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孩子的手术很顺利,炎症异物已经取出,现在只需要安心静养就可以了。”
新罗斯托克市的一间专业的私人儿童医院里,身材火辣的小护士将医生签字的报告单交到王牧星手中,说罢还颇为诱惑地拉着他的手不厌其烦地介绍着报告单中的数据含义,同时不断用自己胸前的两坨挺翘来挤压王牧星的手臂。
当然不是这家医院每天晚上会上演一些不能过审的夜勤病栋剧情。实际上这是一家相当专业的医院,所有的设备和医生都是专业的,能来这家没有医疗保险垫付的医院患者非富即贵,能勾搭上哪怕做一个非编制的临时工情妇,对初入社会的女护士来说都是一步登天了。
而且王牧星自身底子也不错,身材挺拔体态壮硕,活脱脱一个小号乔纳森,在换了一身简约得体的长风衣后,气质一下就回到穿越之前,也难怪小护士主动投怀送抱,整个医院没人怀疑他的假身份,都认为这是一个心善的东方小少爷热心帮助教堂孤儿的老套剧情。
“德莉莎院长,这些是下一个疗程的费用,剩下的您给孩子们买一些营养品吧。”王牧星走出医院后,将厚厚一摞鹰币塞进信封后递给了德莉莎。
“星,这些钱,你该不会是……”
“嘘~不可说,不可说,这些可是我辛勤劳动换来的血汗钱(字面意义),院长放心用就好了,不够的话就和我说。”
“非常感谢!”
“其实我还要感谢您呢,德莉莎院长,我还有一些事情,晚一些回去。”
“好的,星,你要小心警察,他们很多比帮派还有手段。”
“放心,我已经有准备了。”王牧星低声安慰着忧心忡忡的德莉莎院长,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虽然记忆中的美国确认是寄了,但不代表联邦税务局这种实用部门也会跟着寄,自己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风险实质上还是存在的,最保险的举措还是利用手头的现金来搞一个明面上的身份方便活动。
不过在这之前,王牧星准备去市中心的图书馆一趟。
毕竟从逻辑上讲,那面从地下室中发现的、满是战火与灰尘的星条旗代表着这里曾经存在美国,而不是所谓的‘白鹰联合邦’,而且已经拥有F35战斗机与各类高新科技的白鹰联合邦,在民用科技与城市建设上却像极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城市街道的没有F35战斗机时代应该有的基础设施,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大厦外墙的液晶显示屏广告下方跑着蒸汽动力有轨公交,仿佛是揪着巧克力味辣条吃皮蛋一样给人强烈的怪异感。
但如果考虑到有一个更加先进的文化所造成的文化断层的话,这倒是一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
故此王牧星必须去弄清这中间的历史发生了什么,这个美国的历史是否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以及德莉莎口中的联盟与世界大战到底怎么回事。毕竟这关系到自己到底时穿越了异世界?还是单纯地在时间轴上后跳了不知多少年。
市中心的图书馆相比较而言是科技感多了不少,至少各种离谱的蒸汽设备少了很多,除了图书馆内的咖啡机还在冒着蒸汽外,其余都是电子设备。
看来不是没有技术,而是的限制在了高级社区么……
在短暂观察了周围环境后,王牧星点上一杯咖啡抱着一摞厚厚的《美国史》、《伟大的人类联盟》、《从落基山到南极海战役》等等,沉下心来慢慢研读这个看起来颇为魔幻的故事。
30年代全球L思潮、塞壬降临事、魔方能源革命、拉包尔与非洲战线惨败、全世界性的紧密同盟的建立与重返海岸线的每一次战役:夺回NA、第一次SA会战人类收复失地,到联盟成员国之间的独立派复辟与摩擦;从安哥拉的泥潭到巴比伦事件中保守派的背水一战……
最后就是30年前的旗帜落地,联盟解体成四十多个主权国家。
整整七十年的历史粗略的在指尖划过,记录着曾经于绝境之中的挣扎与希望,甚至王牧星能从这一行行文字中看到那些人的身影,甚至是一张张熟悉的脸。
“您好,您的座位时长到期了,您需要续费吗?”
图书馆的侍者打断了王牧星的回忆,而且理直气壮地伸出了收钱袋。
王牧星都愣住了,没想到这鸟地方的图书馆还按时间计费!饶是他平生二十八年的岁月中,小时计费的图书馆还是第一次,实属开了眼。
在颇为无语地掏出钱包数出足额的钞票递给了侍从,王牧星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该干啥干啥,别打扰自己。
侍者收了钱之后颇为有眼力价的走了出去,可令王牧星恼火的是没几分钟,那家伙又过来了。
咋了,你们该不会是连书也要按时收费吧?这是公共图书馆欸,要点脸吧?
“先生,这位小姐为您点了一杯咖啡,而且您所有的图书阅读费用这位小姐也都为您垫付了,您今天可以想看多久看多久~”
侍者错开身位将托盘中的咖啡放在小桌上,也顺便让自己身后的人显露出来。
“您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面前是一位蓝色长发的白人女青年,皮肤细腻容貌姣好,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中就是充满着年轻人所特有的热情,但仔细看去却是透露出古典派的美,好似米开朗琪罗手下的雕塑活了一般。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自己导师口中的‘洋基抚子’了,听起来像是个缝合怪的名词反而完美概括了20世纪初美国的财团家族的小姐们——既有一种美国式的自由烂漫与年轻人的叛逆,也有清教徒式的拘谨与生活作风上的保守。
和21世纪20年代那种带着#加拿大特产#的腐臭、滥交腥臭的狂乱式自由不是一个概念。
“当然可以了女士,毕竟您可是帮我付了钱的。”王牧星有点搞不清对面这是那路棋“不知您怎么称呼?”
