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多，离黑诊所很远的后巷的一个破旅馆里。
躺在床上的小丑终于难以忍受这只价值500日元7个小时的破床了，一个踉跄从床板滚到了地上。
睁开眼睛，摸摸磕红的脑门儿，抽出一张灰不拉几的卫生纸，在全身上下擦了一遍，结果碎掉的卫生纸碎片黏在了胳肢窝下面，搞得身上越来越难受了，试着把碎纸片扯下来，结果差点把腋毛给拔下来，疼的小丑嗷嗷直叫唤。
不行了，必须得赚钱去了，否则明天也得睡这种满是蟑螂尸体和潮湿水汽的破被子了，前者还能脑补成是w小姐在陪自己睡觉觉，后者完全忍不了了，湿乎乎的被子简直比蟑螂还讨厌。
而且小丑敢保证，这被子上的血腥气绝对不是他的错觉，即使是小丑这种丧心病狂之徒（大概），也不喜欢自己的被子上满是别人的血气。
窗外下起了淡淡的雨，给潮湿的被子再次增加了几分水汽。
脑壳的里侧传来阵阵刺痛，十多个声音在脑壳里讲段子的感觉怎么样？小丑只能说那种感觉简直爽的飞起，他得找点什么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这么想着，小丑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大块头电脑，在这个电脑可以植入大脑皮层的时代，这种学校机房才会有的电脑实在称得上一种古董了，小丑怀疑这东西跟自己的老祖宗是一个时代的，只可惜电子产品不会因为古老而升值。
“居然还能用啊……”小丑并不奇怪地呢喃道，如果这东西坏掉了的话，估计老板早就把这当垃圾卖了，现在留着它，估计还能当作卖点宣传一下。
本宾馆配备极具收藏价值的高配置电脑……之类的。
“S公司……S公司……”
鼠标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小丑必须承认，在雨天的夜晚用这种充满了机械感的声音来伴奏是一件很有情调的事，可惜这该死的环境让小丑完全无法忍受这小资情调。
艹，哪儿来的小资这么惨？
查了半天，除去一大堆诸如R（Rhodes Island）公司总裁凯尔希夜会古怪兜帽男的作死新闻以外，小丑没有找到任何有关S公司事变的消息，就连时崎狂三的通缉令都没找到。
“始源精灵疯的越来越厉害了啊……对公司的控制力已经降到这种程度了？估计专利战争也不久了吧……”
大型公司之间肯定不是一片祥和的，虽然他们一致决定不再让新的大型公司诞生，但是能搞死自己的同行也是件不错的好消息，等到始源精灵把最后的威严也挥霍干净之后，S公司的崩塌就肉眼可见了，至少不可能还是26公司之一。
“到时候可以去参一脚，灵结晶……”
话说男人能不能用灵结晶啊？这可是个好东西。
小丑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随着脑壳内部的剧痛越来越严重，敲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别人人格分裂是精神上的问题，自己人格分裂却是物理上的大脑有问题，连治都不能治，因为一旦治好，自己的人格说不定都没了，没人知道自己脑子里那堆人格究竟谁才是正确的主人格。
可是这种剧痛着实让人烦躁。
小丑摸向自己的口袋，想要拿出他的加料棒棒糖，这是K公司和R公司联合研制出来的一种药物，可以让人的精神安定下来，尽管不能彻底治好他，但增加一点san值也能让他舒服不少。
“嗯？”小丑没摸到那个熟悉的球体，拉开一看，仅剩的一根棒棒糖居然因为这该死的潮气彻底化掉了。
见鬼。
小丑把衣服扯起来，试图把舌头伸进口袋舔糖水，只是舔了半天都没舔到点料，那半灵不灵的感觉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
“要命……”
本来还没什么大问题的，可是现在吃不到理智药，反而有些忍不了了，小丑敢保证，半个小时内搞不到新药的话，自己恐怕就得变成“精神小伙了”。
“不想去那里……”
去哪儿？
去一群愿意免费给自己提供药的好人那儿。
那些好人总觉得自己可以把陷在淤泥滩涂里的人拉出来，却从没想过，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干燥的地面上正常生活。
答案当然是能。
人又不是鱼，怎么可能上岸就死？只是不想上来罢了，地上就那么点儿地方可以站，谁要跟他们去挤，恶心，贱。
小丑狠狠揉搓着自己的脑袋，精神勉强还能撑着，但是肉体已经开始不听话了，再次抬头，已经变成了一张虽然帅气但是十分消极的脸。
男孩子都是系色望，女孩子都是风浦可符香，小丑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是。
“铛←铛→铛—铛↖，绝望了，对这个连好意都没办法乖乖接受的我绝望了！”
小丑走下楼，在宾馆主人的手中抢回押金后，坐上了前往R巢的跃迁列车，10秒以后，他来到了R公司面前。
“不用在时间的裂缝里呆上几千年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梗的人快去玩儿废墟图书馆，是个好游戏。
不过说实话，就算真的在里面呆了几千年，自己也不造啊。
带着系色望的脸，小丑进入了罗德岛公司，用看似平常的员工卡直接来到了公司的最顶层。
“就不能让我直接拿了东西走人吗？凯尔希？”小丑向着面前的绿色身影抱怨道，她的耳朵上居然长着一对绿色的猫耳，看上去非常可爱，然而下面的脸却有点司马。
不过对某些人来说，这司马脸也是可爱之处呢。
xp显现！
“不要说多余的话，跟我过来。”
“你可以先忙你的，当公司的总裁很不容易吧，网上居然瞎传你夜会兜帽男……”
“闭嘴。”凯尔希一把抓住小丑的脖子，拖着他来到了旁边的体检室里，下手狠毒简直罄竹难书。
“死掉的话怎么办啊！？”小丑大声控诉着说道。
“你不是专门练过脖子吗？穿上。”凯尔希把一个兜帽套在他的头上，这竟然是一个兼具VR网络直连与生体检测的高科技玩意儿：“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再调，为了你这个肉体改造恐惧症的家伙，可露希尔可是辛苦了很久。”
“兜帽男原来是你们的实验啊。”小丑卸下兜帽，耸了耸肩说道：“用不着的，你知道我不可能在这儿乖乖呆着，小丑也不会挡住脸。”
“跟我们没关系，反正我们做了，你爱用不用，不用就放着吧，反正也没完成。”凯尔希把兜帽拔下来，放进了万能胶囊里，然后拿出一包理智棒棒糖塞进了小丑兜里后就离开了：“我很忙，你自己去找人做体检，不准糊弄过去。”
“是是是，老婆～话说没完成为什么要让我看？怕我多想？”
“你想多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谁准你叫我老婆的。”凯尔希转过身，凶巴巴地看着小丑。
“这是现在的流行，关系好的都是我老婆！”小丑卖萌做了个鬼脸。
“蠢死了。”
“是是，我是笨蛋。”小丑拿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一脸享受地说道：“啊，大脑在颤抖抖抖。”
“头的问题又严重了？”凯尔希皱着眉头问道。
“不，只是一个梗而已，不用这么操心。”
“谁操心你。”凯尔希摔门而去。
真是可爱呢。
辉夜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