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黑色作为背景的无垠帷幕上,有数之不尽的晶莹星点,闪烁着万般不同颜色的光亮。
无尽星点绽放出的光芒,将黑色的无垠帷幕,渲染成如彩虹般的绚丽颜色。
而就在无垠帷幕与无尽星点的中央,一朵银色的巨大的花苞,正在朝前进发。
花苞路过一个接着一个不同的颜色的星点。
它越过29颗由蓝色星星组成的大片蓝色星云,于是蓝色的星星们震颤着,闪烁着。
有的星星毫无预兆地从一个位置瞬移到另一个地方,有的星星放射着蓝色的光芒,有的星星忽然熄灭,失去了所有的光芒,然后又重新亮起,有的星星爆炸了,璀璨的蓝色光芒朝着四周放射。
但花苞对这副场景置之不理,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
在一声清脆地快门咔擦声中,它远去了。
它不理睬,接着向前。
它越过一片黑色星点组成的星云,在隐约传来的炮火轰鸣声中前进。
它越过一颗垂然落下的绿色星星,马儿嘶叫的声音逐渐远去。
它越过一颗白色的黯淡星点,白色的星星在颤动中变成了青色。
它越过了无数颗星星,却始终在这片帷幕下前进,最终,它放缓了速度,在一颗紫色的星点前停下。
银色的花苞悄然绽放,每一片细长的花瓣都在竭力舒展着娇嫩的骨朵儿。
一个有着一头金色长发,左眼是蓝色,右眼是紫色,穿着一身漆黑皮衣的女性,正站在花朵中央的花心上,朝着面前的紫色星点投去了复杂的目光。
“阿比,我们找到她了。”她开口说话,声音凛然。
“是的姐姐,我们找到希帕提娅姐姐了。”她接着又开口,声音却平静且悠远。
“接下来要做的事,真的能让希帕提娅安眠吗?”凛然的声线说着疑问的话语,语气中夹杂了一丝希冀和悲伤。
“若是想让魔女获得安眠,姐姐,我们只能这么做。”平静的声线说着毫无情绪起伏的话。
“……那就开始吧,这是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步了,象征着希帕提娅的星星就在这里,去做我们该做的事吧,不要辜负这六百年来的每一天。”凛然的声线如此说。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就坚定起来。
银之门在她的身后悄然浮现,绽放出璀璨的银色光亮。
巨大的门扉从她身后飞了出去,落在身前,紫色的星星被镶嵌在了门扉的最上端。
接着大门打开,贝蒂、阿比盖尔踏步走入门中,将星星构成的世界抛在脑后。
下一步,黑色的皮靴落在凹凸不平的石制地面上。
焦躁的热风迎面吹来,高挂的大日将火辣辣阳光普照下来,繁杂的异域音声,吵闹的城市图景。
乳白色的大理石被雕刻成手持剑盾,头戴竖形鬓毛头盔的罗马士兵雕像,两两相对,伫立在街头。
整齐有序的街道,被大理石制成的石制台阶隔开,上面种植着低矮的无花果木和高大的棕榈树。
街道边,大理石制的古希腊建筑物比比皆是,烧成赭红色的房顶的瓦片,旁边矗立着白色大理石的石制雕像,或男或女,半披衣裳。
街道上,来回行走着白皮黑发的罗马人,身穿白色或者棕色的长衫,脚下穿着草制的凉鞋,有些人的胸前还挂着银制的十字架。
而黝黑色皮肤的埃及人,则是穿着深色的单衣短袖,腰部被一条腰带捆绑起来,赤//裸着双脚,他们避让着街道上的罗马人,神色凄凄。
来自远古的城市场景,就这样在她的面前徐徐展开。
这就是一千多余年前的亚历山大城,一个被基督教义占领的城市。
希帕提娅姐姐就出生在这里,也差点死在这里,最终重获新生。
贝蒂望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出神。
两个小声谈论新柏拉图主义的罗马人走过街道,从贝蒂的身边路过。
装扮明显与其他人不同,极为显眼的贝蒂,就这么被他们无视了。
果然注意不到我吗……是啊,这终究是虚幻的影像,不是真实的历史……
她这样想到。
贝蒂望着那两个罗马人消失在街角,随后目光被一辆从街角开出,装饰奢华的马车所吸引了。
那就是希帕提娅的马车。
明明她看不穿马车里坐的人是谁,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下定了结论,就仿佛有一个冥冥中的声音在告诉她一样。
她迈开脚步,身形像风一样跟在了那辆马车身后。
马车越过街道,沿着石制的道路朝前迈进,几个转角之后,一座建立在山上,完全由大理石构建而成的圆顶教堂,出现在贝蒂的面前。
不知为何,贝蒂的心忽然揪了起来。
就像是感觉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一样。
随后她目光一凝,她发现几个手持武器的蒙面男人,从街道边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径直拦在马车前进的道路上,连隐瞒都不屑于去做,就这么光明正大发动了袭击。
为首一人张弓搭箭,嗖的一声,就将坐在马车车头的车夫射于马下。
可怜的车夫连一惨叫也吭不出,锋利的箭头直接命中了他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在石头堆彻的地面上沿着缝隙流淌,街道上的路人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贝蒂茫然的站在车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本想救下那名无辜的车夫,但锋锐的箭头径直穿透了她的手掌,毫无阻碍的将车夫击穿。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
她望着暴徒们一拥而上,用长枪捅穿了马车奢华的车门,然后举止粗暴地将车内的女孩死拖硬拽出来。
贝蒂看着这一幕,宽广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她的眼中仿佛有火焰熊熊燃烧起来,一股无法抑制,要如火山般猛烈爆发得强烈怒意在酝酿!
“该死!”
她怒吼,脸庞被极速流动的血液染成一片血红。
她重重地挥手,庞大的风压包裹着银色的光刃没入地面,那是仿佛要将大地都彻底撕裂开的猛攻。
但毫无用处。
她望着暴徒将衣衫不整的柔弱女性拖向教堂,忽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