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重新集中,胸口好像压着重物,喘不过气。
深呼吸之后,触觉、痛觉都逐渐恢复。我清醒过来,猛地睁开双眼。
是陌生的房间,而我正躺在床上,刺眼的阳光从窗撒入室内。
这是哪?
哦,是旅馆,我为什么会在这?
对了,我在遗迹里被攻击了。
……
白音,白音他怎么样了?
大脑短暂宕机后重新开始工作,低头看看胸口,伤口已经愈合。
才注意到莉莉丝正趴在床边熟睡,我猛摇她的肩膀。
“莉莉丝!快醒醒!”
“嗯?安…安你醒了!”
莉莉丝醒来后懵了几秒,然后一把抱住我。
“你醒了,安!”
“白音呢?我为什么在这?白音在哪里?”
莉莉丝听到我的询问,松开我坐回床边,抿嘴盯着地板一言不发。
这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白音死了。
“他没能挺过来吗?”
“…”
怎么会,怎么会倒在那种无关紧要的地方。他本该和静她们一样找到自己的归属的。
我现在出奇冷静,复活带来了虚无感,感性遭到压制。
能够感知附近的魔力,巨龙的影响已经消失了。
我和白音是在回城时遇袭的。原因是什么?我们都跟他人没有结仇,原因是那颗灵石吗?
“莉莉丝,我昏迷了多久?”
“你昏迷了将近两天,现在是15号正午。”
我们是13号晚进入的遗迹,也就是说我昏迷了一天多。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冒险者当时集中在防线,看到城中心出现了龙,就集合赶去支援。
“路上看到主路上有火光。救援队赶过去,发现你躺在火焰里,白音也在旁边,发现他时候就已经…”
“凶手抓到了吗?”
“凶手?不是迷宫里的幽灵袭击了你们吗?”
“不,不是,幽灵不会给武器涂毒。”
“白音是被人杀死的?是谁?”
莉莉丝的表情扭曲,这个消息让她很意外。
“不知道,我完全没有头绪,沃尔夫他们呢?”
“他们失联了,探险队在通往下层的通道口遭遇了抵抗,到现在也没能清理出通路。
“昨晚自称站长的人联系你,让我把你的终端留在街角,那家废弃酒馆的酒窖里了。”
“我知道了,莉莉丝。”
站长就算知道了情况来支援,赶路也要十几天。
“安,我们要找到袭击者,为白音复仇。”
我翻身下床,莉莉丝在旁边像搀扶我,被我谢绝,复活之后我状态很好。
迷宫大概还有四天重置,站长会来支援,但不知道要多久。时间并不充裕,我应该先回遗迹里。
为了防止重蹈覆辙,我在聚落里买了几块固态可燃汽,这是对抗偷袭的反制手段。
莉莉丝不肯我独自进入遗迹,要和我一起下去,但我害怕再失去队友,强硬的命令她留在了聚落里。
遗迹这两天变了模样,主路的天花板插着一排的照明棒,陷坑上搭起了石桥,塌方处打出了隧道,可以说是一路坦途。
上次到达地下城市遗迹用了将近七个小时,现在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路上行人不多,逐渐靠近在城市外筑起的临时指挥所,冒险者队伍才多起来。
指挥所周围的冒险者看我靠近,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聚过来。
我手插兜,摸出可燃气。
但他们并没有发动攻击,却是欢呼起来。
“屠龙英雄回来了!”
“芜湖!”
“打倒了传说中的龙,真是了不起!”
“小姑娘,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队伍?”
细问得知,冒险队在远处看到了我们和岩石龙的战斗。
人怕出名,屠龙的名号如果传出去,会引来心怀不轨的人。
不过无人机的光线不强,他们看的勉勉强强,没有发现我使用特殊攻击,应该不会引来赏金猎人这种麻烦。
喧噪声引来了指挥官,前线队伍中最强的魔力使从指挥所里走出来。
“你叫‘安’,对吧。”年轻的女兽人背着长枪, “愿死者安息,水人的袭击确实防不胜防。
“这些冒险者没人录像,最多在这里说一说你们屠龙的事,出去以后没人会骚扰你们。”
“谢谢。”
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人的悲悯,该感到感激吗?
