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日七夜,天空一片血红,金光与血光交错。
少女只能在大地上静静的看着。
她什么都做不到。
当第七日的太阳落下,天空复归常态。
少女知道,兄长输了。
从古至今,究竟有多少人反抗过天?
那大概已经数不清了。
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少女其实不相信哥哥能成功。
哪怕是身为妹妹的少女都不相信自己的哥哥能成功,那些被保护的人就更不会相信了。
树倒猢狲散。
失去了保护者,原本偌大的势力顷刻间就崩塌了。
哪怕是金发男子的六位兄弟也只能做到勉强维持住自己领地内的秩序。
少女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兄长,是在一座山下。
“兄长,你现在就像是笼子里的猴子。”
少女用悲哀的语气这样说着。
“没办法,我失败了嘛。”
金发男子对于少女的话语并不吃惊。
他早就习惯自己这个妹妹时不时语出惊人了。
“这里没有看守,没有阻碍,没有结界,但你却自己把自己关在了这里。”
少女看着眼前的兄长,明明还是那副模样,但却陌生了许多,陌生到少女都快不认识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他眼中已然没有了光吧。
“我失败了。”
金发男子重复着,这就是最好的理由,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只要你想,你随时都能离开,你的兄弟们都在等着你。”
少女没有说自己也在等着他,等着他再度站起来,重新成为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去的时候既然没有带上他们几个,现在也不会让他们过来。况且我也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金发男子苦笑,他挠了挠有些暗淡的金发。
“而且过一段时间我大概就能出去了。”
“出去给那个木头人当狗?”
少女语气变得不善。
“别这么说,那好歹也是天帝啊。”
金发男子唉声叹气,他也知道自己的妹妹大概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
男子很了解自己的妹妹,对于一直将哥哥当做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的她来说,英雄的破灭对她的打击应该很大吧。
金发男子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只不过偶尔会杞人忧天罢了。
“那种东西也算是天帝?一棵树都比它有灵性。”
“但祂有横压天下的实力。”
金发男子的一句话就让少女闭上了嘴。
因为男子说的是事实。
对于天庭的压迫,不是没有人想反抗,但那位天庭之主太强了,强到无人敢与之对抗。那横压一切的实力让一切反抗都只能停留在思想上。
“你打算放弃了?”
少女咬着嘴唇不甘心的问。
“放弃了。”
金发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
“不过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少女瞪着自己兄长,在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兄长让她完全看不懂了。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小疑惑罢了。”
金发男子没有把心底的疑问告诉自己自己的妹妹,那只会让她徒增烦恼罢了。
男子有一种直觉,只要见到那个人,他就能解开疑惑,削去烦恼。
“我走了!”
少女气呼呼的离开了。
从那以后少女就一直隐居在神山中。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听到兄长护送某个人前往西天的事情。
一直压抑着的怒火终于爆发。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也知道天帝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她无法忍受。
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兄长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不是某些人的打手和走狗。
于是少女穿上了和兄长一样的衣服,拿起了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兵器。
她要去打死那个人。
然而当她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时,她知道,自己失败了。
明明还没动手,但却已经失败了。
“你是故意的!”
少女眼中似有火焰。
“你还未看清,所以怒火沸腾。”
那人面带微笑,仿佛天生就是那样一张脸。
“我也不想看清!”
少女有着能辨识三界的双眸,但她却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这世间,只因糟心之事太多太多,而她能做的又太少太少。
“你的兄长早已看清,所以他选择加入我们。”
那人继续说着让少女怒火中烧的话。
“你是想说兄长与你们同流合污了是吗?!”
少女举起手中的兵器。
只要眼前这人敢说一个是字,她就一棍子敲死他!
“不,他只是明白了限制我等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我们。”
那人明知道少女的兄长加入的居心,但他却从不在意。
“你们!!”
少女只觉得心中杀意肆虐,再也无法忍受。
“受死!!!”
手中兵器猛地砸下,大气都在震荡。
“铛!!!~~~”
然而少女的这一击却被一根金黑相间的棒子给挡住了。
“兄长...”
少女面容苦涩的看着挡住她攻击的来人。
“你啊,总是这么冲动。”
来人正是少女的兄长。
他看着依旧如往昔一般的妹妹,心中满是无奈。
“是啊,我没有变,但是兄长你变了。”
少女收回了兵器。
“战吗?”
“战!”
金发男子知道,单靠言语是动摇不了自己这位固执的妹妹的,只有战斗,将其击败,才能阻止她。
“咚!!!”
下一刻,大地崩塌,天空变暗。
被金发男子护送的那人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何至于此?
这对兄妹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下,最后更是打到了灵山之上。
而当少女直面那位坐于树下的觉者时,她才明白为何兄长要来此。
“你这样的人为何要出现在世间?真叫人觉得这世间毫无半点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