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死伤惨重，死了一千多人，还有三千多人负伤。”泰玛尔的脸上绑着绷带，他是享有最优先的医疗权的军官之一。医生告诉他，他的一生都将留有那道巨大的伤疤，“不过我们收货也颇为丰富，他们有十几门火炮没来得及带走，这能极大地增强我们的火力。”
“对方损失多少？”
“还在清点，冲锋进来的骑兵几乎损失殆尽……”泰玛尔数到，“光是从红溪那里清点的尸体就有几百具。”
红溪是战场旁边的溪流，公爵军队在败亡时淹死了不少人，流出的血液把小溪都给染得殷红了，所以被称为“红溪”。
“所以？”
“估算的话，对面至少死了两千余人。”泰玛尔露出洋溢的笑容，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经过真正的战场了。曾经被皇帝裁掉的军队，回归社会后一度成为了社会的渣滓，他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这一场战役因为他勇敢地挺身而出，接过大旗，才让军队没有因此溃散。他也被冠以称号——执旗手。
“很好。”史黛拉正在把玩着手中的人头，那是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骑士，被她干脆利落地砍掉了头。军中的随军神父虽然担心她亵渎死者，可是此刻大破对方，他们也不好出面多加指责，“如果把他们的伤亡按照我军的比例来算，应该已经几乎不具备围城能力了。”
“斥候传来消息，曼菲尔德的军队正在转移物资，他们打算转移离开。”沃里克走进帐篷，带来了斥候的喜讯，“史黛拉，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史黛拉坐在椅子上，活活地像一位威严满满的君主。
“我们的每一个抉择都会影响到我们的未来，就比如维尼亚的处置问题。我除了让贵族派捐军费，一样想让兄弟们放松一下。至少……给他们一点补偿。”史黛拉把人头扔到地板上，血液沾满了地板，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充斥着整个营帐。
“这样会不会得罪陛下啊，就算不得罪陛下，也会得罪当地的官僚与贵族，他们不会给我们好眼色，很有可能在我们背后从中作梗。”沃里克担忧着。
“就像吉尔曼的弗里切兰公爵的遭遇一样。”泰玛尔补充了一句，“那些人都喜欢玩阴的。”
“我倒是有好几个想法……”史黛拉若有所思，“不过我们先把加里斯都主教派来的人给照顾好，他可是我们的大金主，甚至高于莱昂内撒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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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帝国的英雄吗？”安洁莉娜看着进城的皇帝军，帝国的军队大摇大摆地进入了维尼亚，为首的史黛拉耻高气昂地俯视周围，维尼亚的市长在她面前只敢唯唯诺诺。
“据说是皇帝临时找来的家伙，为首的将领自称苍白之手，他不费皇帝一分钱就组建了一支令人生畏的军队，击破了兵锋正盛的曼菲尔德公爵。”保罗神父带着身边的后辈们远远地瞻仰史黛拉，史黛拉即便进城也要带头盔，与大多数古代英雄相去甚远。
“别瞎说。”安洁莉娜掐了掐霍古龙的腰。
“男女授受不亲！”霍古龙被安洁莉娜这一下吓得差点跳起来，保罗尴尬地安抚两人。
“安洁莉娜，别忘了你的身份。”保罗提醒道。
“哦，我是修女。”安洁莉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失礼了。
“不，我是指……算了。”保罗没有继续说下去，“身为修女的你，不要对其他人那么没有礼貌！”
“抱歉神父，我会反省的。”安洁莉娜耸拉着脑袋，像挨了打一样。
“其实……我还蛮享受的。”霍古龙在安洁莉娜耳旁低语，安洁莉娜的立刻红到耳根处。
“而且，我感觉那副盔甲，自己曾经在哪见过……”
他们原本就已经打算投降了，不仅如此，还策划了市内的火灾，好让那些账单被付之一炬，他们从众捞到的好处与福利则死无对证。
然而……
史黛拉给了他们一周的时间，要交的税收是曼菲尔德伯爵当初提的两倍。
“拜登斯市长……现在如何是好啊。”瘦瘦的高个子官僚首先问道。
“我们一直以来都仰仗于您，那个混球小子，还自称苍白之手，我呸！”一个肥猪般的富商骂道，“我看他是揩屁股之手，非但不体谅我们的难处，还找我们要钱！原本好好的投降也被他搅和了。”
“呼呼……”拜登斯宛如沉思一般低着头，疑似如智者一样思考问题。
所有人紧张地听着他的呼吸声，期待着他能给出解决办法。
直到拜登斯的呼吸声，变成了瞌睡时打呼噜的声音。
“拜登斯！”肥头大耳的富商实在是忍无可忍，目中无人般拍打桌子，闹出大量的噪音。
“诶诶？发生什么事了……”拜登斯如梦初醒般问着周围众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被质询时睡着了。
“其实这个方法很简单，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强制我们强行缴税，更何况他就一个佣兵头子。这是皇帝陛下的直属领地，难道他还给对我们动刀不成？”之前的高个子官僚给出了解决办法。
“哼，我们每年都要准备一笔钱去打点陛下，如果他还要让自己的狗来咬我们，那这笔钱花的真不值得。”
“别吵了，别吵了。”拜登斯拍打着桌子，制止了众人的牢骚，“就这么办吧，我再写封信给陛下过目，让他把史黛拉……斯特拉……史黛拉还是斯特拉来着？”
“不管是谁，反正赶紧让他滚，他现在都成全城人的英雄了。”
“行行行，我写信给陛下和他身边的亲信，把那个斯特拉调离军队。”拜登斯被眼前这些人缠着无语了。
“哦，对了。还要写城内毁坏严重，所以需要他们军队的物资救济。”富商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说，“让他们给我们点军粮和物资，然后我们还可以倒卖给曼菲尔德那个讨厌鬼，他慌不择路丢下了大量辎重呢。”
“原本好好的，马上就要投降了，这个曼菲尔德也不会做人，也是个满嘴要钱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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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沃里克焦急地问，这事关他的娱乐活动。
他们和史黛拉约定，如果城内不肯给钱，他们就抱着最大的敬意向皇帝最宠爱的臣民开炮。沃里克相信史黛拉绝对说到做到，真这么做，他和他的手下就有机会直接去巧取豪夺那些富人的财产，他也能一夜暴富。
“反正结果可能对你有利。”史黛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暗示沃里克，“明天你带上兄弟们，大家都操家伙，我们再催一道。那个臭老头人老昏愦，估计是活不长了。”
“那如果活得长呢？”
“他给钱我不知道他活得长不长，但是不给钱一定活不长，你懂我意思？”
“秒懂，老姐！”
沃里克退去后，史黛拉一个人静静地等待着另一个非人之物的到来。
随着天空降下不详的阴雨，明明前一个小时还是阳光明媚，转眼间就是漂泊大雨。
一个和她同样的身影，在雨中逐渐显现而出。
“好久不见，苍白之手，史黛拉•梅尔维尔。”
“好久不见，海德拉•勒拿。”