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第一道走廊,接下来几人路过的就是一间间功能教室。
实验室中,一张张白色的桌子边缘油漆剥落,门上糊着不知年代的花花绿绿的报纸,水槽里长着从器皿中逃出生天的黄绿色的菌落霉斑,甚至有的水槽中顺着下水管道展出了一颗颗艳绿的杂草。
再向前,则是艺术教室,一侧的墙壁上镶着一整面镜子,只不过被一块咖啡色的窗帘布和粗麻绳缠了起来,只能看待下面一点点镜面,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同样蒙着布的钢琴,阶梯椅的过道上堆着成打的画架,调色盘一类的杂物,染着斑斑暗淡的色彩。
墙壁上悬挂着一些名人画像,历史上有名的音乐家,美术家们富有智慧的面庞在这种阴暗的色调下也显得有些阴森,仿佛在不怀好意地窥视着不经允许就闯进来的客人们。
“轮到我了……对了,既然看到美术室,那么我也来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好了。虽然不是我亲眼看到的,但确实发生在我的学校的故事哦。”
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叫做惠美的小姐用手指低着下巴,故意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提前说好,这可是个很恐怖的故事!”
杉丰大大咧咧道:“哪个学校都会有这种小故事啦~”
“哎!才不是咧!”惠美跺脚:“我要讲的可比那个吓人多了,你们听说这座城市过前发生过的——”
“——没有。”所有人一致的摇头。
“没有吗?也对,这么严重的案件一定是被官方阻止传播了!”惠美无奈道:“但因为我就是那所学校的学生,所以我可是有第一手消息的~”
“故事的主角,还要说到一个阴沉的学生……”
实际上也未必是大家会主动孤立她——总有那种就是和别人玩不到一起的人嘛,你们也一定见过的,对不对?
名字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不是一个班级——事情发生之后那个班的人又不愿意提,就把她叫做怜小姐吧。
怜小姐在她的班级里就是那种人,没什么朋友,成绩也不出彩,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绘画,喜欢到有时会翘课跑到美术室里的样子。
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大家毕业之后也不会再有交流的时间,就连同学会的时候也不一定能想起来邀请她吧。
那天怜小姐慌慌张张跑进教室,的和她的同学说什么“石膏像活了”之类的话,大家当然都不相信。毕竟这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也没头没脑的,于是就有人跟过去,回来的人也“都好好的蒙着呢”这样说了。
这件事之后,怜小姐的立场就更加糟糕了。
从不合群的人,变成了说疯话的女人。
你们也猜的到吧,那时候她的日子可不好过哩。说什么的都有,像是她喜欢上了哪个老师啊,因为长时间被排挤精神失常了啊,流言可是很恐怖的——
但应该是对怜小姐没什么影响啦,因为她很快就因为太过恐惧而休学了。
在那之后学校又过了一段时间安定日子,直到有一天,怜小姐班级的一个学生——失踪了。
这就是很大的事情了,警察什么的来了一堆,班级里的人都被挨个叫出去问话,最后剩下还没询问过的就是怜小姐。
其实大家根本没有怀疑到她身上,毕竟她在这之前就不在学校了,也没听说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联系。
警察也确实没有在怜小姐那里问出什么,但却传出了一条流言。
“——怜小姐彻底疯了。”
不仅没有好转迹象,甚至比之前更加不稳定,在大夏天穿着厚厚的衣服,听了警察的问话之后立即疯了一样大吼“石膏!石膏像是凶手!”甚至挣扎着就要往窗外跳,幸好被她的父母拦了下来才没出事。
按理说,这次询问之后,这件事就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包括警察和学校,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一周之后的一天。
不知道你们学校是什么情况,反正我知道的学校虽然有着一些高档教具,但并不是每次都会拿出来用,一般拍过相片就好好地收藏起来了。
用来画素描的石膏像都盖着红绒布,和折叠雨棚这类平时不太会用到的东西堆在美术室的一角,平时也没人会接近,清扫什么的当然也是等到要用的那一天才会拿出来做。
所以,一直到清洁工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大家才顺着味找到了美术室里。
当第一个人摸到红布的时候,他大喊了一声——那声音我在其他楼层都听到了。
据说那张红色绒布摸起来沉甸甸的,反过来才发现,它的背面吸饱了满满的血!
知道吗,所有在那个教室里的人全都逃了出来——因为带头的清洁工直接把布扯了下来,你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吗?!
说着,惠美打了个冷战。
“头!全都是头!”
人的,动物的,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每个石膏像上都插着一颗血淋淋的头!
(惠美用两只手比了一个插入的姿势)
石膏像甚至都被从白色被染成了红色,但因为根本没人去注意,所以直到石膏遮不住气味才被人发觉。
这一下子事情就闹大了,当时整个学校都被封了起来,各种人来了一群又一群,似乎是没见到记者——大概是被拦住了吧。
根据后来的排查,这些头有在附近失踪的流浪汉,有一些社员,那个失踪的女学生也在其中,至于动物什么的,根本就无从查起了。
但传说——那些石膏像,少了一个。
说到这里,惠美故意拉低声音。
“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现在也没有答案——或许只有喜欢翘课去美术室的怜小姐才知道答案吧。”
——————
惠美讲述完,队伍稍微沉默了几十秒,这个带着血腥味的故事确实比小学生爬杆什么的来的恐怖,于是大家纷纷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唯一不太满意的是惠美自己,因为她发现别人似乎并不相信这是她真的经历过的事。
而故事的真相也引起了人们的争论,认为凶手是人,凶手是雕像的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两组,热烈的讨论起来。
“听起来,像不像是那种故事啊。”
“就是那种,学生因为好奇,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主动去做了听来的古怪仪式,却在中途出了问题,最后波及到其他人的故事——很像吧。”
“嗯,既是受害者,又是始作俑者——这个脑洞厉害了啊!”
“说什么呢!我要生气了哦~”
打闹中,几人再次往深处走去。
这就是第二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