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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瞄喵喵。
一開始也沒有預料過這貓能夠如此快速的就從原先餓死鬼胡吃海塞當中回復過來的薛丁格此時尷尬極了。
在餐廳裡不好好吃飯,反倒是不聲不響的盯著隔壁的客人……怎麼看都不是一個禮貌的行為。
別說禮貌不禮貌了,根本就是不像樣得要用丟臉來形容的表現了。
要不是直接被抓了現行,就是把她的皮扒了去做三味綫,這貓也是絕不可能老老實實地認下來的。
可現在這個根本就抵賴不了啊喵!
不過,柴郡貓那靠著日常的各種搞事和【嗶】騷擾所鍛煉出來的、堪比城牆般厚實的臉皮還是很好的抵禦住了臉面上的不適,讓她不至於在陌生的貓面前自亂陣腳、在氣勢方面弱了一籌。
「喵喵…只是難得看到喵同樣在旅行著的同伴喵,喵喵的有些驚喜、打算搭個訕而已啦喵。」
這只厚臉皮的柴郡貓絲毫也沒有將自己內裡的尷尬表現在外,只是相當自然的舉起了爪邊由服務生哈比送上的水杯,做了個祝酒的動作。
「畢竟出喵在外,想要跟其他旅行者交換一下路上喵情報也算是情理之中吧喵?就是沒找到時機打個招呼啦喵。」
然後,滿面坦誠和真切的說出了自己剛剛編出來的藉口、很是誠懇的坦白說。
可是嘛,魔物們還真的有這習俗來著……
出門在外、尤其是需要走那些沒有公共交通、運輸系統覆蓋的路線的魔物往往都會在條件合適的情況之下跟其他同樣需要攀山涉水的旅行者互相交換一下路上的情報,好等大家都能夠好好的規劃一下路線來規避可能的危險或是意外什麼的。
畢竟哪怕大家都有無限量的復活幣、就是被殺也死不了,能夠少受一點苦、少遇上一些麻煩也是值得的嘛……
再說,魔物們也完全用不著去擔心會有誰真的在這事上使壞、從而造成什麼無法彌補的損失來著。
大不了在活過來之後立刻抄起傢伙去找那些計算人的蠢蛋壞傢伙算帳嘛。
聽到了柴郡貓這個合情合理的藉口,臉上本來還有著些許戒備的貓咪也將信將疑的放下了自己的警戒……
還是那句,在大家都能夠毫無代價地復活的情況之下,大部份的魔物們在這方面都是不可能有什麼警覺性的。
所以貓咪只是快速的跟自己旁邊的同伴們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也不管柴郡貓為啥能判斷出自己幾只也不是本地的魔物了,直接就對對方的說辭表示了接納。
「確實,是這邊失禮了喵。」
貓貓點了點頭,對柴郡貓自我介紹道。
「布萊克、古洛和舒華茲,從這裡西北面的風鳴峽谷過來的行商喵。」
「薛丁格喵,和朋友一起從皇都出發的旅行喵,喵喵路過了流雲鎮……恕喵多嘴……妳們幾位的毛色似乎都……不怎喵跟名字相襯啊喵?」
在一陣短短的沉默之後,藉著幾只坐在旁邊的行商都因為交談而轉過身來、面朝著自己的機會好好的觀察了一下她們的薛丁格有些……實在不曉得自己該給出點什麼樣反應了,只好用一個複雜的語氣說。
算是一只【人與辦公室】的忠實玩家、多少也知道一些以前的人類的各種語言當中的常用詞彙的她可是知道面前的兩貓一狼的名字都是在好幾種舊時代裡的古人類語言當中被用來描述【黑】這個色彩的……
但問題是……這幾只都不是什麼黑貓黑狗啊喵!
剛剛這幾只是淨顧著埋頭猛吃、身上又是落葉又是泥巴的看得不太真切,可是現在一從正面去看,這幾位的毛色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喵!!
貓咪裡一只是金漸層、一只是金被銀床的半橘貓,那狼人更加直接地她喵的是一只銀狼……無論是從哪個角度去看都看不到有什麼黑色的成份啊喵!!
