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主人公玉英与千千万万垂髫一样,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白天拉着小黑四处嬉闹,晚上在父亲的管教下读书识字,最后在母亲的歌谣中入睡,欢乐的岁月就此持续了整整十年。但对小黑来说则是难熬的十年,哦对了,以猫的生命周期来说我们要改口叫它老黑了。老黑这十年苦不堪言,小主人襁褓时最喜做之事便是抓它尾巴,害得老黑三天两头下痢不说,漆黑的尾巴竟从末端开始秃了。为逃离秃尾的命运,老黑尝试了很多法子,如敷药、植毛等,皆收效甚微。老黑心中忿忿,不由得在小本本上给小主人记了一笔。玉英自然不可能知道,仍旧我行我素,但好在玉英其人比较仗义,虽不至于有难同当,但也属有福同享,老黑这几年好吃好喝也没怎么断过,故秃尾之仇也不太好发作。玉英平素贪玩,强烈的窥探之心驱使他跑出家门,外出探险,期间结识了那位鄧贤弟的小儿子鄧湥,这二人既是同岁,且又脾性相投,一来二去很快就成了铁哥们。二人平时拉帮结伙,聚集起约十人的队伍,众人尊鄧湥为头领,鄧湥倒也不推让,自称平东大将军。这群混世小魔王闲暇时在乡里四处打鸟、抓鱼,待玩累了、玩饿了便去偷农田的果蔬吃。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对他们深恶痛绝,但碍于鄧湥之父乃是韩知县跟前的红人,众人不敢开罪,只得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气不过最多赶走了事。有一日,正是盛夏之期,湛蓝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丝的云彩,火热的金乌炙烤着大地,坦荡荡的郊外没有一块阴凉之地。站立在小山丘之上向南遥遥望去,远处有十个小黑点正慢慢地沿着龙阳河河畔处挪动,处于带头位置的黑点正是鄧湥,玉英紧随其后,众顽童看似皆情绪不佳。“阿仁,你看看你,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咱哥们好不容易钓抓起一条鱼,你这还能让它跑了。如若在军中,本将军定要砍了你不可。”鄧湥朝向阿仁啐了一口,气急败坏地说道。“这又不能怪俺,你冷不丁地把它扔过来,俺没准备呢,要砍也是砍你的头”阿仁不服气地说道。鄧湥闻言勃然大怒,抬起一脚便将阿仁踢翻在地,顺势压在阿仁身上给了他几个耳巴子。玉英等人见打了起来,赶忙将两人拉开,阿仁一把鼻涕一把泪,恨恨地说道:“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给我等着!”“本将军等你,单挑群殴随你挑,你个孬种。”鄧湥撸起袖子还欲动手。阿仁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溜烟便消失不见。“哼!没种的玩意儿。”鄧湥大声嘲笑道。“鄧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多一个朋友不如少一个敌人。”玉英在旁劝解道。鄧湥听过也不以为意,挥挥手便招呼大家去掏蜂蜜吃。又过了一个时辰,这群顽童总算玩累了,一时口渴难耐,众人四下张望,寻得不远处有一果园,远远飘来阵阵果香。春天的果园很香,香得让人迷醉。众人口中生津,一番商议过后决定留二人望哨,玉英、鄧湥在内六人前去偷果子解渴。六人蹑手蹑脚翻入果园,身临果园更让顽童们大饱鼻福。“好香啊~”各类果子的香味扑进鼻中,还引来了很多蜜蜂和蝴蝶。众人如一窝蜂炸开了似的,争先恐后摘果子吃,顷刻间果园一片狼藉,顽童们饱食后又玩心大起,开始相互掷果子玩,果园内不停回荡着顽童们银铃般的笑声。动静越闹越大,终究惊动了果园主人张大婶,不远处茅屋木门猛然一开,张大婶从中急急跑出,一看这等光景,气得鼻子都歪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操起棍棒,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又是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众顽童哪里见过此等架势,早吓得魂飞魄,啥都顾不得了,撒丫子就跑。玉英等人跑出一里地方才停下歇息,众顽童个个惊魂未定,灰头土脸,全身上下皆有些许擦伤。清点下人数,竟少了鄧湥。玉英一急,转身欲回去寻他,刚走几步路,鄧湥捂着臀部姗姗而来。众人一问方知,由于事发突然,鄧湥的裤衩被树枝勾住,一时无法挣脱,被张大婶瓮中捉鳖,屁股上挨了几棒子才找着机会逃脱。众人轻轻脱下鄧湥裤衩,只见屁股上几条红红的瘀血印,看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直娘贼!竟下如此狠手,回头等我做了朝廷的大将军,定要荡平了这鸟地方,把全村的人都流放到阳关做奴。”鄧湥阴沉着脸,朝果园方向狠狠地咒骂道。众人搀扶着鄧湥归家,鄧母问起何故如此,鄧湥以树上跌落所致为由搪塞了过去,鄧母虽不信,但见鄧湥死不改口,也没法深究。玉英送完鄧湥后便径直归家,刚进家门,便瞧见父母正在合计着什么。玉竹夫妇一瞧见玉英来了便不再言语,笑着招呼玉英过去。“英儿,为父与你娘亲合计,明年开春便将你送去清风书院读书,届时务必尊师重道,切不可惹是生非。”玉竹一脸严肃,郑重地告诫道。“正合孩儿之意,去了书院便能结识更多的小伙伴呢!家中只我独子,有时甚是孤寂。”玉英闻言兴奋地回答道。“哦~这么说起来为父晚上要与你娘亲再努力奋斗一下,快快给你送来个妹妹。”玉竹笑着望了一眼杨氏,杨氏则脸色艳红,低下头去。玉英则低着头若有所思,须臾抬起头来。“诶?如此说来,晚上努力奋斗能有妹妹,那白天也奋斗一下岂不是就有弟弟了?趁现在太阳尚未西下,爹爹娘亲赶快奋斗一下吧。待弟弟来了,我教他掏鸟蛋、抓河鱼!”玉英一脸兴奋地说道。玉竹夫妇闻言哭笑不得,只得东扯一言西扯一句,堪堪将此事糊弄过去。老黑则伸了伸懒腰,心里盘算着今晚奋斗的对象是找花花呢还是找小红,踌躇许久,最后得出结论:两个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