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历3285年5月8日1时13分
荣德八里省-U022星系-牧星-第4山脉704高地-537军团前进指挥部
“突击团又退下来了,山顶的反战机火力太密,叫停前沿各军,不能再这么冲了。”从第一线归来的佘柳琴科迅速发布完命令,随即从补给柜抓出水袋向脱水紧涩的喉咙猛灌。大口吞咽的咕噜,动力模组高速运作后制冷的嗡鸣,向各部传令的通讯,在弹药轰鸣中的大脑营造着短暂虚幻的宁静。在第三个水袋被彻底吸瘪数秒后,紧嘬管口的唇瓣才依恋着与其分别,“工程队还没到吗?”
“卡路上了,这些山体除了反磁钢架就是抗性水泥,”见军团长休息完毕,参谋长迅速将还有打印余温的纸质报告递来,“现在大型运载机上不来,平路也铺不了,工程队正想办法钉个电梯应急。”
“预计时间?”佘柳琴科翻阅着报告,一边向深不见底的混凝土层恨恨踏了一脚。
“如果没有干扰,5天以内架设完各线电梯。”
“真是给了个好条件...让904军接下自己和905,906军结合部的所有防御任务,905军和906军集中力量,优先保证工程队效率。”说着,佘柳琴科三并两步走到指挥桌前,仔细打量着太空扫描和地面测绘不断更新的电子沙盘。“应急应急,再这样下去得尿急了,光这次冲锋,一个团正面就多冒了四五个暗堡。敌人山脚下撤上来的炮兵师也起码有三个不见踪影。”
“可集团军部也确认调不出舰队增援,组织机群和地面协同强突?”参谋长在沙盘上点出前沿各旅的实时位置。
“最好的通道和运力都给工程兵团了,这样打就算突破了也没预备队扩大战果。”佘柳琴科皱着眉将最新的前线损耗表递给参谋长,“再请示集团军部,不,请副参回来,以军团参谋部名义起草简报阐明情况,并请集团军部将报告直通集群指挥部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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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准历3285年5月8日3时06分
荣德八里省-U022星系-草垛星同步轨道-火花号战列舰-核心指挥舱
“...先头穿插的两个军已突破,正按计划向左合围。但右翼在第4山脉攻坚遇阻,敌峰顶工事比预料完备很多,蜂群和近地机群无法压制敌火力点,18集团参谋部申请舰队火力以确保攻击按计划完成,或推迟总攻时间,自地表左翼抽调预备队增援。”扫阅归纳后,作战参谋迅速将数封地表战报的要点汇报向面前上级。
阿克罗夫轻轻点头,无论是简朴的灰蓝作战服保护下的肢体,亦或眉目眼褶后锐利精练的瞳珠,都看不出一丝计划遇阻带来的不快不安,目线始终专注于前线传回的实时战况。这或许是将领应有的基本素养,但在一只大军深入优势敌人腹地,且整个集团军群与舰队战斗群都已高烈度作战数周的情况下,仍如恒星般孤然自定的指挥则显得尤为珍贵。
阿克罗夫思略着,机动兵团和战略支点已在太空优势下瓦解,左翼断足抽筋的敌人就是锅只差揭盖的熟汤。而右翼孤立下来的几座工事,没有制空和制轨权就是关鸡的笼子,让里面的住户放下爪子只是时间问题。
但偏偏缺的就是时间。
手指在综合指挥台上敲击两下,迅速扫了一眼切换出的星图,“先从第7战斗群抽调三艘战巡增援,有进一步需要也让18集团先和7群沟通。并通知二者,不要在意弹药消耗,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按计划归队。”
“是!”简单记录后,身旁参谋迅速回到个人终端,发布具体命令。
见一事落定,舰队战斗群参谋长将一份重点画定的报告推来,说到:“提兰纳封锁舰队回电,确认5艘舾装完整的标准级巡洋舰出现在地表第一港口。击退轰炸舰群后,在近地轨道呈拦截姿态,加之敌港口伪装网受损轻微,探针无法穿透。第11战斗群推测是不见踪影的敌后卫舰队一部,并在掩藏港中的敌舰队主力。”
见阿克罗夫沉声翻阅,参谋长继续补充道:“一刻钟前特混战斗群来信,U031星系周边已完成扫尾,再次确认15小时内就能赶来合拢。我让封锁舰队转为高位迟滞了,保证敌人大部不溜出来的话,一小部分强突兵力可以漏过去让特混战斗群来捉。”
“嗯,但也没必要白放他们集结,”阿克罗夫点点头,转向身旁传令兵道:“通知19集团军,瞄准提兰纳第一港口伪装网和对舰拦截系统进攻,看看他们葫芦里是不是真藏着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