“安,你的另外两个同伴也失联了,前排的冒险者攻不进下层,需要你的帮助。”
兽人友善地伸出一只手,野兽气息传来,袭击我的人无声无嗅,她不是嫌疑人。
“没问题,不过有一点,我是被人袭击的,请各位多小心。”
听我此言,周围变的鸦雀无声,本来闲谈着的冒险者们表情都严肃起来。
“袭击我的刀上有毒,我确认是类人袭击了我,也没准是异形,但绝不是幽灵。”
我又确认一遍,让周围的人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人与人之间的攻击在冒险者之间是大忌,有犯罪前科的人甚至无法获得工会发的凭证,进而领不到补贴。
指挥官兽人的眉头拧成一团。
“我明白了,安,我会把情况通报所有人。
“另外,如果我找到了凶手,一定会为你的朋友报仇。”
是个心思敏锐的姑娘,我朝她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向城市中央的通道口前进。
城市里已经不再黑暗,到处都是照明设施。城市圆锥的下半部分灯火通明,照亮整个溶洞,能看到溶洞壁上涓涓流水的反光。
曾经战斗的广场上,四处坐着正在休息的冒险者。他们大多数是伤员和医师,正在这里修整。
走进通道口,三角形的宽广通道直通地下,坡度很大,让人担心会不会栽下去。
金属质感的地面原本光滑,魔术师们造出凹凸不平的落脚点,里面散布着照明棒和敌人的残骸。
在斜坡的尽头,冒险者们正在和岩石巨人缠斗,争夺通道出口大门的控制权。
强化身体,一路俯冲,给刺刃加温到通红,我在靠近战场时起跳,贴着天花板飞跃过去,打出从天而降的斩击。
巨人反应不及,被砍下手臂,其他冒险者随即围攻,将它击倒,巨人身后的大门随即打开。
我为了卸力,落地后连着翻滚几圈,冲出通道口,来到了下层。
翻出下层的通道口,刺眼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灼烧感从口腔传来。
眯着眼环顾,面前是无垠的大地,头上则是无云的蓝天。
遗迹明明是在地下,我是被传送出来了吗?
不对,这里不是新大陆。
天空的两轮太阳一大一小,散发出强光炙烤着大地,近地面因高温而模糊。
干涸的地面布满龟裂,没有植物,没有河流,只能看到荒芜的戈壁向远方延伸。
远方,有反射着银光的塔,从塔尖上散出暗蓝色的云雾,是荒芜中唯一的地标记。
我不畏惧炎热,也不会脱水,感到灼烧感恐怕是因为空气有毒。
回头看看,来时的三角形通道就在身后,一路直通地下,里面的冒险者倒挂在天花板上,惊奇的看着出口这边的一切。
我踏回通道,强光和灼烧感消失,重力也翻转,我跌落在地板上。
在遗迹城市群下发现了新世界,这个消息火速传回指挥部。
这种惊天发现如果传出遗迹,会引来不速之客,指挥官下令封锁消息,所有冒险者需要对此事保密。
我不觉得这能封锁消息,但确实可以推迟赏金猎人们的到来,为救援争取时间。
面前的世界高温,缺水,空气有毒,而且强光还带来了有害辐射。
失踪者们没有留下成堆的尸体,他们一定撑过了不利的环境,正等待我们的救援。
想要深入探索,需要万全的准备。
冒险者赶制出带墨镜的防毒面具,配合隔绝辐射的防护服。
拒绝防护服恐怕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因此我也领了一套。
指挥官亲自带队,我们十几个人就这样踏入了未知。
在大戈壁上,两个太阳运动的很快,唯一的路标就是远方的塔,那就是救援队的路标。
这片区域没有敌人,而且魔力充沛,大家都是魔力使,行军速度很快,几个小时就到达高塔。
高塔附近弥漫着蓝雾,阳光被蓝雾吸收大半,不再刺眼。
