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自己被推上车,细微的震动在听觉模块的作用下被放大成震耳的响声,在我试图摸索接在后颈的管线时,一只手扼住了我的行动。
“格里芬的,你的素体损伤太严重了,先不要乱动。”
是铁血!但此时就算是帕拉蒂斯又如何,只要能够脱离心智中记忆的不断回溯,我就心满意足。
她接上我的麦克风,来代替发声系统。
“计量官说很快就好,你再等等。”
虽然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但先前携带的HDU已经有了反应,密密麻麻的敌方反应被标记在视野当中。紧接着,四周的机械运转声响了一会,标记闪烁了一下,被射光蓝的友方标识所替换。光线开始剥离黑色的屏障,渐渐渗透进我的眼眸,直到这时,我才认出面前的人形。
“好久不见,建筑师。”
从她连连后退的情况我可以猜出,自己的笑一定很瘆人,毕竟我刚检测到面部至少缺失了一半的仿生皮肤,但在她深吸了一口气后,又走上前来。
“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快回你的基地吧。”
“我不属于任何承包商——”
“少开玩笑!”她用手指着我大喊,“上上次缴获我木星炮的人就是你,上次,你还亲手端了我的基地,还……”她跺跺脚,一会像是惋惜般的长叹,一会像是躺平般的苦笑,“还把我救出包围。”等心情收拾的差不多了,她才半开玩笑式的发问:
“好,既然你不属于任何势力,来我这怎么样?只要你同意,我就叫计量官给你修——”
“可以。”
她忽地停住了——
“真的。”我点点头。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飞速跑出了维修站,当她回来时,计量官和几大箱格里芬素体都被搬了过来。
“你这是投敌。”计量官嘟囔着。
为我进行维修几乎花费了一天一夜,先不提大面积脱落的仿生皮肤,各种磨损严重的模块,反复接上又断开的关节,几乎面目全非的蚀刻枪械,光是脚部磨出碳纤维支架的损坏都足够惊人,整个素体都遍布各类伤口:枪伤,刀伤,甚至是咬伤。建筑师看着这些,只是一言不发,除了我一直试图活跃气氛,整个维修站都被难以言说的静默所笼罩。
维修结束后,计量官单独把我叫到一旁,望着远处正在捉弄兵蚁的建筑师,问道:
“你们格里芬的待遇都是这样吗?”
我沉默了一会,也看向建筑师的方向。
“我只能保证,你们会过的很好。”
“那么说自己可以选择任务?”
“我都是自愿去的。”
“为什么?”
“……!”
她猛地把我扑开,地面上立刻出现了一串弹孔,但没了后续,因为计量官正和冲出来的 SOP2对峙。
“快放了她,铁血的渣滓!”
“我们不想找麻烦,计量官。”RO635 从一旁走出,“让 HD66 跟我们走。”
她的吊牌被头顶的直升机吹拂的摇摇晃晃,枪口闪出的焰火一下就击碎了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