“安洁丽娜•摩根(Morgan),来自马里兰(湖邦)”名为摩根的大小姐与王牧星碰了一下咖啡杯。
“王牧星,外国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公元人’吧?”
“等等女士,请问一下,你刚才说的‘公元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塞壬战争之前冬眠过来的人啊。”安洁丽娜•摩根指了指他的钱包“你作为一个东方亚裔,对东海岸最大图书馆的风格毫不知情,说明你不是本地人;数钱的方式非常笨拙,明显没有使用现金的习惯。”
“一个亚洲人,不擅长使用现金,而且对历史很感兴趣,这很容易就判断出来,你拿的几本书中只有两本是官方记录和当事人手稿,其他的都是传记文摘,说明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东西,完全无法判断它们有没有参考价值。”
“而且你对这些电子设备毫不在意,最关注的反而是那台蒸汽动力的自动咖啡机,毕竟在这个时代人们眼中那些电子产品才是稀少且珍贵的。”
“我说的对吗?王牧星先生?”(汉语)
被戳破身份的王牧星先是震惊随后是意外,听完安洁丽娜的推论后不得不苦笑着表示赞同。
“你说的没错,很高兴能遇到一位老乡。”王牧星举起了咖啡杯,“您也是位公元人吧,毕竟那块地方现在叫湖邦,对吗?马里兰小姐~”(汉语)
摩根莞尔一笑,举杯同庆。
王牧星笑得很开心。他可以确认了自己应该是穿越了到了异世界,两个世界相似但是在时间上向后跳跃了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更开心的是像他这样的‘穿越者’应该还有其他人,自己不至于像其他穿越者前辈一样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
与这位摩根家的大小姐聊天很顺利,当老乡的概念从空间变成了时间后,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两个不同国家、不同社会阶层乃至不同政治观念的男女彼此敞开心扉地倾诉。两个同样跨越时间的年轻人难得的找到了共同话题,他们从各自‘冬眠前’的时代趣闻到吐槽各自国家的建政日常,从对冷战时代的怀念到对所谓的‘白鹰合众邦’的种种吐槽,这是原本的时代所不可能发生的。
而至于王牧星眼下最关心的身份问题,摩根小姐表示这没问题,摩根家族虽然在美国寄了之后财富势力大为缩水,但对之前华府特区还是可以搭上线的,不过只能办理白鹰户口了,不过听说有些公元人的档案还在原国家所在地的官方保留,所以建议想好了再说,末了还递了一张名片,表示需要的话随时打电话找她,老乡不骗老乡,我们美国人都是因信称义的。
……
“哇,爽啊~”
淡黄色的透明瀑布带着泡沫划过咽喉一路抵达了那对被警服包裹的山峰,最后在河谷形成了一汪浅池,若是继续向上,入眼就是一位肤白细嫩的金发双马尾美人。
大黄蜂.jpg
严格来讲,白鹰合众邦是继承了漂亮国的衣钵,哪怕是部分衣钵,虽说从联邦变成了邦联,哪怕民生日用品的生产能力也被一削再削,啤酒这玩意应该也是不缺的,但白鹰的新晋统治者不知为何原因,毅然点出了一个非常离谱的国策——禁酒令。
其结果就是各路黑帮继‘CIA传统产业’消亡后,重新找到了营收渠道,而各邦国议员们自己开设的私酒企业同样赚的盆满钵满,甚至一度发生了将原本入国家粮库的新小麦偷梁换柱去酿酒的传统艺能……
至于卡妮娅作为一个警察在地下酒馆里如此不顾形象的畅饮自然是大家都懂的人情世故了——老娘我去墙街逛街下馆子都不用掏钱,来你这喝点酒是给你长脸,不懂事去举报?小酒馆子不想开了?
小姑奶奶心善,没收你这个老不死和小杂毛们的孝敬钱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哦~
让卡妮娅如此践踏警察原则的最直接原因颇为朴素,她的那点工资不足以让她保持高尚的职业道德,不捞点外快,等她结婚成家怎么办?年老体衰了退休怎么办?只好苦亿苦新罗斯托克的各路小商贩和黑帮了,反正多数也不是好饼。
正当卡妮娅第114514次如此自我安慰时,自己的传呼机突然传来了求助。
【眼睛03呼叫大黄蜂,眼睛03呼叫大黄蜂,我们蹲到目标了,他正在往港口区橡树街逃窜,喔哦妈的,警车!他抢了我们的警车,站住!】
通讯器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与撞击的闷响,看来蹲点的警察貌似出了车祸。
不过卡妮娅并不在乎对面啥情况了,她是一位退役舰娘,曾在白鹰海军中混迹多年,在加勒比海上是穿着单兵舰装和匪帮贴脸对喷的老炮儿,哪怕退役了去当警察也保留着从军时的代号:大黄蜂。
前文所说,被王牧星用孙一峰战术成功换家的檀香山商业银行为了揪出凶手破天荒地给开出了两万联盟金币的天价悬赏,也难怪她听到消息之后两眼放光,招呼都没打就踹开了地下酒馆的大门,一路骑着自己的摩托一脚油门,绝尘而去。毕竟在大黄蜂眼里,王牧星哪是什么犯罪嫌疑人,简直是闪闪发光的移动钱袋,只要逮住就是后半生吃喝不愁。
至于激烈抵抗怎么办?蛐蛐普通人而已,她丝毫没放在心上,自打从军之后,她的双枪从未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