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有人給貓咪取名叫旺財一樣的滿滿都是違和感的操作的薛丁格半瞇著自己的眼睛、用一個滿是狐疑的表情望著這幾位,眉宇之間都是一種覺得自己是被對方拿臨時想出來的假名給糊弄了一樣的不爽。
「哈喵……這是有…嘛喵,很深刻的原因的喵。」
似乎是時不時就會遇上有別的魔物對自己名字表示不解的情況,自稱是布萊克的金漸層貓貓很快就移開視線,擺出了一副飽歷風霜的表情。
「……我猜妳應該不是第一世代的吧喵?那妳大概也是不會明白自己給自己改名字的艱辛的了。」
耳朵往後方收攏到一起去的貓咪呼的一聲地長嘆出了一口氣,雙眼放空地換上了一個無奈之極的語氣、頗有那麼幾分往事不堪回首的味道的解釋道。
「妳知道一大票沒什麼文化、完全沒辦法搞點什麼典故的傢伙圍在起一給自己改名字時是一個什麼樣的惡夢嘛?妳有想像過同一時間有十幾只貓想給自己起名叫橘子,然後不得不用生死決鬥來決定好名字花落誰家的神奇場面嘛?她喵的我們聚落就是了!」
很快,一個有關於好名字都被狗取了,一大群同一個倖存者聚落出身的貓貓狗狗之間為了改名字而打生打死的愛恨情仇的故事就在一臉都是不想說,但是一說起來嘴巴就像是根本合不起來的金漸層貓貓口中被娓娓道出了……
就像是幾乎所有決意要跟自己在末世裡那完全不願意回憶起來的悲慘、艱辛而不幸的過往徹底斷絕關係的第一世代魔物一樣,黑色三連星們出身的聚落也走上了在新世界到來之際集體改名換姓、迎接全新生活的道路。
只是有一個小小的難點……由聚落的大當家到最底層的小嘍囉,能夠拿砍刀開人腦殼或是拿鎗百步穿楊的幹架好手算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說到要起名字嘛……
只能夠說在那個人均胎教肆業、絕大部份成員都是數一數二…頂多能夠自己數到十的超級文盲的破爛小聚落裡,能夠正正經經地給自己起上一個聽起來稍稍像是那麼一回事的名字的文化人是不存在的。
就連聚落裡公認是最聰明的那位,兼任了大當家的狗頭軍師的二當家也只是懂一點口耳相傳的傳承下來的狩獵和耕作知識罷了,想要想出一個兼顧著美感和文化的名字這件事的確是有些…不,真的完全就是在她們的知識盲點裡頭了。
他們本身也就是在用著一些大頭啊、小刀啊、狗子啊之類的、毫無文化內涵可言的渾名罷了,哪還有那個本事給自己來個好聽的名字啊?
可是在女皇陛下降臨、全新的和平生活即將展開之際,一個能夠標誌著一個新出發的起(喵)點…而且還能夠用來將自己和聚落裡的其他魔物區分開來的新名字就成為了這些新生魔物所急需要搞到手的必須品了。
可惜,這對於這個聚落當中各位不久之前還是一群原始野人、連半個稍為靠譜一點的名字也沒有聽說過的魔物們來說,實在是個不可能的任務來著。
但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當一群臭皮匠圍在一起爭論、沉思的時候,一小撮靈感的火花悄悄的在她們的討論中間綻放了出來,然後被她們當中最為才思敏捷……
或者說是矮子裡挑高個,勉強能夠用自己剛才超過十個的識字量去五十步笑百步的嘲弄其他全文盲的二當家給抓住了。
這只剛好被自己新長出來、完全不曉得要怎麼控制的尾巴給好一頓狠抽、抽了個頭昏腦脹的新貓貓在迷糊之際看著那條抽到自己臉上去的尾巴,想到了一個好像能夠派上用場的方法……
既然想不出什麼新名字,又不想要用回以前那些刀刀槍槍、彈頭板手之類的怪名字……幹嘛不直接拿現在的新身體的特點來當名字呢?
當然,什麼拖槍掛印、踏雪尋梅之類的文雅玩意這些傢伙是不會懂的啦,可是…單單是把毛髮的【顏色】拿出來就已經足夠了。
最起碼,以前的人類之軀也不怎麼可能長出一身淺灰色的油亮毛皮,算是能夠完全迴避了有個萬一會觸景傷情的可能吧?
可是,給自己想好了一個喚作格雷的新名字,正打算著要拿來炫耀顯擺一下的二當家顯然還是有些太過於高估自己那一大票的野蠻人同伴的文學素養和道德水平了。
費煞思量、好一通苦惱卻依然不得要領、想不出什麼來的大當家幾乎是在二當家開口的瞬間就飛快地以物理服貓、用自己一雙比貓腦袋還要大上半圈的狼爪說服了自己的副手、笑納了這個剛好也符合她大尾巴灰狼的毛色的好名字。
然後嘛,自然就是一群打也打不死的傢伙在為了爭奪她們所知道的、數量極為有限的,可以用來形容她們身上毛髮的【顏色】而展開的一場場生死決鬥了。
贏家可以用自己心儀或者是貼近自己毛色的顏色來當名字,輸家就只能夠另覓良配、去重新的跟新目標的競爭者做過一場了。
「那喵們幾位似乎是有些不太能打的樣子呢喵……」
聽完了整個故事,又看了看眼前三位無論如何都和黑色扯不上關係的商人,腦子在一時之間沒跟著轉過來的薛丁格一個沒忍住…失禮地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