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生于罗马帝国时期亚历山大城中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里,其父赛翁在亚历山大博物院工作,是有名的数学家和天文学家。
在优越的家庭条件,和身在博物院工作的父亲的影响下,希帕提娅逐渐对数学和天文学产生了兴趣,并很快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
赛翁在对女儿的天赋感到高兴的同时,也不留余力的教导她各种数学知识。
希帕提娅十岁时,罗马帝国皇帝迪奥多西大帝去世,罗马帝国按照他的吩咐划分成了东西两个帝国,分别由他的两个儿子掌管。
亚历山大城在“分家”后归属东罗马帝国,但政治上的变革,对于将思想深埋在数学和天文学知识中的希帕提娅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她依然保持着极高的学习热情,并在十七岁那年参加了亚历山大城有关“芝诺悖论”的辩论,并在辩论中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芝顿的错误所在。
这场辩论让希帕提娅名声大震,整个亚历山大城的居民都知道了这么一个非凡的女子。
不仅仅因为希帕提娅那令人惊讶的精湛学识,也因为她那犹如女神雅典娜般的凛然美貌。
出了名的希帕提娅很快就受到了众多文人雅士的追求,但她却对此不屑一顾。
相比较众人的疯狂追捧,她更喜欢那浩瀚无边的知识。
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时年二十出头的希帕提娅离开了亚历山大城,前往了雅典、意大利等众多地域。
并最终在26岁那年,回到了亚历山大城。
归来后,她成为了亚历山大博物院里的教师,主讲数学和哲学,同时也讲天文学和力学。
随后,她在天文学上取得了建树,她归纳了古今的天文学理论和知识,发明出了“星盘”。
星盘将黄道面的星空按照方位分成了十二个等分——也就是后来的黄道十二宫。
星盘可用其测量天体在宇宙中的位置,也可以测量本地的时间以及经纬度。
依靠这这项发明,希帕提娅成为了博物馆里一所学校的校长。
很快,她在哲学理论上的研究和推广,又让她成为新柏拉图哲学学派的领袖。
这时的希帕提娅,才年仅28岁。
可年轻气盛的希帕提娅却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她推及新柏拉图哲学的行为,让她成为了当时亚历山大城的大主教,来自耶路撒冷的希瑞尔的眼中钉。
当时的亚历山大城,基督教徒对“异教”与“邪说”的迫害,正处于巅峰期。
而希帕提娅所代表的新柏拉图哲学学派,自然也在“邪说”的范畴中。
与阿比盖尔异心同体的贝蒂,从自己的妹妹那得知了事情的起因。
她站在马车的前座上,目光阴沉,神色激愤。
她望着暴徒们将毫不畏惧,大声怒斥的希帕提娅拖进大教堂内部,期间没有一丝言语。
贝蒂当然知道这不是现实,因为这只是现实的残影,一段希帕提娅记忆深处印象最深刻的回忆。
每一个魔女都有这么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这是觉醒【魔性】的代价吗?
贝蒂不知道,阿比盖尔也不知道。
阿比盖尔依然在无穷无尽的知识中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想要的答案,虽然就隐藏在这知识中,但想要轻松找到却是不现实的。
有些知识,即便对于阿比盖尔而言,也是晦涩难懂,甚至根本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但幸运的是,她们在漫长时间的摸索中,已然寻找到了防止魔女复生的方法。
虽然那个方法失败率很高,而且还附带着不可预估的危险,但她们依然选择了尝试。
这也是她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砰!”
贝蒂从马车上跳下,黑色的鞋子踩踏在粗糙的石质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呼……”
她长长吐气,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和狂躁,迈步跨上了洁白的大理石台阶,跟在暴徒和希帕提娅的身后。
已经很快了,只要稍稍忍耐一下就好……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跟着暴徒迈进了教堂奢华庄严的大门。
“你终于来了,希帕提娅。”教堂深处,一块巨大的十字架下,穿着红色长衫的白人男子转过了身。
他长着一幅标准罗马人的黑发黑眸的相貌,胸前挂着银白色的十字架,目光阴暗,一幅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放开她吧。”他望着被拖拽而导致衣衫不整希帕提娅,挥了挥手。
暴徒们闻言放开了对希帕提娅的束缚,拿着武器站到了一边,两个手持长剑的暴徒顺带关上了沉重的教堂大门。
“希瑞尔!你应当知道随意扣押一位博物院的教师是怎样的后果!”
希帕提娅整理着自身的衣物,愤愤撇了几眼身侧的暴徒,然后把目光望向那位大主教。
“可希帕提娅,你也应当知道,在亚历山大,不允许传播你的那些‘异端学说’!”
希瑞尔阴沉的声线像是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他上下打量着毫不畏惧的希帕提娅,然后摇了摇头。
“为了保证亚历山大的虔诚,只能请你这位‘异端学说’的领袖,一位异教徒,去死一死了!”
“你不能这么做!希瑞尔!我要申请亚历山大的总督决议!”
“总督决议?”希瑞尔歪了歪头,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望着对他怒目而视的希帕提娅,然后颇为不屑的冷笑出声。
“亚历山大的总督是一位虔诚的教徒,他理解并支持我们的做法!”
“你放屁!”希帕提娅瞪大了眼睛,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但看着希瑞尔那嘲弄般的视线,再联想到街道上空无一人的情形。
希帕提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愤怒的神情逐渐恢复了平静,犹如女神雅典娜般的容颜恢复了那副端庄凛然的气质,只是目光依然冷冽。
“你们这是对新思想的迫害!”
她环顾四周的暴徒,仿佛要把每一个人的体貌特征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然后她张开了双臂,朝着希瑞尔,也朝着那面巨大的十字架。
“在死后,我会成为雅典娜的战士,然后向你和你的教会复仇!”
“哼!多神教已经成为历史了……”希瑞尔挥挥手,向那些暴徒示意,然后转身不在去看他。
“将她净化吧。”他最后说。
希帕提娅站在原地屹然不动,依然神色坚定,而她身后的暴徒却已经拿起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