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
人群中有人举手。
“请讲。”
“为什么叫，云图？”
“好问题，”
希格斯打了个响指，空中的图像顿时分裂出几个和开罗尔网络有关的画面。
“在我的构想里，这个智能系统是可以和开罗尔网络连接在一块的，出于网络对于讯息传输的特殊性，每一个与网络连接的单位都可以在素体损毁时，把云图传送到回来载入到新的素体中。”
“杜姆斯？”
有人恍然大悟。
“对，就像是个另类的高级杜姆斯能力者，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找到实例。”
希格斯自己只是相似，本质上和天生杜姆斯不太一样，她自己也没搞太懂这能力是怎么回事。
“记忆，经验，情报，这些宝贵的东西都会完整的保存下来，并进一步成为优势，我们也就不用把珍贵的生命折损在不必要的地方了。”
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所有人都能明白这个功能所代表的含义，几个人面露严肃的看着那些在空中的投影画面，又有两个人从身上摸出平板开始写写画画，很快表情就又拧巴到了一起。
还没过半分钟，人们讨论的声音就逐渐开始变大。
“这个可靠吗？”
“测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还有闲置的测试机吗？之前的消耗干净了？”
“没了，那台深潜者就是仅剩的了。”
“这就是新的，【大脑】吗？”
“格式符合吗？”
“适应性测试不用吗？”
“框架没问题的话，行动逻辑数据应该可以直接导入……这玩意占存多大？”
“这个要是好用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给上大威力武器了？”
直到在一旁坐着的一个老人出声询问为止。
“可是这是怎么搞出来的？我们可是折腾了快两年也没搞出来成果，程序那几个小子天天对着那台雷神的老玩意发呆，一会儿又看完咱们自己的蓝图然后去撞墙，就差带着人去把雷神工业抢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看起来大家都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
希格斯抬起手，用带着手套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这是我的大脑。”
随着她的话，在空中的投影也分出来一个大脑的半透明模型，在空中缓慢的旋转着展现在众人面前。
老人懵了一下，他思考了一下，但是理智又拒绝他相信自己思考的结果，想说什么又被思考打断，于是只是无意识的发出了短促的音节。
“诶？”
“严格来说是通过扫描我的脑部，用另一种方式，以此为蓝本构建出的人工智能，也算是取巧吧，我可是找了好麻烦的家伙才搞定的。”
旁边原本抱着胸的克莱门托也震惊到了。
……这人，比我还疯啊？
把自己做成人形法杖的极端人士突然感觉到也许自己还算是正常的。
过程肯定没有希格斯说的这么轻松，在这个年代，无论生命科学发展的再尖端，对于头脑的精密研究都是十分危险且充满未知的。
而更别说是像这样构建出整个大脑构造模拟运行，并且解析这个构造用以搭建出一个人工智能的演算心智。
……这是能办到的事情吗？不对，这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科学技术能够实现的事情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相关领域的专家，因此才更能够感受到摆在面前的这个成品，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就算是在座的各位疯子，也能明白成功率过于低下的事情就不该去碰。
研究是成功率的浪漫，不是通往必定失败的自杀。
生命只有一次，这个人有仅有的一次生命去赌不知多么微小的成功概率。
而现在，锈雨，他们的BOSS，碰触了禁忌，活着站在这里向他们展示这份成果。
就像是以前所听到的有关锈雨的一切传言一样。
这个传说中的萨卡兹，再一次创下传说。
沉默一阵之后，人群又变得雀跃了起来。
他们欢快的相互击掌，面容通红的欢呼着锈雨的称号，还有人拎出来酒品相互碰杯洒出一地，有的人围在投影在墙上的辅助显示屏旁边指指点点，也有人在仔细观察那个云图的模型，骤然欢闹起来的二楼让整备部的人们也都好奇的望向这边。
希格斯将目光从热烈讨论的人群中收回，看向刚刚问她的那个老人。
现在他还在揉着脑袋消化听到的讯息呢。
“说起来，罗威克，刚刚拓普雷希托说深潜者试验机已经造好了？之前的瓶颈已经都突破了？”
她问道。
罗威克是个看起来十分精神的老人，虽然已经有点驼背了，但是这个小老头还是固执的留着背头，还有一束长长的白色胡须编成的辫子，活像是什么传说中的矮人一样。
一听到有人提这个，小老头就精神了起来。
“是这么回事！我们的小伙子可都是好样的！”
“如果能更多的在乎安全规章就好了，比如室内严禁携带的某些违禁品之类的。”
罗威克咳嗽两下，不动声色的把背后桌子上的东西往别人背后推了推，纯当没听见。
“算了，跟我说说深潜者的事儿吧。”
“完全没有问题！”
小老头又一次精神了起来，他走到栏杆旁边，希格斯也同样缓步穿过主动让开的人群，跟着望向底下的景象。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去，那台厚重的机体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真是感性的说法。”
希格斯说道，老人全然不在意：“有什么关系，对于我们来说，这些好孩子们就像是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和死亡游行的大家，和你我都没有差别。”
说道这里，老人乐呵呵的尽量挺直了下腰板，他从腰间挂着的布包里摸出来一把扳手，举到脸前，透过扳手的钳子看向下面的深潜者。
“钢铁深潜者，您把这个项目的计划书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就好像还在昨天一样。”
他的表情还带着些许笑容，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确实，变得大不相同了啊，上次还只是骨架呢。”
希格斯靠在栏杆上，侧着头看着那个大家伙。
罗威克摆了摆扳手说道：
“那已经是上一台机体了，骨架材料不达标，已经拆了。”
他又从兜里摸出来一块平板划拉起来：“不过那也是个好孩子，汲取到了不少经验，一部分不符合预期的电路结构用源石回路优化了，也装上了新的传动系统，外部装甲也能防得住术士的手段，这一台从内部到外部全部都是新设计，到现在，基本上只缺少一个能让他动起来的，脑子了。”
“而现在，那个头脑也被老大你带过来了。”
他把平板递了过来，脸上是掩盖不住的自信。
“不可思议，就像是神明都在期待着他的降生呢。”
“……是吗，神明啊。”
希格斯接过来平板，饶有兴致的看着上面的数据。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