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尔《中央新闻报》1097年2月5日号
泰拉历1097年2月5日,公元1936年4月15日
法兰西公社罗纳省,里昂,韦尼雪
——即便是这一个月以来热议的大事,也没能影响到伯纳德在韦尼雪平淡而平凡的生活。
“伯纳德老爷子!”赶来的是他的老工友老伊纳——由于他家儿子去了巴黎读大学,因此在这片工人区颇受尊敬——伯纳德转过头来,看见老伊纳气喘吁吁的脸:“老伊纳,你又有什么事?”
“阿尔贝从巴黎来信了!”老伊纳一脸喜气,就好像考中巴黎文理学院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自己一样。
“他说了些什么?”伯纳德皱起眉头,有些好奇地问道。在伯纳德看来,既然老伊纳这么急切地想与自己分享自己儿子的信,那么一定又是在巴黎出了什么事或者——阿尔贝又有了什么新的成就。
不知道为什么,伯纳德本能地认为是第二种可能——他摇了摇头,心里想起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又对老伊纳摆摆手:“算了,我在家里还有点事。”
等到伯纳德走进餐厅,发现他的几位老友都在座位上等着他时,才知道今天老伊纳的故事,他是非听不可了——于是他把老伊纳的手从他手臂上推开:“哎呀,你在厂里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呢?”——一边大声地对老伊纳喊道。
“这不是忘记了嘛……”老伊纳一边走一边对伯纳德大声回敬。
伯纳德脸上浮现出有些气愤的表情,一把拉出椅子坐了下去,在他老友们的劝告后才慢慢收起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老伊纳来到伯纳德身边,推推他的肩膀:“唉呀,我们俩多久的交情了——阿尔贝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啊——来,我来看看这小子在巴黎做了些什么——”老伊纳笑嘻嘻地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封盖着齿轮火炬徽记的白色信封,上面用稍显的有些娟秀的字体写着:“里昂韦尼雪帕罗什镇32号,加西亚·伊纳收”
“合着你还要当着我们拆信是吧?”伯纳德见到老伊纳的动作,不由得感叹起来——他身旁的朋友们也跟着叽叽喳喳地对老伊纳表示谴责。
“嗨,”老伊纳对他们摆摆手,“这不都是为了我们一起来发现嘛——只有我一个人转述,多没意思。”他咂咂嘴,一伸手从信封中拿出一张有些发黄的信纸,老友们见到信已经被拆出来了,于是不约而同地凑了上去,在老伊纳身边形成一个颇具特色的圆,伯纳德反应快,因此占据了一个老伊纳身边的黄金位置。
老伊纳冲着大伙笑了笑,右肩挤了挤站在那个地方的伯纳德,蓄在下巴的胡子动了动,双手才开始慢慢地将信纸展开——一边展开,老伊纳一边用他嘶哑的声音讲:“啊——咳咳咳,阿尔贝……他在大学期间选择去了军队当志愿兵……”大家闻言,咂了咂嘴:“军队好啊,有出息……”老伊纳却顿了顿,一把推开身前那个被叫做“小梯也尔”的达尼尔·福列——由于他身材矮小,因此得了那么一个雅称——有些责备地道:“你们懂什么!参军入伍,那是要打仗的!打仗,是要死人的!”
“别废话了!伊纳老爷子,继续读啊!”有人这样喊道。
“好!好……”老伊纳高兴地眯了眯眼睛,“让我看看……阿尔贝说他在军队很好,目前在一个名叫泰拉委员会的机构工作——啊这个机构,直接属于第三国际管辖——”看到这里,老伊纳脸上的笑容愈发不能掩饰了,“第三国际,好啊!”他赞叹几声,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边还有些呆滞的伯纳德,便拍了拍伯纳德的手:“伯纳德同志!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说‘革命’之类的话吗?”
“是啊……”伯纳德敷衍地应承道,“我只是在想,这个‘泰拉委员会’是个什么?”
“哈哈哈……”此言一出,大家脸上都笑开了:“我说伯纳德大爷,你难道都不翻报纸吗?——半个多月前报纸上就说过,我们收复了阿尔萨斯洛林,我们现在在一个叫“泰拉”的世界上,当然对于我们普通工人来说这个世界还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伯纳德大爷,你不能不知道啊!”
老伊纳的声音半是责怪半是嘲讽,弄得伯纳德的老脸一会红一会紫的,好不尴尬。
“不是我说,——你们还真的相信‘泰拉’的这些事情?”伯纳德慌忙地为自己解围:“你们看了报纸上的照片了吗?如果不是因为是共和国公报发出来的,我还真以为是什么人画出来糊弄我们的!伊纳老爷子,福列大爷,你们难道真的看见过像人一样的动物吗?”
老伊纳和小梯也尔,带着大家都摇摇头。
“欸,伯纳德老爷子,话不能这么说——我们继续看阿尔贝的信——阿尔贝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总不会骗你吧?”
