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希兹转头问尤尔。
之前少女还没有被从黑影中解救出来的时候,她说的话不像是中北大陆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真要说,恐怕和爱莲娜说的龙语更加类似。
“我也不是很清楚”尤尔挠了挠后脑勺,“这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刚刚我听见她开口的时候也根本理解不了她想说什么,但是在一瞬间之后,有个声音低语着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希兹联想到了静止的时空,那条白色的龙,还有母亲。
“我说尤尔,在声音低语的时候,你有感觉时间变慢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尤尔惊讶道,“我确实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不和谐感,听你这么一说才发现原来是时间变慢了。”
“恐怕是光明女神的一部分给你的提醒吧,其实我也曾经碰到过类似的场景。”
“哦哦,我知道,那是因为希兹是....”
时空在一瞬间扭曲了一下,有一双手拂过来,有什么东西被悄悄削去了。
“我是什么?”希兹问道
“啊...是啊...是什么来着?奇怪。”尤尔皱眉思索着,诶...我确实记得希兹碰见这种情况的原因来着,但是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猪脑过载了,我看你是欠休息。”希兹躺了下来,“终于能消停会了。”希兹闭上了眼睛,她想到了爱莲,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鬼魂的狂欢更像是军队的蹂躏,营地周围像是被犁过一遍一样,插在土里的树桩都变得东倒西歪了,有的甚至被黑雾侵蚀得扭曲了起来,散发着不详的黑烟。恩姆都德说今天会守夜,希兹和尤尔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躺倒就睡。
.....
裁决剑刺进了亡灵天灾奥杜因的胸口,他受诅咒的灵魂炸了开了,其中的一小块碎片落在了古代神佑之森的圣泉里。这座岛是圣泉的恩惠,岛上的一切生物都承蒙圣泉的恩泽与洗礼。于是灾难发生了,那块碎片像毒药一样侵蚀了整个泉水,于是森林顷刻间就化作了亡灵与苦难的地狱。
希尔芙是精灵的女王,她遣散了族人,只留下勇士与能人,他们要与生养他们的森林同生共死,但是很显然,她的力量不足以对抗拥有天灾之称的奥杜因,哪怕只是碎片,浓稠的黑雾遮蔽了她的双眼。
.....
什么东西这么刺眼...
希尔芙用手遮了遮眼睛,她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抱住了身边柔软的东西。
暖洋洋的....好舒服...再睡一会吧....
...
....嗯...别推我...
...
希兹本来是睡得很香的,甚至梦见了她最思念的人,她们在温馨的壁炉旁边喝着茶,但是突然,茶杯里的茶涌了出来,黏糊糊的糊在了她的脸上让她不能呼吸了,她挣扎着,使劲试图扯开那两糊在脸上的东西。
“唔唔....唔唔唔呜!”
哎呀..不要乱跑啦。希尔芙睁开了眼睛,嗯?这里是?她茫然的看着四周。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似乎是在抵抗奥杜因的碎片,然后我被侵蚀了,在不知道多少年里我一直在抵抗黑雾的转化,直到昨天我遇见了一个少年和少女...她终于是察觉到了自己怀里的异样,那个银色的小东西在她怀里苦苦挣扎着。
“啊,我有些太出神了,真是不好意思。”她松开手,将希兹从两团万恶的源泉里解放了出来。
“哈..哈..”希兹大口呼吸着阔别已久的空气,“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去哀地斯和妈妈再会了。”
希尔芙呆呆地看着希兹,蓝色的眼睛得像宝石,镶嵌在温润的面庞上,五官像是得到了造物主阿赖耶青睐般的精巧,身材纤瘦却线条初具,如同人偶般的精致。
“罗兰...人偶说话了。”
“什么...”希兹抬头看了一眼希尔芙,“我叫希兹,胸大无脑精灵,罗兰算什么啦,认错人很失礼哦。”
“哇....这算什么啊..”精灵呆呆的看着希兹,“这也太可爱了吧!这个脸蛋,这个头发,是真的吗?”精灵捏了捏希兹的脸颊,希兹一下子不知道作何反应,她惊喜的把希兹抱进了怀里,希兹再次阔别空气。
“哈哈哈哈罗兰,这也太可爱了吧,真不像你的作风。”希尔芙疼爱的揉着希兹的脑袋,希兹的银发被她揉的乱糟糟的。