技术员拿出仪器侦测附近的环境,空气结构和新大陆类似,而且没有辐射,一行人脱下防护服继续前进。
越是靠近高塔,周围的气温越低,周围戈壁上的龟裂逐渐被冰和雪覆盖。
整座高塔都由冰构成,不规则的冰晶堆砌出近百米高,是从没见过的风格。
绕着建筑移动,找到了建筑物的‘大门’,墙壁被破坏出豁口,进入建筑内部,温度进一步降低。
和外面的粗犷的外表不同,冰晶塔内部十分精致,温和的光从穹顶上撒下,照亮宽广的大厅。
在两列精美冰雕的尽头,摆放着冰封王座,王座后两条交织上升的走廊直通高层。
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王座前一片狼藉,地面的缺口虽然被冰封上,但不时从下面传来剧烈震动,战斗还没有结束。
此时大厅里空无一人,搜救是当务之急。
四散开搜索,很快就有所发现,失踪的冒险者们被封在冰壁里,都双手抱胸直立,一脸安详,不清楚是死是活。
我在其中找到了静和丹尼尔,安心感和紧张感同时涌上心头。
想操控魔力破开冰面,却被冰层隔绝,魔力无法渗入其中。
仔细观察,这块冰面和塔身不同,透露出淡紫色。技术员敲下碎片,正在试图分析结构。
我把手放在冰面上,凝视定格其中的静。
如果她已经死了怎么办?我甚至没法向白音交代。
凝聚热量传递到冰壁上,希望能通过联系感受她的脉搏。
我刚刚凝聚一点热量,整面紫冰墙如塌方般溃散成液体,渗入地面消失了踪迹,里面的冒险者们则顺着液体栽了出来。
我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静也顺着液体从墙壁上滑下,正趴在地面上,可我没有勇气过去检查她的生死。
没有人敢。
突然,趴在地面上的失踪者中,有人咳嗽了一声。
他还活着,那他们应该都还活。!
我扑过去搂住静,她正在浅睡,能感受到有力的脉搏。
回头找到丹尼尔,略做检查,他也安好。
太好了,她们都还好,心里的石头落地,疲惫感涌上来。
失踪者中强壮的几个已经醒了过来,精神也没有问题,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探险队见地上的人都还活着,纷纷过来帮忙,把失踪者挨个摇醒。
我清摇静的肩膀。
“这是哪?…安?”
“是我,已经没事了?”
“好久不见,啊,头好疼,记得我们遭到了袭击…….等等,安?!你怎么在这里?”
“莉莉丝联系我,说你们在遗迹里失踪了。”
“额,是的,我们遇袭然后撤进了隧道,隧道里超级陡,栽下去之后就没意识了。
“丹尼尔,丹尼尔他在哪?嘶~好冷!”
静醒过来就恢复了活力,现在正从我怀里探头四处寻找丹尼尔。
“丹尼尔在那,还没睡醒。”
“他总是这样,贪睡的很。”
沉默几秒,我们一起笑出了声。
“谢谢你来救我。”
“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冒险时你也总惹麻烦。”
“你不也是一样?”
静站起身,跳一跳暖和身子,便跑过去给丹尼尔后背一脚。
丹尼尔猛的醒过来,环顾四周。
让他们自己聊会儿吧。
塔里温度太低,而且下层还发生着战斗,这里不宜久留,救援队带着失踪者撤出高塔。虽然这里也许有什么宝藏,但目前安全撤退最要紧。
第一批获救者穿着防护服返回入口处,下一批救援队会带来更多的防护服。大概这样走上三趟,就能全员撤出这片区域。
前辈和沃尔夫不在这里,刚发现地下的战斗时我就有所察觉,能造出如此阵仗的,大概就是前辈,这里能在战斗中帮到前辈的只有我。
“你的同伴,联系到他们了么?”指挥官向我搭话。
“他们都获救了,谢谢。”
“你做了什么?那冰面立刻就化了?”
