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生命吧!!!”
回应着新岛圭介的呼唤,一条腰带自他的身上显现。
顺应着本能将眼球投入其中,火焰化作羽织喷射而出,周深沐浴其中。
承载眼球的容器三颗星辉闪耀。
从眼球中流淌出罪孽的黑液,有着难言的温度。
将皮肤烧的焦黑,然后黏着其上。
油渍迸溅的声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肉味渐渐弥漫。
在倒影着两人的烈火中,首先投出的是一件纯白的里衬,一丝不苟地着装上。
继而浮现的,是一件黑色的西装。
最后,一条款式老旧的领带,宛若沉重的锁链,将脖颈扣紧。
除去人体被盔甲覆盖,疑似鬼怪。
新岛先生变身得来的装束倒是和他平时的衣着一模一样。
貌若被锁住的残魂,名为新岛圭介的人,早在多年前的断桥事故中随着妻子一同死去。
化作了地狱徘徊的怨魂。
这份不像样的姿态,被卫宫士郎尽收眼底。
刚刚结束了战斗之后,看到一个疑似精神不正常的人变成了一副凶恶的姿态。
只要是个正常人,第一反应便该是进行戒备。
极端一些的,会直接进行反击。
但卫宫士郎没有,他解除了变身状态。
此身本就是模拟历史上英雄而变换的姿态,只需要取消掉投影,铠甲便瞬间消失。
只剩下了伤痕累累的凡人,一个闪电眉毛的少年。
“请冷静,我不是你的敌人。”
试图劝阻失控颤抖的新岛先生,卫宫士郎毫无防备地张开双手,尽可能的表现着自己的友好。
“我们可以谈谈。”
卫宫士郎如是说道。
面对前一刻还是普通人的敌手,以及战斗的可能性。
卫宫士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其自身最有可能受伤的方式。
他的目的也很单纯,在预期的战斗之外,尽可能的不再影响秀知学院的环境。
很可惜,卫宫同学的好意被彻底无视。
另一头的地狱猎犬听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声音。
新岛先生的眼皮最大限度的张开,面部的肌肉用力过猛,泪腺中的液体被不断的挤出,顺着眼角流淌。
月光穿过面前的只有他可以看到的虚影,穿过头上的面罩,照在脸上。
明明是被极大增强的双腿肌肉不断的颤抖。
抬起手臂,只是向那道身影前进一步,便瘫倒在地。
只有左臂无力地举着,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
是那道圣洁到有些褪色的虚影,是妻子,新岛贵惠的手掌。
从下方抬起手臂,漆黑与纯白,交相辉映。
感受到手臂上所传来的力道,新岛先生的大脑在短时间内承接了太多的惊讶,已经完全宕机了。
贵惠小姐并没有宕机。
伸手将锁链扯断,将污浊的外壳撕开。
内部的新岛先生宛若赤子,夜晚的寒风让他本能的蜷缩在一起。
伸出纯白的双臂,沾染上淤泥。
将丈夫从其中捧出。
没有言语的交谈,将他拥抱在自己的怀里。
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新岛先生安然睡去。
我们亲爱的卫宫同学,在了解到自己只是一个电灯泡之后。
在新岛先生身边投影出一套原本的西服,再利用投影魔术,将纷乱的校园修复。
最后拿着断开的刀刃,默默地离开了。
秀知学院的夜晚,一向很平静。
……学院与庭院的分割线……
学院与住宅之间的庭院中,水池正常的运作,发挥着稳定的功效。
进一步地湿润着四周的环境,增大住户患上风湿的可能性。
白银总司本来已经完成了洗漱,准备休息了。
不过没有完全睡着。
倒不是他不困,今天虽然没有学习多少内容,不过在学校中游荡意外地十分消耗体力。
【可能是因为后面遇到的都是怪人吧。】
可以说是十分懊悔就这样简单的放跑卫宫士郎,只能独自一人承担诸多苦痛。
【咔!没事,总司,白银御行曾经说过,人们总是在懊悔中成长!】
嗯,脑内的喧嚣也是导致疲惫的原因之一。
诸多因素,只会让人更加疲惫,而不会在失眠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真正让白银总司无法休息的罪魁祸首是……
半个月前。
“总司,来办公室一趟。”
明明是入睡时间,辉夜理事长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
大门嘭得一声打开,门轴顺滑无比,这也就加剧了门板与墙壁的碰撞。
披散着头发的辉夜理事长一身睡袍径直走了进来。
“稍等,至少我换件衣服,啊!”
伸向床头的手突然顿住,寸寸远离目标。
白银总司被辉夜理事长捏着脚踝从床上拖下地板,再拽着衣领就开始向外走去。
【她不会现在想要杀我灭口了吧?】之类的奇葩想法层出不穷。
白银御行曾经说过,人们并不是因为自身的怯懦而产生恐惧,真正的惊慌往往源自于身处的环境。
显然,白银总司此刻的情况,已经够他惊慌了,各种意义上。
二人一路默不作声,白银总司觉得需要寻找一些话题,来避免脑内的恐慌开始暴走。
“呀~辉夜姐,你最近总是披着头发,好有气质呀,是在转换心情吗?”
“青龙去山里修行了,没有人给我挽头发了。”
“……”
【你是上个时代的公主殿下啊?!】
没法正常沟通,虽然这半个月中,白银总司总觉得辉夜理事长会以各种理由接近自己。
可是,对于白银总司而言,没有什么比面临辉夜理事长更麻烦的情况了。
他几乎可以听到自由渐渐远去的悲鸣。
辉夜亭并不算大,至少对于快步行走的两人而言,从卧房到办公室的距离不算太远。
用不同于以往的豪迈手势推开大门,辉夜理事长带上白银总司走向了亮着的电脑。
“白银总司,大眼珠子平台该怎么注册?”
虚着眼睛斜视着头顶的对话框,白银总司默默地将【大眼珠子】这个微妙的称谓换成了它的官方称呼。
“远瞳平台是隔壁种花国的社交软件啊,辉夜姐你需要……”
“嗯嗯,嗷↗哦↘~我懂了。”
辉夜理事长很快表示此等儿戏,对于天才来说实在小菜一碟,让白银总司回房休息。
可是,就在白银总司的视线离开屏幕时,一股仿佛是流淌在血脉之中的寒意爬上脊背,无名的怨气与焦躁感油然而生。
【?!】
秉持着确认无误的态度,白银总司让辉夜理事长再度复述一遍刚刚进行的操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凌晨回到房间的白银总司,脑海中始终纠结着一个问题。
“辉夜理事长到底是怎么代替高层办公的,殴打到任务完成为止吗?”
当思绪开始纷乱之后,困意便会大大降低。
但终究,困意还会卷土重来。
最后,白银总司至福地闭上双眼,将意识浸入温柔的被褥,沉醉在意识的梦乡。
“叮———铃!铃!铃!”
一向作为摆设的闹铃难得的发挥了左右。
“焯!”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