伯纳德气哼哼地嘟囔了两句,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我们继续啊,阿尔贝在泰拉委员会……他说他在他的老上级,一个边防军上校底下继续做事,然后这几天他和他所在的部队被派到了直布罗陀——嗯,去驻守地峡,在那里他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欸,美杜莎是什么?”老伊纳忽然顿了顿,问道。
“蛇人。”伯纳德一脸不屑。
“啊对,蛇人,”老伊纳冲伯纳德笑笑,“还有一些更奇怪的会说话的蜥蜴……阿尔贝说那些蜥蜴和蛇人对他们在直布罗陀的行动都很友善,除了一些游荡在大地上的匪徒,没有其他人来 影响他们和公社在直布罗陀的行动——还有,阿尔贝说他们在直布罗陀甚至和那里的部落建立了友好的关系,不同于罪恶的资产阶级政府在非洲大陆的行为,他们在直布罗陀建立的是真正平等的友好的关系。”
“——他怎么去直布罗陀了?”老伊纳读完,忽然自言自语道,“直布罗陀地峡?我记得直布罗陀不是海峡吗?——你看嘛,”老伊纳看着伯纳德的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除非脸阿尔贝也开始骗我们了,不然这个‘泰拉’世界的消息不就是真的吗?”
伯纳德没有再说什么,他对老伊纳点点头:“这么说,阿尔贝是发达咯?”
“发达!”老伊纳继续笑道,“一定发达!”
泰拉历1097年2月5日,公元1936年4月15日
爱尔兰海,维克斯福德湾
威廉·佩伦少校站在“萤火虫”号驱逐舰的甲板上,看着在维克斯福德湾重演的都柏林湾登陆行动。
共和海军就此次行动出动主力舰:
.ra30=66/30 失败
在都柏林湾的行动大获成功以后——即使是佩伦这样的海军基层指挥员,也可以看出都柏林湾的行动是共和海军的一场不折不扣的战斗表演,毕竟为了一场没有战斗的登陆行动而出动共和海军压箱底的“欧文斯”号这样庞大的战舰完全没有战术上的必要——而这一次同样的登陆维克斯福德的行动,则失去了大型主力舰的踪影。
佩伦举起双筒望远镜——作为“萤火虫”号驱逐舰的舰长,他同样和福莱特·帕戈斯利上将一同参与过都柏林的登陆行动,这还多亏了“萤火虫”号是一艘新下水服役的驱逐舰,佩伦才有了参与这次自三十年代开始以来共和海军第一次战斗行动的机会——透过双筒望远镜,他清晰地见到前维克斯福德港岸边建筑的临时栈桥,而爱尔兰岛远方的丘陵之间也没有如都柏林湾登陆时被来袭匪徒所卷起的滚滚烟尘。
佩伦放下望远镜,他知道在半个月前的都柏林登陆行动结束后,帕戈斯利顺着海岸线找到了那伙匪徒在爱尔兰海岸边的根据地,并用“欧文斯”号上装备的十八英寸重炮将聚集在那一区域的匪徒窝点彻底毁灭——或许也是因为这一原因,使得不列颠联盟的红白绿三色旗在这一片区域出了名吧——佩伦少校这样猜测道。
数艘运输舰有序的将船上装备的物资通过临时栈桥转运到岸边,有了都柏林湾的经验,转运输送的速度已经大大加快,在维克斯福德和附近的邦马汉区域蕴藏着大量的铜矿,深入爱尔兰岛不远处就是极为丰富的铅锌矿产区,而爱尔兰岛南部温暖湿润的气候同样适宜农作物和鱼类的生长——虽说由于爱尔兰海,凯尔特海和比斯开湾成为内海,北海海区渔场的产量一定会慢慢甚至急速地下降,但经过了经济委员会研究后最终还是认为,在维克斯福德地区建立一个渔港和渔船中转站是有必要的。
这时有什么意外吗?
1. 米诺斯人的求援
2. 瓦伊凡人的求援
3. 匪徒的袭击
4. 大篷车队的意外路过
5. 附近权贵的游艇
.rd5=5
游艇的形制:
1. 帆船
2. 快艇
3. 双体船
.rd3=1
“佩伦同志。”正在佩伦饶有兴趣地观察维克斯福德栈桥上运输舰的装卸时,通信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佩伦记得这位通讯员好像叫做约翰,于是就直接问道:“约翰,有什么事吗?”
“我叫贝克,佩伦同志。”通信员向佩伦端正地敬了个礼——“瞭望台报告,发现西南方向驶来一艘帆船——不在共和海军或是公社海军的序列之内。”
“帆船?”佩伦一开始还因为自己叫错了名字而有些羞愧,但听闻是帆船的消息,便立即丢掉了刚刚的慵懒——“请示上级。掉转船头,航向对方。”
佩伦的察觉:
.rd80+20(职业军官)=61
佩伦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既然那艘帆船不属于共和海军和公社海军的训练序列中,而国际航运众所周知地早已抛弃了帆船而代之以轮船——那么最终的答案便很明显了,这艘帆船来源于当地的“泰拉人”。
——难道是因为上一次在陆地上的进攻失败了因此选择海上进攻?
这个苗头一从佩伦的脑中冒出,他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好笑——如果说这些当地人认为一艘落后的帆船就能够打劫数艘巡洋舰数艘驱逐舰构成的护航舰队的话,那么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