问道。
“应该杀干净了，光看死人堆积的面积，恐怕对方就死了一千多。干得好，小伙子。”
“哦。”
他有些迟疑，约翰并没有觉得这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这场血腥的攻城战死了多少人？
三位数，四位数？
更多的数字他不敢去想了。
他的许多兄弟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那些被枪弹射杀，或是被火炮瞬间炸成碎片的人是幸运的，他们免除了痛苦，只在一瞬之间就被夺走了生命。
懦夫约翰把守的区域留了一个空地给伤兵们，他认真观察了自己目力能及的所有战士，他们都在等待着死亡。轻伤的战士受到稍微的包扎和治疗后就被立刻送上了前线，重伤的战士们则被留在角落里，绝望而又孤独地等死。
懦夫约翰看着他们的目光逐渐呆滞，最后失去生气。有的则面冒黑血，被城内的教区人员抬走烧掉。
相比之下，那些立刻死在前线的兄弟们还算是侥幸，不用忍受他们多的痛苦。
“尤里乌斯在上……”懦夫约翰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
“我们迷路了！”史黛拉杀掉了一名赛文赫尔高地兵，她轻松扭断了想要刺刀冲锋的那个士兵脖子，然后把他的尸体当做盾牌，冲到那些还在装弹的人们面前肆意砍杀。
“该死，我不认得这条街！”泰玛尔一边拿手枪射击，一边用单手剑杀死想要与自己拼刺刀的战士。
“费伦佐呢？”
“我不知道，多半是走丢了。”泰玛尔面无表情地砍死了想偷袭他的山德鲁人，给对方脑瓜开了瓢。
“明明是往内部走，结果没想到越走，这些精锐部队却越多了。”史黛拉望见远方的几名高地兵试图朝她齐射，她一个翻滚，躲在了建筑物的后面。可是他们刚刚收拢的部分军队又被这轮齐射杀死了几个人。
“等等。”沃里克把一具高地兵的尸体拖到泰玛尔身边，“他们和我们之前杀的高地兵不太一样。”
“能有啥不一样？不都是红衣吗？”
“这些高地兵佩戴着勋章！”沃里克不安地展示给泰玛尔看，“你看这里！”
“去你娘的，这他妈是家徽，你这个文盲！”泰玛尔被沃里克气笑了，“这他妈是家徽！你又不是没见过奥斯卡男爵的护卫骑士。”
“草，当时你和老大围殴他的时候，我还在右翼突击呢！”沃里克回顶一句。
“家徽？”史黛拉的声音很大声，几乎整个巷道都听见了。
但是她有浓重的巴勃特口音，所以那些赛文赫尔人可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意味着，这是敌方的将领卫队了！”史黛拉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情报，“我们迷路居然迷路到敌军总部了！”
“不一定是总部，设想一样奥斯卡男爵！”泰玛尔艰难地爬到史黛拉身边，“对方可能把精锐部队投入进来了，你难道还没发觉吗？第二墙的防线比我们设想的溃败还要早的多，对方早就把这些部队压上来了，你说得对，他们急了，一定有什么东西逼迫他们不得不立刻进行如此血腥的围攻！”
“你的意思是？”史黛拉难得地扯下自己的头盔，几次爆炸都离她只有几米远，她有点怀疑自己有些脑震荡了。
“是的，可能不远处就是敌军主将，我们如果击败他，也许就能反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