技术员过来搭话,已到中年的精灵脸上写满了好奇。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手心的热量就让冰面融化了。”
“嗯嗯!我觉得是这些冰之间有联系,冰墙化开的时候,我敲下来的那块也一起融化了,真是不可思议。”
技术员说着陷入了沉思,他已经进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你的另外两个朋友,有消息了吗?”指挥官面向它处,小声的提问,她不想让别人注意到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没有,我还要继续找他们。”
“你们三个能够撂倒龙,恐怕不是一般人,”兽人的语气变的阴沉“如果地下在战斗是他们,这里没人帮的上忙,我想你们也应该不想别人帮忙。”
指挥官看来猜到了我的身份,我板起脸回答她。
“我会自己解决,你想如何?”
“我没有恶意,也不会告发你们,这里的发现会引来一大批赏金猎人。你需要抓紧时间。”
我看看兽人的表情,只是一幅波澜不惊,没想到她只是单纯的好意。
“谢谢,那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我们向着彼此点点头,然后分道扬镳。
在大厅的地面上找到冰层薄弱处,融化出一人宽的通道,一路向下,逐渐能看到冰层下有光渗出。
终于打穿了冰层,地下有个球形的巨型洞窟,气温比塔里更低,四面墙壁都覆盖着坚冰,光芒在冰面之间反射,整个冰窟没有光源却很明亮。
悬挂在冰窟的天花板上,能看到这里一人一龙正在激烈战斗。
体型庞大的黑龙正在和一个穿着紫晶铠甲组成的战士对峙,铠甲的样式非常复古,我只在影视剧里见过。
骑士是袭击我的敌人吗?他拿着的长剑很是笨重,攻击我的是淬毒的匕首,不是他。
黑龙是拉贡前辈,那骑士就是敌人了,环顾四周,能看到沃尔夫倒在远离战斗的角落里。
我纵身跳下去,快着陆时放出炎爆做缓冲,骑士还在和巨龙缠斗,没有发现我。
沃尔夫握波能枪的右臂负伤,刀疤从右臂延伸到胸口,砍断了神经。
伤口已经被冻住,血晶散落在伤口旁,低温很危险,沃尔夫眼神迷离,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我在他胸口附近凝聚热量,温暖他的内脏,持续一段时间,他的健康状况得以好转,转动眼球看到我,露出一个笑容,随即沉沉睡去。
大致处理伤口,在他身旁点燃一块可燃汽,这能够带来些许温暖。
这里我能做的已经不多,帮助前辈战斗更要紧。
回过头去,正看到前辈震击地板,阴影凝聚成型,从地板裂缝里爆出冲向骑士。
而后者则将长剑插地,冰墙在它面前升起形成护盾,挡住了攻击。
随即骑士拔剑高举,从天花板上高速射出冰锥。
这根本不是骑士的战斗方式,明明是魔术师好嘛。
前辈躲都不躲,冰锥打不穿厚实的鳞甲。
骑士高举剑时,前辈前爪扫过地面,冰块飞舞砸碎了骑士的铠甲。
然而战斗并没有结束,紫晶铠甲里空无一物,碎片化作液体重新凝聚。
打碎不可行,那蒸发呢?
我引导魔力强化身体,却再次发生了魔力暴动的情况,就像与岩石龙作战时一样。
骑士随即注意到了我,他虽然没有看向我,但我确实向我散发出了敌意。
凝聚火球打向骑士,后者故技重施,火球在冰墙上爆开,蒸汽涌出。
“前辈,我来支援了!”