“唔唔唔唔唔!”希兹无力的挣扎着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太激动啦。”希尔芙把希兹从怀里解放了出来,她正襟危坐,突然正经起来让希兹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过去,统御神佑之森中的精灵族的王者,阿赖耶识之女,风之精灵的契约者,我的名字叫希尔芙·艾丽耶,叫我希尔芙就好啦。”她吐了吐舌头。
“啊...啊!我叫希兹,是谢兰城的一名居民,姑且算是艾兴瓦尔德的公主吧,现在正在逃亡中。”希兹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报了个和以上那么多如雷贯耳的大名相匹配的一个称号,虽然在她面前也很卑微就是了。
“啊!公主殿下~”她张开了双臂,希兹本能的躲开了。
“不要动不动就抱上来啊。”希兹说道,瞥了一眼那个精灵的胸口,眼神中带着几分羡慕,“要抱的话也先把衣服穿好啊。”
“居然光溜溜的呢,不得了了呢。”希尔芙试图蒙混过关。
“醒了吗。”尤尔走了过来,“真羡慕你们昨晚能抱在一起睡觉,我一个人在一边冻得发抖,干脆就起来替恩姆都德站岗了。”他示意了身边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屋,里面正传出平稳的鼾声,看来可靠的恩姆都德也累坏了。
“你想抱的话就和我说喔,又不是不可以。”希兹说道
“不,一般是不可以的吧。”
希尔芙饶有兴致的听着他们说话,不愧是那个罗兰的子嗣,她看着希兹,希兹的侧脸逐渐与希尔芙记忆中的影子重合到一起。
“那么...”尤尔看向了希尔芙,“精灵小姐,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黑雾中会有精灵吗?”
“嗯,我正想说呢。”希尔芙说道,“几千年以前,这块地方曾经还是一片荒芜,阿赖耶识的一部分降落到了这里,让这里变成了生机盎然的森林。”
“虽然我知道中途打断别人很不礼貌,但是原来阿赖耶识已经....”尤尔思忖道,“不在了吗?”
“哦,忘记你们不知道阿赖耶识的故事了,那我们要讲的就长啦。”她打了个响指,篝火燃烧了起来,风为她带来了三片树叶,两片变成了她贴身的衣物,另一片落地生长起来,转眼间就产出了丰腴的果实。
“喔哇,不可思议。这就是精灵的力量吗?”希兹感叹道
“准确的来说并不是我的力量,而是自然的力量,我只是以我的意志与自然沟通,于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希尔芙笑道,她拿起果实递给希兹和尤尔,“这也与今天故事的主题有关。”
“几千年前,当大地尚未如此遍布生命,阿赖耶识的双脚还能在大地上行走的时候,曾经有一对兄妹,哥哥执掌生命,妹妹执掌死亡。世界上所有人生命都经由哥哥的手创造,因为仁慈的哥哥,所以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死亡,妹妹也因此变得衰弱,但是他们相亲相爱。”
“而光明的神明,并不安于位居生命之神其次,他用自己的权能胁迫妹妹伤害哥哥,但是世界上没有东西能够伤害到孕育出一切的生命之神,残酷的光明神折下了妹妹的手臂,锋利的断骨刺穿了哥哥的咽喉,因为妹妹是哥哥唯一的软肋。”
“哦...这还真是,富有震撼性。”尤尔不知道说什么。
“没错,特别是对于光明的星灵来说,还是我从现在该叫你喜欢打断人星灵?”希兹吐槽道,捂上了尤尔的嘴,向希尔芙抛去一个微笑。
“于是真正的死亡诞生了,哥哥的死赋予了妹妹权能,让妹妹真正的成为了执掌死亡的神明。当阿赖耶识的意识回归的时候,她发现了自己不在的短短几天,厮杀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她深深的感到自己创作的生命的劣根性,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让自己无限的膨胀开来,化作了世界上的一切,现在你能看见的一切,草木,石头,甚至是你我,都是阿赖耶识的子嗣,而她无限慈悲的精神,化作了我们口中的扎卡。”
“所以扎卡,其实是一种精神力?”希兹捂着尤尔的嘴问道
“是的,阿赖耶识的意识存在万物之间 ,这样子她就无时不刻的看着她所爱的孩子们了。”
“但是这和黑影还有精灵小姐的来历有什么关系呢?”尤尔拉开希兹的手问道
“啊,别急,小可爱们,故事还很长。”希尔芙咬了一口圆润的果实,满溢的果汁让她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希兹见了,也尝了尝自己手中的果实,酸甜的果汁与丰满的果肉,作为早餐再适合不过了。
“这又要说道扎卡和亡灵天灾奥杜因的关系了,还有我,其实啊...”希尔芙想了想,笑着说道,“其实啊,我是阿赖耶识的小拇指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