黑龙低吼,回应我的呐喊。
敌人只有一个,只要前辈保持刚才的战斗方式,我在旁边补刀就可以。
骑士注意到我的战斗方式,向我冲锋而来,身后的冰面因为加速而破裂。
黑龙体长有近三十米,只一步就像小山一样横在了我面前,阻挡住了骑士的冲锋。
前辈挡住了敌人的视线,如果我不驱动魔力,那他应该不知道我在那里。
爬过黑龙的后背,顺着脖子跑向头部。
前辈心领神会,张开下颚做出吐息的前摇动作,冰墙在骑士面前出现。
而我在吐息前从龙头跳下,向着冰墙打出炎爆,融化出豁口。
冰墙后的敌人变了模样,七八米高的紫晶蜘蛛现身了。
黑龙喷出吐息,黑色的光芒从豁口穿过,命中了蜘蛛的两条后腿。
细长的蜘蛛腿受冲击变作碎片,染上黑光的紫晶暗淡下来,没有重组回去。
攻击削弱了敌人,但敌人改变了进攻方式,满墙爬动,从墙壁和地面上不断涌出石锥和冰锥。
黑龙展翅,载着我在冰窟中环飞避开了攻击。我和蜘蛛互相射击,逐渐占据主动。
蜘蛛突然停下,螃蟹窝沙般潜伏进墙壁里。
随即,大片的石柱挤压过来,上下连接整个空间,石柱的间隙太小,黑龙被迫降落。
突然身后受到猛烈一推,是空气炮,把我从黑龙身上推了下去。
失去平衡后自由落体,我没法集中精神变回不死鸟。蜘蛛在岩柱之间现身,螯肢刺向我的胸膛。
前辈瞬间化作黑雾,穿过石柱在我面前定型,挥爪击碎了蜘蛛,没想到他还有这招。
紫晶重新组合成小一号的蜘蛛,再次潜伏如墙壁之中。
敌人改变了策略,想填埋整个洞穴,四面的墙壁都在靠拢。
我尽全力聚集热能,将溶洞中心的大片石柱融化,整个冰窟完全变了样子,蒸汽缭绕,熔岩在地表冷却,融化的冰在下面形成小湖。
热能驱散了魔力,地形随即停止了变化。
蜘蛛在不远处从地下浮出来,重新组成半人高的五棱柱,浮在空中。
气氛突变,虽然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但战斗本能告诉我,它很危险。
五棱柱周围的地面逐渐塌陷,他周围的物质化为流沙,正此时,在五棱柱后闪过人影。
站长突然出现,短刀击穿五棱柱,终止了它的蓄力。
“我投降。”
陌生的男声出现,不是站长,不是拉贡,那就只能是眼前的五棱柱。
我远离它保持警戒,不知道它要耍什么手段。
站长在五棱柱上画了个符号,后者随即坠地。
“好啊,请问你如何称呼?”
“滋-滋--滋”五棱锥发出了有节奏的声音,这是他的名字?
站长默念一边,随即拔出了短刀,放它自由。
沃尔夫从远处缓缓走来,身上的伤已经痊愈,看来站长治疗了他。
“这可不行,你得有个代号。”
气氛缓和,拉贡也化身人形,站长知道了它的真名,就没什么风险了。
“那就,叫我‘长歌’吧,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假名叫里德尔,大家都叫我站长。”
“站长你在说什么?”
愤怒涌上心头,站长这是在和敌人闲聊?
如果不是它,静和丹尼尔就不会遇困,白音也不会死。
“安,冷静,”站长对我的愤怒并不意外,
“白音的事我清楚,凶手另有其人。”
“是城里的那只吸血鬼?她也攻击了我好几次。”
长歌转换了造型,变成紫晶人偶,关节处没有连接,只是漂浮着组成躯干和四肢,一个很抽象的头漂浮其上。
“没错,可惜让她逃了。”
“让她跑了?”长歌陷入沉思。
我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提到吸血鬼?
“他可能在说谎。”
拉贡前辈很怀疑长歌的投降。
“邪龙斯皮兹,不要怀疑我的诚意,我没有伤害那些不速之客,不是吗?”
“再说一遍,那只是个角色,我叫拉贡。”
长歌的发言相当随意,他和前辈好像认识。
“好好,大明星,我都无所谓。两位的名字是?”
“沃尔夫。”
“………安。”
“安,如果他的朋友没拿核心,也不会遇袭,命运无常。”
“核心?”
“那个仿制魔龙的核心,吸血鬼就是为它而来。”
“遇袭?你和白音遇袭了?”
拉贡和沃尔夫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是,白音他,遇袭身亡了。”
“死在遗迹是冒险者的荣耀,”沃尔夫拍拍我的后背,“为朋友牺牲,他不会后悔。”
“谢谢。”
“凶手是王国的探子,可惜让她跑了,我们需要尽快脱身。”
“站长你怎么知道凶手是谁?”
“额,我简要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